很快,關越就來到了竇穎家門口,整理了一下頭髮、衣服,然後“砰砰砰砰”地開始敲門。
可是,幾分鍾過去了,都沒有人開門。
接著,關越加大了力度,並且還喊道:“穎穎,開門!穎穎,穎穎,開門!”
三五分鍾過去了,裡面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關越隻得拿出手機,撥通了竇穎的電話,接通之後說道:“穎穎,我到了,開門啊!你沒有聽見嗎?”
接到關越的電話後,竇穎未說話,就先“嘻嘻嘻嘻”地笑了,“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家沒人,真的沒人!所以,就算你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給你開門的。”
“你!你!你家沒人!真沒人!?”
關越又氣又笑,“你太過分了,我花了這麽多的錢,跑了這麽遠的路……”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啊!我都告訴你,我家沒有人,你還來!”
竇穎卻是得理不饒人。
“真是,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你這個律師的嘴!”
關越歎息不已,他由衷的覺得,竇穎在世界上的最愛,不是她爸媽,也不是他關越,而是——說謊。
“可別這樣說啊!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我們早就約好了,昨天一定要到我們家來一趟,好讓我們一家人,沾一點你當官的喜氣。我和我爸媽,等你等到了晚上十二點啊,硬是沒有來。你耍我,我可以忍了。可是,你連未來的嶽父嶽母都耍,那是忍無可忍了。我今天讓你跑點路,算是輕的了。”
竇穎沒有覺得愧疚,而是氣道。
剛才,竇穎說的,是實話,她和關越昨天確實約好了,關越一定要去一趟他們家,接受祝福的。
只是,他們想到,關越才被任命,才走馬上任,工作應該不會有什麽的,但是應酬,一定會有比較多。
比如,和局長等局領導,一起吃個飯,表示歡送,一定是必不可少的吧;再比如,和刑警隊的兄弟,一起吃個飯,表示歡迎,那也是必須的吧。
因此,到竇穎家的時間,大家就沒有定死。只是說,等關越單位的事情忙完了,無論時間早晚,都可以,大家見個面,聊一聊就行了。
關越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任命,從上到下,竟然誰都不歡迎。
別說大家一起吃飯,把酒話家常了,就連領導同事的正眼,都難得找到一個,不冷嘲熱諷就好了。
關越當時真是覺得,早知如此,還真是不如就在市局,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民警,那樣多逍遙快活啊!
那時,關越也想到了,等下班就去竇穎家的,可是卻遇到了歐陽軍、張德淑的案子,就耽擱了。
不過,關越灰溜溜地離開的同時,還是解釋道:“我都給你說了,我在查案,你偏不相信。”
“查什麽案子啊!你這才上任,就要連夜查案子,你騙鬼去吧。刑警隊那麽多的人,少了你,就真的不轉了嗎?以前你沒去的時候,人家不是也好好的嗎?”
竇穎馬不停蹄地接著說道:“我看你,應該是去彈冠相慶去了吧,你們男人,有幾個靠得住啊!”
“你!不可理喻。”
關越的氣,本來已經消了,聽了竇穎的話,又一次升騰了起來。
“別生氣,別生氣。你昨天耍了我一次,我今天也耍了你一次,我們算是扯平了。”
竇穎好言相勸完了,關心道:“中午還沒有吃飯吧,過來,我們一起吃飯,
好嗎?” “那好吧!你在那裡?”
關越心想,也隻得如此了,確實沒有吃飯,就去她那裡一起吃吧。
“我在雙江廣場,你先過來,然後我們一起吃飯。”
竇穎說道。
“那好吧,你在那裡等我。”
關越說完,已經下樓了。來到路邊,準備打車。
這一次,關越沒有再打專車,畢竟太貴了,因此就等起了出租車。
只是,現在是午高峰,打車很是困難,隻得多等候一段時間了。
不曾想到,剛好在這個時候,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個懷胎十月的孕婦,鞋帶掉了,想要從新系上,正在做各種努力。
關越看著她,想要坐下,卻找不到地方,想要彎腰,也彎不下去……十分的困難。
見如此,關越放棄了來到身邊的出租車,雖然來之不易,卻也十分果斷。
然後,關越跑到了孕婦那邊,對她說道:“你別動,我來幫你系鞋帶。”
“謝謝!”
孕婦十分的感動,剛才許多路過的人,都是行色匆匆,那裡注意她啦。
“不用客氣。”
關越說著,就蹲下了。在她的腳邊,給她系好了鞋帶。同時,他還檢查了一下,孕婦另外一隻腳的鞋,發現沒有問題,這才起身。
可是, 關越剛一起身,就發現他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很多人,正拿起手機,記錄這個美好的時刻。他們對關越的行為,都不由稱讚道:
“警察叔叔,你真好!”
“警察同志,真是細心體貼!”
“人民警察為人民,真是人民好警察!”
“……”
聽到他們的話,關越這才注意到,他身上,還穿著警服。剛才,心急火燎地來見竇穎,衣服都沒有換。難怪,引起了這麽多人的圍觀。
關越對著大家微笑點頭,以示回應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本來,他為孕婦系鞋帶,只是出於助人為樂的本能,為人民服務的警訓,絕對不是為了引起圍觀的。
不過,他剛一起身,又引起不少女性地驚歎:
“哇塞!你們快看,這個警察好帥啊!”
“對啊,這個小哥哥,也太帥了吧!”
“加上他剛才的行為,絕對是我們山水市,最帥警察了。”
“……”
關越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舉動,竟然引來如此之多的點讚、關注,這非他本意,急急忙忙地就快步離開了。
看到一個衣服小店,一下就跑了進去。在裡面挑了一件T血衫,最便宜的那種,將警服換下後,這才從新趕路。
來到雙江廣場後,關越再一次撥通了竇穎的電話,接通之後,問道:“你在哪裡?”
“你到廣場西北角來,我就在那裡。”
竇穎說道。
“你們在那裡幹嘛?”
關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