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陰陽客棧,一個濃眉大眼的小姑娘靠在陳飛懷中,小女孩渾身都是冷汗,被那聲音嚇的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陳小沫壓低了說話聲音,一雙手顫抖的抓著手機,透過手機的光亮,那雙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陳飛。
小女孩的眼神裡帶著些許不甘,也帶著些許害怕。
握著手機的雙手已經滿是汗水了,雖然努力的強壯鎮定,甚至於還想要露出一抹笑意,但是那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寒冬已過,但是整個屋子裡的溫度,卻好像還在零度之下。
陳飛捂住了陳小沫的嘴巴,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會讓她死的!
他的小沫沫,他的妹妹還這麽小,他怎麽可能會讓她死!
算命的說,小沫沫活不過十二歲,但他偏偏就不信這個命。
管它是人還是鬼,是猛鬼又或者是厲鬼,他都不會給它這個傷害沫沫的機會的!
雖然曾經也是個膽小的主兒,但是這些年,每晚不斷接近的腳步聲好像將陳飛給歷練出來了,到了這日子,他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一手抓著菜刀,一手將陳小沫護在身後。
房門外,腳步聲正在不斷靠近。
午夜時分,這樣的腳步聲,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
陳小沫後肩厲鬼胎記已經在滲血了,一滴接著一滴,透過襯衫滲透了出來。
啪嗒,啪嗒……
又近了一些了。
好像快到門口了。
陳小沫心跳的有些劇烈,她靠在哥哥身後,緊張的心髒好像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很害怕,但是陳小沫卻在強顏歡笑,她知道,這東西是來找自己的。
“哥哥,你說它跟了我這些年了,我都沒有見過它的真面目,今天總算是可以見到它的真面目了,要是死了也值了,我都好奇死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呢!”
小女孩強顏歡笑。
陳飛卻是一臉嚴肅,他知道妹妹是在安慰自己。
萬一他真的沒有保護好她,讓她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陳小沫也會希望他不會內疚。
明明年紀很小,但是陳小沫一直都比其他孩子懂事。
雖然每個夜晚對她來說都如同煎熬,但是小沫沫的性格卻一直都是活潑開朗的,不論是裝的也好,還是真的也好,小沫沫都是希望他這個哥哥不要為她操心。
“哥,要不然你讓我出去吧,我去跟它商量商量,它如果非要帶我走,我就跟它走,它要有的商量,那就更好了!”
陳小沫眼睛眨巴了一下,隱去了擔心跟害怕,她裝出了故作輕松的模樣。
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說話的腔調卻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
“我們這樣萬一兩個人都有什麽事情,就不劃算了!”
啪嗒,啪嗒……
腳步聲好像已經在門外了,它停住了,就這樣停在了門外。
陳飛有些許緊張,陳小沫同樣緊張。
“它來了,就在門外。”陳小沫聲音都在打顫,但故作輕松。
房間裡漆黑一片,溫度很低很低,低的讓人汗毛豎立,全身發毛。
它跟他們隻有一門之隔。
陳飛緊了緊手中的菜刀,家裡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這把菜刀是祖傳下來的,他總覺得很好用,想來砍鬼也不錯。
不管外面是什麽牛鬼蛇神,陳飛都已經打定主意豁出去了。
敢動他妹子,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自幼父母失蹤,陳小沫可以說是陳飛的命根子,相差八歲,他是又當爹當媽的將一歲多的小沫沫帶到這麽大的。
他完全將陳小沫寵在掌心裡。
所以就算是拚了命,就算真的是猛鬼,他也打算放手一搏。
就在陳飛做好砍鬼的準備的時候,門外卻忽然沒了動靜。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沒有了,也沒有聽到轉動門把手,或者其他的聲音。
剛才那腳步聲還非常明確,非常清晰,但是他都做好了準備了,結果,對方突然沒了聲音了?
開玩笑麽?
他都要舉起刀子來砍了……
盡管不知道刀子能不能砍死鬼,但他怎麽招也得試一試不是?
這突然沒了聲音了,整個世界寂靜的好像隻有他跟陳小沫的呼吸聲音,這反而比有聲音的時候更加的讓人不寒而栗。
因為你不知道,那個腳步聲的主人會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畢竟,那應該不是人。
不是人的話,也許是鬼,也許是怪,也許是妖……
反正是不能以常理來推斷的東西,不從正門進,會不會突然從背後冒出來?
陳飛聽見了陳小沫咽唾沫的聲音,這小丫頭平日裡都裝的很生猛的模樣,但其實現在也是很害怕的,嘴上說的好像很大義凜然,打算慷慨赴死,但其實,真要去死了,真要見鬼了,能不怕麽!
雖然他們祖上據說也是什麽驅魔師一脈的,可到他們這一代,父母在他們年幼的時候就失蹤了,什麽妖魔鬼怪都是沒有見過的。
至於什麽祖傳的驅魔秘籍那是更加沒有了……
父母除了留下這個破客棧,根本是什麽都沒有留下來。
“啊!”
陳小沫忽然驚叫了一聲。
陳飛被嚇的陡然一驚。
“怎麽了?”陳飛看向了陳小沫。
“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我好像看到窗簾飛起來了!”陳小沫咽了一口唾沫,兩隻肉呼呼的小手緊緊的抓著陳飛的衣角。
剛才還說要去見見鬼的她,此時此刻隻想緊緊的抓著自己的哥哥,不想離開哥哥半步。
陳飛有些無奈。
“跟著我,我去看看,有沒有東西!”
陳飛提著菜刀朝著窗戶的方向走了過去。
壯著膽子,一把將窗簾掀開了,裡面什麽都沒有,但是陳小沫已經在驚叫了。
陳飛:……
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陳飛笑了笑,“好了,沒東西,你看,什麽都沒――”
話音沒落下,陳飛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抬頭的一瞬間,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珠子,好像充血的死人的眼珠子,就這樣死死的瞪著他。
那眼珠子死死的瞪了他一眼,然後驟然之間消失不見了。
陳飛的刀子在揮舞到玻璃上的瞬間止住了。
本來還不怎麽怕的陳飛,此時心裡也有一萬個臥槽,不寒而栗了起來。
什麽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