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維爾遜鑽到腥臭的漁船底艙中,漁船離港,緩緩駛向夕陽照射下的大海,薛魚知道,這次救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維爾遜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狙擊手和海軍陸戰隊員,薛魚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勸他去華夏,為華夏人效力。在碼頭上,伽布利爾卻搶先一步幫他勸了,他告訴維爾遜,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到開曼群島,找一個華夏企業幫助,告訴他們自己掌握山姆國的絕密情報,華夏人肯定感興趣,這樣就會讓他去華夏,有華夏的庇護,他後半生才有安全保障。
在沒有徹底摸清伽布利爾心理的情況下,薛魚和練和雅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伽布利爾問兩人什麽信息時,兩人都撒謊說是來自東南亞的華人,效力於馬來亞政府,本來是來這裡查一個馬來亞的恐怖分子,沒想到陰差陽錯,卻卷入了維爾遜的刺殺案中。
“幸好你們沒有暴露,不然你們就麻煩了。這次中情局下了絕殺令,哈隆·維爾遜一旦被發現,將會被立即擊殺,所有可能牽涉進去的人,也會遭到最嚴厲的審查。唉,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此前就犯傻,去招惹那幾個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現在又跑回來,簡直是送死,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這一回面對政府布的天羅地網,他真死定了!”伽布利爾感慨道。
“維爾遜也是沒辦法吧,家人被害的仇恨,以及對那些魔鬼的厭惡,呃,他稱那些人為魔鬼。這使得他無法保持理智,甚至連死亡都不害怕!”薛魚一邊開車,一邊和他說。
“那確實是一些魔鬼,在幾年前維爾遜出事後,我就讓一些人悄悄調查過,那個迪特羅,負責深空通訊工程,是這個領域的首席科學家。可是,以我在軍中的經歷,我都搞不明白,我們需要的深空通訊是幹什麽用的。如果僅僅是為了與那幾顆飛到太陽系邊緣的飛船保持聯系,這種深空通訊似乎有點大材小用。可是,如果不是為了和飛船保持聯系,那又是要和誰通訊呢?還有那些所謂的生物研究,並不是在幫人治病,而是怎麽用於作戰,唉……”伽布利爾顯然有一些渠道,可以接觸到一些極隱秘的消息。說到這裡,他才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了,擺擺手道,“算了,不說了,不說了,東方人,你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告別了伽布利爾,練和雅提意,去耶倫大學裡面,再探查一下耶倫大學校長羅斯蘭克的情況,她覺得,如果在山姆國,如此重要的人物,都成了和迪特羅和沃森一樣的人,那就不僅僅是山姆國一國面臨的危機,而是整個人類面臨的危機了。畢竟,與迪特羅和沃森僅僅在某個科學領域有一些名聲不一樣,羅斯蘭克現在是山姆國的政治名星,作為耶倫大學的校長,他對山姆國社會的影響力,幾乎可以排進前十位。
練和雅讓人通過多種渠道,查詢羅斯蘭克的日程,直到感恩節,才得到了一次可以較近距離接觸羅斯蘭克的機會,他要在耶倫大學慶祝感恩節的大會上發表講話。
兩個人的分工,仍然是練和雅在比較遠的地方,以紅外望遠鏡觀察校長及其身邊的人,而薛魚則盡可能擠到比較近的地方去察看情況。演講在斯德林圖書館前廣場進行,因為想要得到更近的機會,薛魚早早就在華人留學生的幫助下,混進了安保人員構建起的警戒圈中。而練和雅則在圖書館南邊,安保圈外的一個高處,尋找合適的地點進行觀察。
進來大約兩個小時後,羅斯蘭克才在一群身著禮服的教授陪同下,來到搭建好的講台前,拿好準備的稿子講話。薛魚讓小白觀察著這些發,卻沒發現溫差上有明顯的變化,但是小白仍然告訴薛魚,這陪同過來的十幾個教授,至少有四個人與迪克特、沃森一樣,是被塔普勒斯人寄生了的。
因為有了之前偷聽的話,薛魚對於這一點,反而並不怎麽意外。可是小白的另一句話,卻把薛魚嚇了一跳,“那些站在外圍保護羅斯蘭克的保鏢,全都經過了特殊基因改造,神經反應速度更快,肌肉也更強悍,而且封閉了痛覺神經。”
“那他們有沒有被流體狀的塔普勒斯人附體!”薛魚很關心這個問題。
“未觀察到他們被塔普勒斯人附體!”小白回答。
在薛魚觀察的時候,羅斯蘭克的演講開始了,客套性的套話結束之後,羅斯蘭克話鋒一轉,整個的卻成了種族主義的煽動,“在我們歡度感恩節的時候,除了高興,我們還需要注意到,現在我們這個偉大的國家,面臨著過去不曾有過的挑戰。 而最艱難的挑戰,恰恰來自於一些從來沒有為人類科學進步和社會發展,做出過實質性貢獻,不講道德,沒有信仰的群體。這些群體的人,通過各種渠道,偷竊我們的科技成果,剝奪我們國民的就業機會,破壞人類社會自由、民主價值觀念。我們過去善意地對待這些人,可是他們卻完全沒有感恩之心,不斷挑戰全人類的尊嚴與秩序。”
看著全場白人的歡呼雀躍,不少來自東亞的黃種人和來自中東的人,黯然搖頭卻不敢公開反駁,薛魚整個人的心情,也為之一滯。曾幾何時,這是一個開放、包容的國家,讓全世界許多人向往。可是現在,面對耶倫大學校長,這樣一個角色的公然的種族主義言論,卻是如此情形。
薛魚當然知道羅斯蘭克說的那些群體主要是指誰,雖然很想站出來反駁,可是他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正著急時,一個在場的華夏學者已經憤怒地站了起來,向羅斯蘭斯蘭克質問道,“羅斯蘭克先生,你這一番話,充滿了種族主義色彩,與先前那個極端種族主義議員攻擊華人的論調如出一轍,我不認為這是耶倫大學校長應該說的話!”
“哼,一個來自小偷種族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裡評論羅斯蘭克校長的演講!”人群中有人呼喊道。
“把小偷們都趕出去!”
“把小偷們都趕出去!”人群中不斷有人喊。
那華夏學者還想理論,薛魚卻看到了幾個身強體壯的保安走過來,趕緊跑過去,拉著那華夏學者說,“不要再說了,這裡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