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的西山腹地,有一個從廢棄的老鋼鐵廠職工娛樂中心改造的會所,幾乎從來不對外開放。可是,京都的公子哥兒們,對這個地方卻很熟悉,這是京都僅有的一家,可以看到真正的生死相搏的格鬥比賽的地方。圈中的搏擊愛好者,也有不少人喜歡來這裡,試一試自己的身手。當然,公子哥兒們都比較惜命,自然不會性命相搏,只是體驗一下那種刺激。
薛魚並不愛看那種血淋淋的娛樂項目,所以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必須來的原因,他是不會願意來這種地方的,這次必須來的原因,是久未見面的老同學黃炎成,給他發出了邀請。
原來,黃炎成果然如翁紹傑所言,也代表軍隊在國外執行任務,而且就是華夏支持波斯的導彈部隊顧問團中的一個小分隊指揮。軍中領導在知道他和薛魚是同學後,便讓他們兩個人互相聯系了,黃炎成雖然沒有參與那個會議,但也接到了新任務。老同學在燕京見面,出發前當然要約著一起熱鬧一下,只是薛魚怎麽也沒想到,黃炎成安排的見面的地方,會是這裡。
一見面,薛魚便眯著眼看著皮膚被曬成棕黑色,雙眼眶深陷,頭髮因為不怎麽梳而篷亂異常,不用打扮便會被認為是波斯人的黃炎成,先給了他一拳,“你這家夥,在軍中呆了幾年,變得嗜血了啊,怎麽喜歡來這種地方?”
黃炎成卻是給了他一個擁抱,而沒有也回他一拳,“好久不見,想不到薛魚你也會跟我一樣,執行這樣的任務。我可不敢給你一拳,怕把你打散架了,哈哈!”調侃完了,看著一旁微笑著的何冰雩,“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弟妹?”
何冰雩大大方方地伸手,“何冰雩,薛魚的合作夥伴,嗯,成不成得了你說的弟妹,還得看薛魚的表現。”
“哈哈,薛魚,看來,你還得再加把勁啊!”黃炎成笑道。
蘇天銳幾個,也一一上前握手,一直好鬥的雷振軍,有點不憤剛才黃炎成說怕一拳把薛魚打散架,握手的時候故意加大了力氣,於是見面禮變成了相互較勁。兩個人互相握著手,雖然隔著袖子,看不到兩人手上的青筋暴起,可是表情卻都越來越凝重。
練和雅見他們這樣,笑呵呵走過來,“喲,這感覺,像是兩頭髮了情的公牛啊,我來給你們加點料!”說罷,在兩人中間,輕輕拍了拍手。
在黃炎成疑惑、雷振軍駭然的眼神中,一陣奇香飄起。旁觀的蘇天銳,急忙拉著薛魚和何冰雩往後退,隨後,兩個像鬥牛一樣的男人,便感覺混身勁力迅速消喪,迅速撒開手。
“你,你……!”黃炎成知道,這是一種迷藥,雖然明知道練和雅是薛魚帶來的朋友,可是這完全沒有征兆,就能給人下迷藥的能力,也足以讓他驚駭了。
練和雅卻笑吟吟地伸手,去握他剛才被雷振軍給捏出一道道印跡的手,“練和雅,薛魚的朋友,嗯,要不是因為冰雩捷足先登,還真想成為你弟妹呢,嘻嘻!”
薛魚和何冰雩,面面相覤,這個練和雅,真是說話把人嗆死那種人。黃炎成卻哈哈笑道,“啊,其實,我也不錯的,比薛魚一點也不差,要不,別做我弟妹,咱們一會聚會後,單聊一下?”
路紹行卻走過來,斜著腦袋看著黃炎成,“兄弟,你想泡她啊?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練和雅帶著很有內涵的笑,等著路紹行解釋。黃炎成卻看著他,好奇地問,“什麽後果?”
“嗯,也沒啥特別的,就是當你滿懷激情,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整個身子僵了,然後,啥也做不了,嘿嘿。”
練和雅笑得更魅惑了,看著路紹行說,“這位路兄弟啊,你是不是想嘗試一下,一輩子像僵屍一樣生活啊?”
“啊,不不,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我錯了,和雅,我錯了!”路紹行跑開,躲到蘇天銳身後去,“頭,保護我啊,我還要為你執行任務呢!”
幾人都彼此熟悉這後,黃炎成才帶著大家進去,“本來也沒想著到這裡來的,之前在中東執行任務,發現在中東國家,不少軍人在休閑時間,會進到這種地方參加格鬥,以激發血性。大家都接到了去中東執行任務的命令,那地方啊,現在確實很危險,所以我們先來這裡體驗一下,或許以後執行任務,會好受一些。”
進到裡面,便感覺喧鬧異常,各種叫喊聲與尖叫聲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何冰雩有點怯生生地拉著薛魚的手臂往裡面走,唐靜萱則是幾乎整個人靠在蘇天銳身上,在黃炎成的帶領下,來到場地西邊的一處看台坐下。
這時,看台下的角鬥台上,一個外國人剛把一個華夏人打倒在地,然後樹起大拇指,衝著人群喊,“懦夫們,誰還敢上來挑戰!”喊完後,示威性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肌肉。
薛魚搖了搖頭,苦笑道,“唉,我並不認為這個外國人俗,而是覺得那些把愛國情懷,拿出來當作產品賣的無良商家俗。用一個外國搏鬥高手坐鎮,打敗幾個華夏人,再炒作點‘東亞病夫’之類的話題,然後就會有一群華夏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搏鬥。這樣,商家就可以掙得許多商機了吧。”
果然,他話音剛落,台下便有人喊道,“哪來的長毛鬼,敢欺我華夏無人嗎?”一個中等身材,全身肌肉鼓鼓脹脹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站起來,幾個跳躍,便到了台上。這行動,當然引起了一片喝彩。
“薛魚,你這可是說啥來啥啊,嘿嘿,這邊被打了民族主義雞血的人紛紛上台搏鬥,那邊無數的人,已經做好了賭局,這種娛樂場所的錢,就是這樣掙的。”蘇天銳看著薛魚道,雖然他整個人並不高調,不過因為工作原因,也是來過這地方“體驗”的。
“現在押那個老外輸的賠率已經達到六點七了,沒有幾個人敢買他輸,薛魚,你有興趣買他輸不?哈哈!”黃炎成看著薛魚,戲謔地問道。
就在幾人聊天的短暫空隙,剛才上去的那個華夏中年人,已經被打敗。雖然這裡並不是生死搏鬥場,可是那人也被打得重傷,趴在地上自己起不來,由幾個工作人員將他抬下,送去急救。
“嗯,現在的最新消息,賠率又上升了,達到了七點二。薛魚,薛大老板,要不你就買他輸,讓和雅去教訓一下那個老外,咱們順便也掙一點?”雷振軍看著下面的打鬥,頭也不回地說著,似乎在他看來,只要練和雅下場,那人就輸定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