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一會,何冰雩才緩過氣,剛才她又差點把車開到路邊撞樹上去了。努力深呼吸好幾口氣,讓自己平靜心情,何冰雩終於不再笑了,穩穩地控住車,一邊開一邊問道,“你叫薛魚啊,你怎麽會一個人開車,走到那條偏僻的路上呢?不過,也真多虧了你走那條道,不然今天我就麻煩了,謝謝你啊!”
薛魚心情也平複了許多,看這何冰雩簡直是個大美女啊,而且越來越肯定出生不平凡,不知道為什麽卻是這樣一幅樸素的學生妝,像極了一個來自小縣城的小家碧玉,又很溫柔。想著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麽解釋,隻能半真半假地說,“我是心情不好,想著出來散散心,據說在納木湖湖邊安靜地呆一會,便會忘了一切煩惱。嗯,我呆了一天一夜,把煩惱忘了,也把路線給忘了,在那個路口沒搞明白方向,便走道省道上去了。你呢,怎麽會開車到那麽偏僻的地方,還被人圍住,明顯是要劫持你的,不過那些男人們,真沒眼光,似乎不是劫色呢。放著這樣一個大美女,居然說隻要東西,不劫色,嘖嘖,一群腦子進水的男人。”
“你,你去死!”何冰雩沒想到,這薛魚三言兩語,便能令自己生氣,不過她這會倒沒有讓車失控,而是伸手拿起旁邊一個布偶,向薛魚砸去。
薛魚也知道,自己這樣說有點過了,低著頭輕聲道,“不好意思,開個玩笑。不過,我真是好奇,你是怎麽了?那些人要打劫你什麽東西?”
“唉,別提了,我被自己敬重的堂哥出賣了。雖然以前也老在小說,電視裡看到家族企業的子侄輩,勾心鬥角,甚至不惜自相殘殺,可是一直以為,這隻是文學故事裡才有的情結,沒想到居然發生在我家,發生在我身上了。”何冰雩聳聳肩,無奈地說道。
原來,她是錢江四明化工集團老總何明亮的獨生女,何明亮四兄弟在很小的時候,便挑著擔子走街竄巷賣小雜貨,用了十來年的時間,積累了一些錢,然後四兄弟合夥,辦了個化工作坊。剛開始隻生產一些肥皂、洗衣粉之類的家用洗潔用品,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在九十年代便成立了四明化工有限公司,業務也不斷拓展。現在,四明化工集團,已經在全國辦了二十幾個化工廠,同時也開始拓展生物醫藥、新能源、納米材料、房地產、金融等領域。何明亮既是四兄弟中的老大,又最善於經營管理,成了四明化工集團的最大股東和實際掌控者。年輕時候一直忙事業,直到三十六歲了才稍有些空閑,娶了鄰村一個發小為妻,不多久生下何冰雩。然而,在四年前,何冰雩十五歲的時候,母親卻因為得了癌症去世,何明亮很快便與一個年輕女子好上,雖未結婚,但每天出雙入對。
何冰雩既傷痛於母親早逝,又恨父親辜負了母親,便孤身一人跑到國外去學習,想要尋找徹底治療癌症的方法。因為她本來就出身化工家族,從小受到過比較好的化學教育,何明亮為了家人健康,又與幾個名老中醫保持密切關系,讓她得以接觸許多中醫知識。再加上何冰雩本來人又聰明勤奮,受母親之死刺激,意志堅定,在山姆國霍普斯金大學,很快便從一眾同學中脫穎而出,提前被錄取碩博連讀,並且在導師的帶領下,獲得了進入山姆國鼎鼎有名的製藥企業――特邦公司秘密醫學實驗室進行實驗的資質。
實驗過程中,何冰雩結合西醫在端粒霉治療癌症方面的知識積累,和中醫理療祛邪扶正理念,探索出了一種以中藥為引,
西藥為核的方案,將兩種藥物混合,能夠有效地抑製腫瘤細胞端粒霉活性,進而在控制腫瘤細胞增長方面,有非常顯著的療效。一發現這一方案,何冰雩便意識到其敏感性,瞞住了導師和實驗室所有人,在故意犯了許多錯誤後,主動辭去實習職位並辦了退學手續,回到國內。即使和父親關系不好,但她知道,這種藥物的後續研究和生產,需要父親幫忙,便把這事情告訴了父親,雖然她與父親相處有障礙,可是在這種事情上,她卻並不任性。何明亮當機立斷,便買下了金陵一個私人醫學研究中心,讓何冰雩在那裡進行後續研究,並利用金陵一些醫院的關系渠道,秘密開展臨床試驗。 “那你怎麽跑西康來了?”薛魚好奇地問。
“我又不是工作機器,我也要休息,要散心的好不好?”
“所以,你就被人騙到那條路上,然後打劫了?”
“何智宸是我二叔的兒子,比我大兩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不愛學習,也不愛經營管理,但喜歡交朋結友,到處遊玩。小時候,我們這些堂兄弟姐妹,關系都不錯,我在金陵沒有特別好的朋友,唯一一個閨蜜,因為家庭原因又不能隨便出門,所以隻有叫他陪我一起了。沒想到……,唉!”何冰雩悠然一歎,“算了,不提這個了,你呢,你為什麽會跑這裡來散心,失戀了?”
“呃, 這不是我問你呢,怎成你問我了?”薛魚撇嘴道。
“我已說完了啊,很沒勁的故事不是嗎?我那東西,前景很好,所以,我自己的堂哥,居然想著要出賣我,你知道他把我的這個方案,賣了多少錢嗎?”何冰雩苦笑著問。
“我又不知道你那方案究竟好在哪裡,怎麽知道它值多少錢?”
“嗯,也是,為了避免你也打劫我,我還是懶得說了,反正隻被他們搶了個沒用的筆記本電腦。繼續說你吧,為什麽會來這裡散心吧?肯定是被人甩了吧?”
薛魚轉過身,盯著何冰雩,不忿地質問道,“打劫你?呃,不論劫財或者劫色,我都沒有興趣?再說,我就那麽矬嗎?為什麽不可以是我甩了別人?”
“嗯,從你這表情和語氣,進一步確定了,是你被別人甩了。”何冰雩頭一搖,微笑道。
薛魚本來以為,隻有自己會把天聊死,現在發現,這個不到二十歲便得到山姆國名牌大學碩博連讀機會,而且家境還極好,表面小家碧玉,但內心似乎很魔鬼的女孩,才是說不上幾句話,就把天聊死了。沒好氣地回答道,“就當是我被甩了吧,懶得理你了。說吧,你接下來要去哪裡,我把你送到目的地,就此別過吧。”
“我要去機場,然後坐飛機去金陵,你呢?”
“唉,那你先去吧,我在邏些城再呆一天,不想和你一路回。”
“好啦,別矯情啦,我給你定票好不好,既然你也要回金陵,那為什麽不同機一塊走呢?”何冰雩聽出來了,這家夥也是要去金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