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雩姐,你這端粒霉,往惡性腫瘤病灶處精準投放,或者在血液中經過特殊處理,隻去尋找惡性總瘤細胞進行乾預,就能抑製惡性腫瘤的擴張。你說,我們可不可以,換一種思路,惡性腫瘤,我們是要抑製的,但它用到一般細胞上呢?”在室驗室中,已經與何冰雩形同姐妹,並且在端粒霉研究上有了很深造詣的古麗夏提,托著腮一邊觀察培養皿中的情況,一邊問旁邊的何冰雩。
“古麗,你是想說,通過用端粒霉,乾預端粒的萎縮,來增加普通細胞的分裂次數,進而延長人的生命?”何冰雩問。
“是的,冰雩姐!”
“這個想法很好,只是目前難度太大了,畢竟破壞一種東西容易,重建一種東西卻很困難。腫瘤病灶,畢竟只是身體中的一小部分,而且我們是通過破壞那些細胞上的端粒霉,來達到抑製惡性細胞生長的目的,操作比較容易。可是,要從正面積極的角度,以端粒霉的增加,避免端粒的萎縮,促進正常細胞延長分裂周期,就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薛魚也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他不是特別懂這些,便隻好在腦海中問,“小白,有沒有可能做到,用端粒霉的活性,來防止正常細胞端粒的萎縮?”
“可以,薛魚,不過我現在的存儲裡沒有完整的信息,我需要吃許多氫氣!”
薛魚很想把他揪出來,抽貓屁股一頓,“等電解氫基地建好了,吃死你。”
看薛魚表情奇怪,何冰雩走到他身邊,兩隻大眼睛充滿了期待,“薛魚,是不是你有什麽辦法?”
“啊,噢,暫時還沒有!”
“暫時還沒有?那也就是說,給你一些時間,你就會有辦法?”
“這個,或許,大概,可能吧!”因為小白沒有給準確答案,但又給了希望,薛魚在何冰雩面前不想撒謊,反而回答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何冰雩捏拳就想捶他,“什麽叫或許,大概,可能吧?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這是科學研究,哪能這樣的。哼!”
古麗夏提在一旁抿嘴笑,薛魚卻沒好氣地說,“古麗,你笑什麽笑,都是你,害我被何大小姐訓斥!”
古麗夏提吐吐舌頭,“薛魚哥,你不能胡亂怪人的,明明是你自己說話太不靠譜嘛!”
“就是,還怪古麗呢,就是你自己說話不靠譜!鑒於你今天實在太不靠譜,罰你請我和古麗吃大餐!”
“啊,不會又是去眉州餐廳吧?古麗去不了呢!”一聽何冰雩說吃大餐,薛魚就想起當日她說的吃大餐,居然是去眉州這樣的普通餐廳吃。
“誰說去眉州啦,古麗要吃清真餐的,剛好金陵新開了一家檔次不錯的西域餐廳,今晚咱們就去那裡擼串吧!”
要出去吃大餐,必須得叫上蘇天銳和唐靜萱,可是唐靜萱一上車,就開始報怨了,“薛魚,冰雩,你們兩個太過份了,天天泡在實驗室,就讓我一個人在外面應付那些人,你們知道這一個來星期,我們簽了多少合同,談了多少業務嗎?哼,你們哪是顧了個CEO啊,簡直是顧了個機器人!”
“嘿嘿,機器人美女,現在不是要去餐廳,給你加點油嘛,別抱怨了啊!”薛魚笑道,然後指著蘇天銳說,“你家天銳哥,在用的我時候,連機器人都不如呢,都是些危險工作,一不小心就game over那種!”
蘇天銳一臉黑線,“薛魚,得,得,別把戰火往我身上引啊,這是你們公司內部勞資糾紛,
作為勞動者一方家屬,我是堅決站在我的靜萱一邊的。” 一路吵吵嚷嚷,到了餐廳唐靜萱還在報怨,“不行,冰雩,薛魚,你們必須得給我找個助手,不然我就扛不住了。要不,就讓古麗過來幫我吧,然後,把你們那幾個同學,也都交給我。主要是在戰略決策環節,必須得找信得過的人。”
古麗卻臉色一僵,“靜萱姐,冰雩姐,我,我恐怕不行!”
“啊,為什麽啊?古麗你這麽聰明,又勤奮,為什麽不能來幫我啊?哼,他們不給我發薪水,可是必須給你發薪水,而且不能太低了,姐姐我幫你爭取權利。反正,新錄用的人員,工資由我來定,月薪五萬,呃,不和薛魚一樣,月薪六萬怎麽樣?”
“姐,我,我……”古麗夏提臉上就更為難了。
“古麗,怎麽了?靜萱姐是一片好意呢,你去幫她,然後也多學學管理方面的知識,多好啊。醫學方面的東西,你掌握得很多了,再有點管理的知識,我們以後的醫藥企業,你可以獨擋一面呢。”何冰雩拉過古麗夏提的手,很關切地看著她,語氣溫柔地說。古麗夏提性格溫和,吃苦耐勞,又勤奮好學,跟著她學了許多醫學知識,何冰雩也想把她往管理方面培養一下。
“冰雩姐,上次我們一道去燕京,幫助治療耿老爺子,讓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更加明確了。可是,我又覺得我的想法很自私,特別對不起冰雩姐對我的信任和培養, 一直不敢說。剛才靜萱姐提起讓我跟她去做事,我,我才發現,我這個夢想,始終揮之不去。”
“噢,古麗,什麽夢想,你說來聽聽?我們當然不會勉強你的,如果你的夢想,我們能幫上忙,我們還會幫你呢。”唐靜萱見她這樣,知道這肯定是她長久以來的想法,可是古麗夏提性格內向,如果不鼓勵她,她或許真不敢放開了說。
“冰雩姐、靜萱姐、薛魚哥、天銳哥,你們知道,我來自天山省。在我們天山省,大部分農村都還很貧困,許多人得了重病,甚至連社保之外的小額費用都交不起,所以往往就選擇不看病。天山省農村的人均壽命,比全國平均要低了接近十來歲,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少中老人年,得了絕症不治。”她的表情很沉重,這些話一說,讓其他幾人,也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唉,古麗,天山省確實是這樣,雖然這些年發展得很快,可是農村和牧區的情況,還是不怎麽好。”蘇天銳來自情報部門,對這些情況,相對更熟悉。
“所以,我想請冰雩姐同意,我在天山省與冰雩姐在內地,同部開展基於端粒霉的腫瘤治療臨床試驗,一來可以幫助冰雩姐繼續推進研究,二來也能讓許多看不起病的天山省同胞,有機會接受廉價、高效的治療。和冰雩姐做這麽久的試驗,我很明白,冰雩姐這種治療方案,是真正很有效的治療方案。我還有一個很自私的請求,如果以後這個方案和藥物正式投入市場運營,能不能在我們天山省,把治療過程的價格稍微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