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學的一個實驗室負責人,成了危害國家安全的罪犯,兩個博士和一個碩士,同一天宣布退學,而且堅決不接受學校的挽留,這在金陵大學的校史上,是創記錄的一個醜聞。金陵大學當然希望把這個消息隱瞞,正規的媒體平台,也確實沒有大規模進行報道,可是各種網絡平台,卻吵翻了天。
本來,按余皓的想法,自己能夠解脫出來,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做研究,也懶得去折騰輿論場的事,金陵大學雖然讓他很失望,他卻也沒精氣神去壞金陵大學的聲譽。媒體的輕輕烈烈,主要是唐靜萱搞出來的,用唐靜萱的話說,“現在學術圈,搞得比娛樂圈還要汙濁,確實該整治整治。雖然我們不是教育管理部門,但也不能放過那些肮髒汙穢的人和機構,要勇敢地揭示教育、學術圈子裡的假惡醜,給莘莘學子們擦亮眼睛。”
在金陵大學上上下下,忙於進行媒體公關的時候,造成金陵大學困局的四個退學的家夥,卻正在一個休養所裡面休養。主要是其他三個人,陪余皓休養。余皓被導師威脅很多年,身體和精神都飽受摧殘,何冰雩說了,如果余師兄不好好療養,估計活不過四十五歲。所以,雖然余皓三番五次說要薛魚幫他找投資在金陵郊區重新建設一個實驗室,薛魚還是強行把他拉來休養了。
一群技術迷的所謂休養,無非是生活上稍規律一些,每天的日常,還是在討論各種技術。薛魚拿出陶泥,捏了一個奇怪的扁平形狀,“余師兄,你看啊,如果把我們的1.8毫克的鈦合金超輕材料造出來後,這樣的個人用垂直起飛空中飛車的製造,就不成問題了。現在啊,最大的障礙,還是在成本上,我測算過,這樣一架小型個人飛車,如果全用超輕材料打造,價格在260-275萬之間,很難降下來。而且更頭疼的是,我們沒有超輕燃料,往裡面裝普通燃油,它的重量還是會增加許多,超輕材料的優勢會被大大抵消。”
陳偉明看著這個幫助他脫離導師魔掌的師弟,像看怪物一樣地問,“薛魚,你不是材料專業的嗎?怎又研究起空中飛車來了?”
“嘿嘿,不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我有個室友,他原來和我一起學材料專業,後來轉學機械工程,他家的家族企業,有相當一部分產業是汽車和機器製造的。有一回,新聞裡播放了歐洲的普魯士和切克兩個國家,一個青年團隊在研發空中飛車,他特別感興趣,想要在這方面也做些投入。我們是無話不聊的,他沒有瞞著我,還希望我能提些意見。可是,在沒有超輕材料的時候,我對於以我國現有技術,趕超普魯十和切克的進度,完全沒有信心。現在有了超輕材料,我們就可以實現彎道超車,繞過普通發動機和普通飛行器的技術思路,基於超輕材料方案,來進行設計。”薛魚解釋道。
“薛魚,這個其實很簡單,你把發動機,從燃油發動機,改成以壓縮氫為燃料。氫本身是常規物質裡最輕的,即使壓縮後,也是最輕的常規燃料,可是氫的燃燒值高,燃燒過程中又能產生大量的水蒸氣,有助於形成噴射氣流。真正頭疼的問題啊,是車的成本暫時降不下來,氫氣成本又很高,兩個成本一疊加,這種飛車造出來,市場前景也不佳啊,全世界有幾個人能買得起、又消費得起噢。”余皓一旦放松了心態,整個人的睿智與寬廣視野,便展露無疑,看問題一下子就能看到點子上。
“師兄,如果在這種飛行器的腹部,
加兩個與整機一體化的異形儲氫罐,薛魚要打造的這種飛行器,還真是可行。不過我覺得如果用氫氣的話,還有一個很麻煩的問題,就是咱們的超氫材料無法打造出一個供氫氣發動機制造、氫氣儲存用的容器。畢竟,氫分子是最小的分子,在強力壓縮的情況下,防氫氣泄露就是個難題。”黃思源看著薛魚的那個模型,很快進行想象和技術推理,提出他的顧慮和擔憂。 余皓拿過模型,觀察各種部件的位置,也在心中想像和模擬了好一會,滄桑的臉上眉頭緊皺,皺紋很深。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他兩眼一緊,“思源、韋明,你們兩個,先在計算機裡模擬一下,用泡沫陶瓷與高分子有機材料結合為內膽,外覆納米級石墨烯膜,應該可以達到在高壓強環境下,阻止氫泄露,同時又不會大幅度增加相關材料的重量,在成本上也不至於有大幅度的提升。至於飛行器機身材料,咱們也不要被鈦合金超輕材料給束縛了思想,你們模擬一下炭與高分子材料混合的超輕材料,再想辦法提升這類材料的延展性。嗯,相關方法,在我交給薛魚的那個文檔裡有,你們去查一下,密碼我也告訴薛魚了。你們兩個,能夠與我共患難,同進退,那就是自己人,這些東西也不再跟你們保密了。”
兩人一聽,都差點高興得跳了起來。他們和劉天銘學習那麽長時間,對於超輕材料的東西,只是在理論和一些簡單技術上,學了些皮毛,可是真正的核心技術與操作方案,並沒有接觸到。當年余皓沒有把相關資料給他們,他們在心理上也能理解,並不抱怨余皓,只是感慨,因為導師與師兄的關系障礙,害得他們這博士讀得索然無味。現在余皓願意把核心技術機密告訴他,這等於是正式接納了他們,要真正把他們培養成超輕材料領域的專家,他們如何不喜,兩人站起來,一同向余皓深深鞠躬,“余師兄,謝謝你的信任,我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兩位師兄,你們要注意,一定只在這個廠區范圍內活動,不要離得太遠了。現在山姆國人知道余師兄的情況,肯定也會極力打聽他組建的團隊成員的情況,你們也要注意安全。這裡有國家安全部門和軍方派駐的巡查人員,可以確保你們的安全,但在外面,可就不好說。”薛魚很鄭重地提醒,並且告訴他們,“新的實驗室正在建設,估計三個月後就可以進行簡單的實驗,完全建成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你們如果有一些好的思路,也可以交給我,我讓我那同學馮海垣,在他們家企業研發中心進行更深化的實驗。三位師兄放心,我和馮海垣有合同的,我們這邊提供的所有技術,在投產之後,都有股份,你們三個人,我的公司也會給你們配股,只要投產,就有收益。”
三人齊齊看著薛魚,衝他倒豎大拇指,“你真俗!張口閉口不離錢!”黃思源代表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