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的家人,我有辦法保護他們。現在需要你站出來,配合我做一些事情,我們一起把這個徒有虛名,毫無師德的導師掀翻,讓你真正能夠做你的超輕材料研究。”說乾就乾的薛魚,在與唐靜萱等人商量好了之後,一天也不想耽擱。他覺得,讓余皓這樣的人多消沉一天,都是對華夏整個民族的犯罪。
可是,余皓卻是已經被壓抑習慣,甚至麻木了,只是兩眼無神地看著薛魚,毫無波瀾地說道,“薛魚,做好你的觀察和記錄,別好管閑事。”
“大師兄,將鈦經過泡沫化處理,與石墨烯結合,可以形成強度超過鈦合金十五倍,密度只有一點八毫克,且具有金屬延伸性,空氣密閉性的輕金屬材料。這種材料一旦做出來,所有航空航天產品,必將發生顛覆性的革命。”
余皓的麻煩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不過瞬即就消失了,“唉,薛魚,你是個聰明的人,能夠想到這種操作方案。可是,想法是好的,製造起來,太困難了。呵,我兩年前,就想過這個思路,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做這樣的試驗,最後的結果,無非是給某人多發幾篇文章,然後又讓一批師弟,陷入無休止的加班加點忙?中。”
“大師兄,在超高溫爐中,用微孔吹風將惰性氣體緩慢吹入自蔓延燃燒的金屬-石墨烯混合體,可形成這樣的鈦-石墨稀混合材料。”
余皓兩眼頓時放出精光,“你,你怎麽知道的?這,這個方法……。”可是,他兩眼的眼神,很快又變暗了,“薛魚,這個方法,你爛在心裡就好了,說出來,就只會變成別人的論文和財富。”
薛魚知道,余皓其實已經心動了,只是多年來被劉天銘控制,那種無助和絕望的情緒根深蒂固,一時不容易打破,還需要加料,“大師兄,山姆國的超輕材料研究,已經做到了二點三,強度達到鋼的十倍。只是,他們沒有解決氣孔過大,可塑性差的問題,在成本控制上,目前也沒有特別好的思路。我們通過微點鈦-石墨烯與高分子泡沫同步融煉,就可以解決氣孔問題。成本嘛,可以從目前一公斤造價相當於鋼的五百倍,降到相當於鋼的十二倍。如果大規模量產,建立生產線,還可以降得更低一些。”
“薛魚,你,你究竟想幹什麽?”余皓突然神情很激動地按著薛魚的肩,兩眼通紅地看著他。
薛魚並不害怕,繼續說道,“華夏的航空航天,導彈和衛星等,落後山姆國太多,在傳統的模式下,想要實現短期趕超,基本上不可能。可是,如果有超輕材料,就可以實現彎道超車,這難道不是你過去的理想嗎?”
“你的方案是什麽?”余皓放開他,全身微微抖著,努力將身子挪到旁邊椅子上坐著。
“你同意了?”
“如果具有可行性,我可以配合。不過,為防萬一,我需要做一些防范措施。你先說說你的安排。”薛魚非常激動,將唐靜萱的安排詳細地告訴余皓,余皓聽完後,靠在椅子上想了一會,然後坐起來,盯著薛魚,“給你出這個主意的人,很厲害啊,這個方案可行,五天之後,我們就執行。我需要用五天的時間,把我知道的這方面的一些東西整理出來,你有辦法把它拷出去嗎,以防萬一行動失敗了,這些東西不要失傳了?”
“嗯,大師兄,你在這裡整理東西,不怕被他發現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在電腦信息保密方面,我比他強多了。他只是不讓我與外界有太多交流,
不讓我隨便上網,可是想要在我的電腦中,找到我不想讓他看見的東西,卻很難。除非,他能請來華夏最頂尖的密碼破譯專家。” 劉天銘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兩個弟子,已經謀劃好了針對自己的陰謀,看見薛魚坐在實驗室裡,無所事事地樣子,便過去訓斥道,“薛魚,好好地記錄和整理數據,這幾天你們要再弄出一篇論文來,這樣吊兒琅當的樣子,太不像話。”又看了一眼裡面,正目無表情地調製著材料配方的余皓,冷冷地說道,“余皓,你要把薛魚的時間安排緊湊一點,不要讓他耽誤了寫作的進度。”說完,了不待兩人有回應,便摔門而去。
平靜的日子緩慢流淌,十一月十一日,華夏人瘋狂進行網購的日子裡,沒有網購習慣的劉天銘正得意洋洋地看著華夏科技日報,用了很大一個篇幅發表的對自己的采訪稿,卻突然接到主管學校科研事務副校長的來電,“劉老師,你有個博士生叫余皓,向專利局申請了一個超輕材料專利,是一種超輕氣凝膠材料。現在專利局派人來進行實地考察, 希望你配合!”
“什麽?他向專利局申請專利,這怎麽可能?”劉天銘被嚇了一跳,一向表現軟弱,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余皓,居然單獨去向專利局申請專利,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是的,劉老師,還請你配合一下,我知道你們這個實驗室,有許多涉密的內容,專利局的人,也只是現場看一些大面的東西,涉及技術機密的東西,他們並不會去考察細節。當然,你們也要提前做一下準備,把一些不希望展示的東西,處理一下。”
掛完電話的劉天銘,二話不說,便氣衝衝跑到實驗房,憤怒地質問正在進行實驗操作的余皓,“余皓,你什麽意思,居然瞞著我去申報專利?那個超輕氣凝膠,你不是一直說沒有完全試驗成型的嗎?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劉老師,我拿自己做出來的成果,去申報一個專利,礙著你什麽事了嗎?以前我們做出來的東西,你拿去發表論文,申請專利,申報課題,也沒有問過我們同意不同意啊。雖然你是老師,我們是學生,可是我們並不是你的奴隸吧,只能為你做事,而不能做一點自己的事?”
“你,你,余皓,你別忘了,你是什麽身份!”
“劉老師,我很清楚我什麽身份,我本來叫余子明,現在叫余皓。我用我獲得的所有資料,幫助你建了這個實驗室,然後資料被你竊取,所有成果被你竊取。你卻拿我的身份威脅我,讓我不敢主張一點自己的權利,我已經受夠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有自我的人,而不是任你擺布和欺凌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