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生生的女孩,和何冰雩差不多大,不過兩眼眼眶深陷,眼珠有些呈現棕色。皮膚也不是內地人的樣子,要白許多,扎成單馬尾的頭髮也是棕色。女孩穿的衣服也很樸素,白碎花襯衣,牛仔褲,很大眾化的球鞋。
“姑娘,你是來自天山省的?”薛魚雖然年紀不大,也算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來,這個姑娘並非內地人,肯定來自遙遠的西北。
“嗯,我家在天山省南邊,尉利市”。女孩說話聲音很小,眼睛看著薛魚,又感激又害怕。不過,普通話說得不錯,想來比較小就接受了很好的教育,所以與內地人交流沒有問題。
“那你怎麽會跑這裡來了,而且還……。”
“不,不,不是我想過來的,是沙的買提,他,他欺騙我!”女孩一提到這事,便委屈得抽泣了起來,薛魚安撫了好一會,她才稍微心平氣和繼續說下去。
原來,女孩叫古麗夏提,與那個叫沙的買提的女孩,是一個地方的人,沙的買提的伯父,是當地的高官,利用權力在尉利縣佔據了一大片地方,和幾個內地私營能源企業一道開采石油。沙的買提一家人,因為這個原因得以暴富,並且與內地的許多富商、高官建立了緊密聯系。
沙的買提一家雖然也來自天山省,可是對內地官場、商業的一些陋習,耳濡目染之後,迅速適應。這幾年因為有幾個來自天山省的女明星,特別受內地人喜歡,所以他父親便動了歪心思,假借扶貧之名,在本地尋找了幾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女孩子,捐款助她們學習,並利用家裡的渠道安排她們到內地讀高中,考大學。可是實際上,他並不是真心要在教育上幫助她們,只是想把這些女孩,培養成他家族在內地公關的交際花,並且將這些女孩,交由自己的兒子沙的買提來聯絡和管理,也培養兒子在內地官場、商場的人脈圈。
古麗夏提得到沙的買提一家的幫助,順利地在金陵完高中,因為家境貧寒,學習刻苦,人也聰明,成績非常好,又能享受國家加分政策,高考考上了金陵大學。本來沙的買提父親想讓她去學表演或舞蹈,可是古麗夏提認為自己家鄉真正缺的,不是搞藝術的人,而是懂技術、懂管理、懂法律的人。所以在高中和大學選擇專業上,並沒有聽從沙的買提一家的建議,而是自己選擇了學醫學。沙的買提在這方面倒沒有特別為難她,他們看中的是女孩的美貌,以及純樸感恩的性情。
在女孩大二以後,便經常以帶她去增長見識為名,領著古麗夏提參加一些聚會。起初還比較收斂,可是這幾次卻越來越放肆,要求古麗夏提喝酒、唱歌甚至和一些男子坐一起,任由他們動手動腳。女孩有著非常虔誠的宗教信仰,又是一個對感情有著純潔憧憬的人,哪能接受這樣要求。這次在這個會所,女孩終於忍受不住沙的買提的“恩情”要脅,徹底暴發了。不過,作為一個柔弱無助的女孩,她的“暴發”,也只能是選擇逃離。當時情急之下,不知道該往哪裡跑,在見對方有人出來追後,便一頭扎進了薛魚他們的包房裡來了。
怕麻煩的薛魚,又一次頭大了,本來只是想著,在開學之前,同學們一起放開束縛玩一下,沒想到天降無妄之災,莫名其妙又惹上一樁麻煩,而且這麻煩,直接讓他得罪了金陵公安局長的兒子,還有遙遠的天山省的一個大人物的侄子。“姑娘,你既然也是金陵大學的,那要不一會我幫你叫個車,送你回去吧?唉,你們這情況,
我很同情,可是你看現在我們這裡,弄得也焦頭爛額的,沒辦法幫上太多忙啊。”薛魚又開始要逃避麻煩了。 古麗夏提卻驚恐地說,“不,不,我不能回去,他們在學校裡面,也有許多勢力。雖然在學校裡面他們不敢怎麽樣,卻會不斷騷擾我,讓我不得安生的。你,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擺脫他們的要脅,我知道,你們,你們很厲害,你們不怕他們!”
薛魚正想拒絕,可是半醉半醒的唐靜萱和何冰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應該也聽到了不少他們的對話,唐靜萱手一揮,大著舌頭說,“我們不怕他們,什麽玩意兒,居然這麽無法,無天。古麗,你別,別怕,你這幾,幾天,就跟我和冰雩住。正好冰,冰雩也有醫學實驗室,也想去金陵大學念書。你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準保安全!”還拉過薛魚,指著他對古麗夏提說,“他是冰雩的保,保鏢,你們一,一起,薛魚保護你們。薛,薛魚,你,你可要保護好古麗,不,不能讓她再,再被人欺負。”
薛魚特別想把唐靜萱扔出去,哪怕她是如此漂亮的人,本來何冰雩惹的麻煩,就讓他搞不清楚狀況了,現在要是再惹上古麗這麻煩, 那他薛魚還活不活啊。正想拒絕,何冰雩卻拉住他,也是大著舌頭說,“薛,薛魚,就,就這麽定了,反正,我的房,房子大,古,古麗又是女孩子,就,就讓她和我們一起,我,我看誰敢,敢欺負她!”
“唉喲,我的姑奶奶,你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呢,你……!”
“薛魚,靜萱和冰雩說得對,古麗既然被這些人糾纏著,會很麻煩,既然在金陵大學校園中,也不得安生。暫時讓她和你們在一起,這次的事情,至少會讓那幾個人消停一陣子。那些人的情況,我比較了解,後面可能還會有些麻煩,到時候再說。而且古麗學醫的,也正好可以幫助冰雩一起做實驗,我相信古麗是個可以信任的人。”蘇天銳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簡單了解了一些情況後,跟薛魚說,還看向古麗夏提,“古麗,你願意和冰雩學姐,一起做醫學實驗不?因為涉及到一些秘密技術,如果你參與,可得發誓要保密的啊。”
“嗯,願意,願意,只要能不被那些人糾纏,能讓我好好安心學習,我願意。我可以誓於真主……!”
見她做起動作就要發誓,蘇天銳急忙阻止道,“別,別,古麗,我們相信你的,不要發這樣的重誓。你跟著冰雩他們一起就好,我只要有假期,也會陪在靜萱身邊的。有我們在,相信可以讓你安心完成大學學業,不再受他們欺負。”蘇天銳很清楚,對於天山省的許多宗教信徒而言,誓不能輕起。而且,他也知道,這裡許多人對信仰虔誠,心理又很淳樸,只要答應了的事情,就可以相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