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聲音剛一入耳，塗笙就感到眼前一黑，閉上眼再睜開之後，自己已經不在集會之中了。

　　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腳下踩著的像是一片湖水，自他為中心蕩起一層層漣漪，也映出了他的模樣。

　　這是領域！

　　塗笙心頭一顫，如果說出場光環是元帥級特有的技能，那麽領域就是神級特有技能。

　　雖然像他這種掌握了系統規則的NPC擁有領域很正常，但是能悄無聲息的直接把塗笙拉進領域，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漣漪不斷外擴，一直朝遠處漫延，而此時小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先生，你還好麽?”

　　塗笙沒有說話，召喚出了系統，準備調出指令欄直接破掉他的領域！

　　他足足試了十幾次，指令欄就像是冬眠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先生，不必試了，在我的領域中，您是不能溝通天道的。”

　　“你想做什麽?”

　　塗笙沉靜下來問道:“該不是準備把我困在你領域裡等死吧?”

　　“先生說笑了，我只是為了求證一件事。”

　　話音剛落，塗笙腳下的漣漪不在擴張，整片湖水全都平靜下來，像是一面鏡子。

　　“先生請看腳下。”

　　塗笙眉頭緊皺，可還是低下頭，正好看見了水面上映出來的他自己。

　　水面裡的他閉著眼，同他一樣低頭皺眉，緊抿著嘴，像是在忍受什麽痛苦似的。

　　“先生，你認識他麽?”

　　塗笙抬起頭，而水面裡的他卻還保持著原樣:“你什麽意思?”

　　“先生，切勿動怒。”

　　隨著小明的聲音響起，周圍傳來陣陣涼風，他像是特地在為塗笙清心。

　　“先生，請仔細看看，你和他……到底有什麽區別。”

　　塗笙再次低下頭，而此時水面中的他已經睜開了眼，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孔浮在水中，靜默的盯著他。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瞳孔，完全是一個人。

　　除非……

　　正當塗笙思索的時候，水面又再次蕩起漣漪，不過這次的中心卻不是他，而是他面前半米處的地方。

　　倒影伴隨著漣漪消失，緊接著一個完全由湖水組成的人從湖面鑽了出來，他就站在不遠處，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塗笙。

　　“你……是誰?”

　　三個簡單的字從他嘴裡吐了出來，卻重重的砸在了塗笙心頭，很多年後他回憶起這幕，也依舊是毛骨悚然。

　　他沒有去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過還好，當這個水人問完之後，又只是盯著他，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先生……”

　　小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問題，你有答案麽?”

　　“你到底……”塗笙將目光從水人身上挪開了，抬頭望向空中:“想玩些什麽！”

　　“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您的答案而已。

　　您是塗笙?

　　那個成績中上，家庭和諧，一直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準大學生?

　　還是……盤古?

　　那位開天辟地，創造萬古的眾生之父?”

　　“呵?你跟我玩這套?”

　　塗笙冷笑一聲，邁步向前，紫魘已經出現在手中，劍刃朝向對面的水人，一劍落下……

　　卻是懸在了他的脖頸上空。

　　水人歪了下腦袋，黑白分明的眸子就沒有離開過塗笙的臉，他再次開口說道:“你……和我……好像。”

　　小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擁有兩者所有的記憶，也身負兩者擁有的所有因果，你是二者的集合體，你就是二者的融合。

　　但……你究竟是誰?”

　　我……究竟是誰?

　　塗笙愣在原地，皺眉看著水人，他已經照了無數次鏡子，早就將這張臉記在了心中，可每一次看見，都像是見到了陌生人一樣。

　　他也快忘記了自己之前長什麽樣，甚至給他紙筆，他都不一定能將之前的自己畫出來。

　　究竟是他獲得了葉源的記憶，還是葉源佔據了他的身體?

　　塗笙曾經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最終也沒有一個答案，就連生活習慣上也是一樣，他有著葉源曾經的強迫症，也有塗笙的貪吃好玩;有葉源的冷靜沉穩，可一遇到蕭安歌的事，他就會忍不住的像個孩子。

　　“先生，你……想好了麽?”

　　嗤！

　　話音剛落，紫魘最終還是順著水人的脖頸斬了下去，水人立即重新化水，落入湖中。

　　“我就是我。”

　　塗笙抬起頭平靜的回答道:“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就是佔據著塗笙身體的葉源，也是擁有了葉源記憶的塗笙，二者皆是我，我也不是二者之中任何一人。”

　　小明這次沒有說話，而塗笙周圍的湖水開始亂了起來，周圍蕩起了無數層不同圓心的漣漪，一個接著一個的水人鑽出了水面，都望著同一個方向。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你是我……”

　　無數相同的聲音疊在了一起，不像是回音，有的只是說不出的詭異:“那我是誰?”

　　塗笙平視前方， 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說道:“你就是你，而且……你是誰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眾水人:……

　　“不過……”

　　塗笙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我倒是發現一件挺有趣的事。”

　　“先生說的事是什麽?”

　　“想知道昂?”

　　塗笙盤膝坐在湖面上:“來，你出來，咱當面嘮嘮。”

　　“好。”

　　小明一口應下，眾水人都重新回到了湖裡，一個穿著青色布袍的人影自空中落下，如羽毛般落在了塗笙面前，也是盤膝而坐。

　　“先生想聊些什麽?”

　　塗笙從胸口將玲瓏玉佩掏了出來:“第一個見我的人給了我se欲之靈，第二個見我的，給了我這塊玉佩，我想你應該也會給我一個東西才對。”

　　小明會心一笑:“那我給的東西，先生收到了麽?”

　　“收到了，但是想退貨。”

　　“為了不讓先生退貨，我可以回答先生一個問題。”

　　果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

　　塗笙雙手搭在腿上，雙眸緊盯著他問道:“你們這群人，到底想做什麽?”

　　“先生想要現在就知道?”

　　小明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像極了當初在副本裡的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