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腦門,那可真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知道此人非……
咳咳,好吧,不扯了。
其實說鋥光發亮,並不怎麽準確。
事實上,在那一眼望去光禿禿的腦門上,還是有那麽一撮勉強稱之為‘頭髮’的小毛,正昂首挺立在那裡,誓死堅守著有和禿之間的最後一條底線。這是一種什麽精神?這是一種國際主義精神,是一種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奉獻精神!這是一撮高尚的毛,一撮純粹的毛,一撮有道德的毛,一撮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毛,一撮有益於人民的毛!
正所謂是: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又扯遠了?
那就再重新往回了扯――從那撮迎風挺立的毛上收回視線,李諾順勢往下一看,頓時腦中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震了個精光,一臉目瞪口呆的模樣,差點沒把下巴給驚下來了。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一眼,再看一眼,接著看一眼……然後就不看了。
為什麽不看,他得先把掉下來的下巴給扶上來。
李諾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人類的起源,聽到了來自遠古的呼喚,感受到來自細胞深處野性的洶湧……
是不是誇張了點?小說嘛,如果不經過點藝術性的修飾,還有誰會看。
更何況,現實也並沒有比所說的少誇張幾分。
因為,在亂樹叢中,李諾清楚看到一個腰間裹著不知名獸皮,手裡拎著一根蒼白疑似獸骨的碩大武器,渾身上下肌肉高高隆起,身材粗壯的原始人般生物正圍在灌木樹邊,一邊拍著胸脯一邊好似氣急敗壞般的哇哇大叫不止。
理論上來說,一個渾身肌肉結虯單拎出條胳膊就抵得上李諾大腿粗的原始人,應該是挺有威懾力的。但是隻要一看到對方鋥光發亮腦門上的一那撮迎風飄舞的毛,李諾就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明明應該是野性的原始風,愣是被那撮毛歪成了逗比風。
原始人不是應該渾身上下毛發旺盛的嗎,怎麽偏偏這隻畫風如此之清奇。
好吧,讓我們暫且不管李諾內心奔騰的吐糟,將畫面重新轉回到亂樹叢中的原始人身上。
在一通氣急敗壞的發泄完之後,他看起來似乎冷靜了一些。扛起手中碩大的獸骨圍著眼前一株矮樹開始打轉,因為視角拉進的關系,李諾甚至能夠從對方那沒進化完全的粗獷臉上看到一抹眼巴巴的渴望之情。
拜托,這巴巴的表情和你那一身結虯肌肉的原始人造型完全不相匹配好嗎?原始人就應該給我擺出點原始人該有的態勢來啊。
李諾一邊在心中默默吐槽著,一邊順勢朝著原始人眼巴巴望著的方向移動視線。說來也怪,原本之前還對他愛答不理的場景,此刻卻變得極為人性化了起來,隨著他的目光轉動準確無誤的鎖定到了矮樹之上,甚至還貼心的附送上了畫面放大功能,好像生怕李諾看不清似的,簡直任性到沒朋友。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始人的關系?
而且為什麽會有原始人出現在眼前這片森林當中!
明明應該是小清新的大自然,為什麽突然變成原始野性風了?!
這轉變是不是太生硬了!
萬一讀者不買帳怎麽辦?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畢竟接觸到眼前場景的時間還太少,李諾就算是攪破腦汁也分析不出太多個所以然來,
隻能悻悻的將疑惑藏在心裡重新把注意放回到眼前的矮樹之上。 我倒要看看,不就是一顆樹嗎。
至於讓這個畫風清奇的原始人又是哇哇大叫又是拍胸脯的甚至還露出這可憐巴巴的表情。
隨著李諾這一細看,倒是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來,眼前這棵灌木樹不僅長得比周圍的樹木矮,原來壓根就不是同一品種,而在那密密麻麻的枝丫綠葉中隱藏著的豔紅,也彰顯著這棵灌木樹不是一棵普通的樹――而是一棵果樹!
這也就能夠理解了,為什麽原始人會圍著這棵樹一叫二鬧的了……
知道真相的李諾,眼淚差點掉下來。合著這位又叫又鬧的把自己引了過來,感情是因為想要吃這棵樹上的果子吃不到啊。
說是矮樹,事實上也是相對而言的,和周圍那動不動就十幾米高的參天大樹相比較眼前的果樹自然不算太高。可是和眼前這估摸頂多一米五一米六體態明顯橫向發展的原始人相比較,三四米高的果樹自然算高,至少也不是他所能夠輕易染指的。
所以在抓耳撓腮苦思冥想了一陣,原始人愣是沒有半點辦法,急得他圍著果樹開始來回繞,甚至差點就把手中的獸骨往腦袋上砸。
而原始人急,將一切看在眼中的李諾比他更急,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的一切包括這突然冒出來的原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自然不願意跟著對方在這裡乾耗時間。 因為他悲催的發現,自己的視角似乎再一次被固定了下來,而對象就是眼前抓耳撓腮繞著樹的原始人。
你這一身腱子肉難道都白長了,摘不下樹上的果實就不會換個辦法找石頭什麽的砸下來。
顯然李諾是高估了原始人的智商,而森林裡的原始人也明顯不可能隔空感受到李諾迫切的內心想法。
在用自己那貧瘠的腦容量盯著果樹呆呆的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放棄了這除了讓自己腦瓜仁子作痛之外別無他果的行為,哇哇大叫了幾聲之後,重操舊業的拎起手中的獸骨就是衝著果樹樹乾一通猛砸。
好吧,至少這下李諾總算是明白為什麽之前看到樹梢一晃一晃的了,感情就是被這家夥砸的啊。
看著原始人拎著手中那粗壯的獸骨,朝果樹樹乾那一下一下明顯力道十足的敲擊,感受著耳邊不時傳來的“嘭嘭嘭”震耳欲聾的聲響,李諾不自覺的顫了顫眼角,也虧這棵果樹長的夠結實,這一下一下砸的他看著都覺的疼啊。
最終,不知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傻人有傻福,有志者事竟成,亦或者直接就是暴力征服一切。總之,在硬生生挨了原始人一通敲砸打之後,矮灌木樹上終於是劈裡啪啦的掉下十幾顆紅果子,總算是擺脫了自己苦難的遭遇。
嗚哇哇~
而在看到樹腳下那掉落一地的果子,原始人也十分乾脆的把手裡的獸骨就是隨手一扔,大叫著就朝著滿地的果子撲來過去,一邊咧著嘴發出興奮的哇哇聲手上還不停的把地上的果實往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