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還領著身後兩隻往山頂道場走去,雖然忘情峰到手不過一天的時間,但是修行者手段自然不能以凡人去衡量,短短時間內很多建築已經完成。
山峰之上幢幢亭台樓宇巡回繚繞,長橋穿空白鷺青天,雲中若隱若現的忘情峰已經開始展現出仙家氣派了。
走到半路,蘇知還停了下來,看著前方柳眉輕佻,隨手抓來一個弟子指著一塊青石巨台問:“這是什麽?”
被抓著已領的弟子莫名其妙:“演劍坪啊。”
隨手把人扔了出去,‘演劍坪’三個字明顯觸及了她的忌諱,那三年的一些恥辱經歷她怕是很久都難以忘懷。
臉色不虞看著已經有人開始練劍的石台,蘇知還走了過去,對著執事弟子一點也不客氣:“把這東西拆了。”
“什麽?”執事弟子一臉蒙圈。
發現這邊起了衝突的樣子,周圍的弟子也圍了過來,剛才被丟出去的那人也爬了起來,在蘇知還身後不服氣的質問:“憑什麽?以前隻有閻魔教有練劍場地,大家隻能去別人那裡,現在我們自己建一個,難道不好嗎?”
“必須拆掉!”將蘇知還擋在身後,木闋走了出來,雙目虎視周圍:“不管你們以後去哪練,總之誰敢在師妹面前耍劍,我就打爆誰的苟頭。”
“......”無情道一門之內多是修煉神魂神通的,詭譎狡詐的家夥倒是見得多了,可突然木闋這樣氣勢凌冽如同凶獸的,卻沒幾個。
周圍弟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是膽怯起來,再無一人有什麽意見。
倒是蘇知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鬢角的五色羽毛在陽光下熠熠閃耀:“狗哥哥,人是沒有狗頭的。”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抽了抽嘴角,蘇知還把那個小腦袋按了回去,向木闋招呼:“我們走。”
蘇知還其實並不想在忘情峰停留太久,雖然忘情峰靈域內有她悄悄動過的手腳,在這裡她能得到極大的加持,但她渴望得更多的力量,而不是在一片小天地間鼓足不前。
想要實現這樣的願望,那就要不停地去侵蝕靈網,直到神州大地盡在手中,也許那時她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僅僅一個丈離靈網的成效就給了蘇知還太多驚喜,第一次加持下就能打的雲中道君抱頭鼠竄,這種無與倫比的力量,大概是這世上最美妙不過的東西。
踏著輕快的步伐向山下走去,蘇知還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著更多更遠的權能,但是她的腳步還沒邁出忘情崖,就被一個透明的門當在原地。
從門中跨出,薑熵看向蘇知還:“和我回郢洲一趟。”
......
雖然很想現在就去再拿一城,不過如今薑熵拳頭大,蘇知還隻能暫緩計劃。
好在如今忘情崖初成,很多東西都還是空白,蘇知還正好趁著機會再給自己多開幾個後門,等到來日時機成熟,一個背刺就讓薑熵知道她的厲害。
雲中道君那麽厲害的家夥都被背刺給打成半死,就不信薑熵會好到哪去。
回到屋內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一條腿踏空在床邊不停地晃動著,裙擺下露出一截白如暖玉的纖細小腿。
蘇知還思考著對付薑熵的主意,一拍手喃語:“果然背刺是世界上最好用的神通。”
不過現在還沒有太好的機會,隻能先把想法放在一邊,轉頭她又想起一個人來。
作為一個超級超級記仇的人,
蘇知還可不會忘了某個猥瑣的家夥。 如今她靈力豐沛,不必考慮妖骨返生的事情,於是轉眼間神念流轉,意志瞬息就到了三百多裡外的樊軍營中。
簡易的柵欄牢房中,沈部琉蔫頭耷腦的靠在一邊坐在地上,無聊的在土地上扣出一道道凹槽。
“廢物!”找到了目標,蘇知還猛然催動著靈力,怒罵也順著神念一起傳了過去。
當日一戰結束,蘇知還直到第三天也沒見到樊國援軍的影子,好好的劇目結果因為另一個主演鴿子,她可忍不下這口氣,區區賤骨頭凡人也敢耍自己,自己不要面子的?
雙手撐著脖子努力的呼吸,沈部琉癱倒在地一個勁求饒,腦袋敲在地上聲音脆響:“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能幫大人拿下乾陽。”
“小小乾陽也想糊弄我?”果然這賤骨頭還是能炸出幾斤油水的嘛,這樣淡淡的想著,蘇知還眼波流轉間巧媚無比。
可惜臥室內並無他者,這入骨風姿無人也就能賞。
隻有一點點煙雨朦朧的語音通過神念傳到沈部琉的耳邊:“你最好再找一個理由...能說服我不殺你。”
咽喉的轄製感稍稍放松,沈部琉一邊趴在地上喘息。
他腦子飛速旋轉,諂媚之詞簡直信手拈來:“大人神通廣大,自然不需要小人這樣無用之徒,但是小人畢竟在樊國官場十七年,人脈豐碩。”
發現蘇知還沒有反應,他再接再厲吹捧起來“就說這區區乾陽小城,雖然大人彈指間就能讓它灰飛煙滅,可有小人在,保證大人連彈指的力氣都用不著。”
“大人您的天成姿容、絕世神通怎可浪費在一群凡夫俗子身上,哪怕就是看一眼也是在玷汙您之聖潔啊...”
靜靜聽著沈部琉的無恥讕言,她左手伸到眼前無聊的擺弄著,朝日下素白指節勻稱纖長,看起來玲瓏剔透,軟玉溫香。
彈了彈指尖,她耳邊盡是沈部琉的阿諛奉承,可奇異的是這麽不要臉的話,卻聽得她心情舒暢無比。
等到他最後說完,蘇知還趴在軟床上慵懶的問:“還有呢~”
“......”沈部琉馬屁拍了一輩子,每當遇到生死危機他這樣來一次,別人要麽一臉受之有愧連連擺手,要麽一臉假怒臉上裝作不屑於自己同流合汙,然後自己就能趁機溜掉。
“我從來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心中不斷哀嚎,沈部琉也沒轍了,怎麽會有人馬屁聽完居然覺得還不夠,要自己接著吹?果然不愧是妖魔啊......
半晌沒有等到回音, 蘇知還撇了撇嘴,不過此時也沒了心中殺意,這賤骨頭留著聊天倒是不錯。
磕頭方面很是有才不說,好聽的話說起來也一套一套的,留著就當養了個鸚鵡唄。
心裡這樣想著,不過她嘴上的威脅到沒少過:“罷了,暫時留你一條狗命,但你必須把樊軍意圖弄得清清楚楚,不然...哼哼。”
“大人放心,一定不出差錯。”胸脯一排,沈部琉知道今天自己這關是過去了。
“這一陣我有事要辦,不過你也別想著能從我手中跑掉,短則十日長則月許我就回來,到時候就來解決乾陽。”
......
此時,乾陽天守閣中,魚垣靜靜的看著承載著符文節點的石碑,眼神變幻莫測。
“殿下,為何還不出征丈離”聞熾莨看著他的背影,焦急的上前詢問。
轉過身,魚垣一臉玩世不恭,手中把玩著一塊玉石,不斷地上下拋飛,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
他看著聞熾莨著急的老臉,嗤笑:“丈離?去那幹嘛,送死不成?”
濃眉緊皺,聞熾莨心中已是太多不滿:“殿下貴為當朝太子,斬妖除魔解民倒懸當是責無旁貸,有殿下在,我大軍陣勢展開,滔滔軍勢下必然能剿滅魔道。”
停下手中動作,溫涼的玉石緊緊握於掌心,魚垣一點也沒有被聞熾莨那個救濟天下的大旗吸引,國君老爹年紀越來越大了,對他來說名頭這種東西現在還是少一點比較好:“不可不可,敵情不明,我方還是先探查一下才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