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諫帶來的兩名鏡天長老已經和青璃兩個妖怪交上手了,轉眼間四人或是飛天,或是遁水,陣陣靈光閃爍氣浪四射,打得不可開交。
“屠戮了整整一城的人,你不會真以為不用付一點代價吧。”沒有一擊奏效,楊諫手腕轉動摔了個刀花,她盯著蘇知還,緋紅的眼睛輕蔑的嘲諷:“所以我想了想,把你們這些妖怪全都殺掉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蘇知還手持長笛望著她,心中怒火如熾。臨陣翻臉背後陰人,明明都是自己的特權才對,她居然敢比自己提前動手,哪裡來的勇氣?
“胸脯不大口氣道不小。”看到楊諫一副真的想把自己和輪回教一網打盡的架勢,蘇知還氣笑了,眼中紫芒閃動大聲呼和同時身體向後閃去:“師兄,殺了她!”
“哈!”伴隨著一聲的怒喝,木闋在她身後高高躍起,手中骨錘黑光凝聚宛如實質,拖曳著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氣旋重重揮出,洶湧澎湃的力量激發的周邊空氣嗚嗚作響。
楊諫面色凝重起來,長刀歸鞘右手緊握刀柄,她向前踏步壓低身體,凝視著木闋自上而下越來越近的身影,未及臨身,猛烈的氣浪就吹得她頭髮隨風舞動,向後不停飄揚。
就在木闋骨錘揮出的深黑氣旋即將命中的時候,自她周身升騰起猛烈靈力,光芒爆舞間,一道銀色刀光自鞘中爆發,向上飛撩直抵木闋手中巨大氣旋。
楊諫手中長刀弧度優雅的鋒刃斬出一道光弧,毫無阻礙的就切入其中氣旋之中,黑光氣旋微微一頓,從中間分裂開來,瞬間變為八瓣,從楊諫身側飛過射入周邊土地之中,炸出數個大坑。
水月鏡天作為統禦一方的頂級勢力自然底蘊不凡,楊諫手中的神通與那些城池中的破爛不可同日而語,以神兵使出神通“追光”,剛剛她刀芒爆閃的一瞬間就斬出八次,將木闋的蓄勢一擊正面擊破。
嘿嘿一笑,木闋見到楊諫使用神通擊破自己也不以為意,真氣再提一截,周身黑色氣流環繞幾乎要蓋住這一片天地,手中骨錘不斷重重揮出,逼得楊諫遊走躲閃,兩人自地到天,化為黑銀流光,,陣陣氣雷轟鳴聲不斷在空中環繞飛舞。
身體螺旋飛起,躲過地面上不斷四溢的氣流光弧,蘇知還看了一眼當前戰況,木闋正和楊諫打的有來有回,但是輪回教的兩妖卻有些險象環生了。
也許是之前亞澤被傷到實力大減,總之現在青原不但要應付兩人,還要分心保護亞澤,打的很是艱難。
那兩人能坐上水月鏡天長老的位置,手段自然不用多說,不一會青原身上就開始掛彩,看起來可能撐不了多久,那現在問題來了,自己要不要幫輪回教。
其實如果按著性子來,她最想做的事情反而和楊諫那個黑心腸的家夥差不多,把不是自己人的家夥全部乾掉,不過嘛...蘇知還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長笛輕輕松到唇邊,蒼涼悲闊的笛樂節奏在兩個戰團周邊響起,碧血珊瑚笛的四周不斷地湧動出透明的漣漪,身側紫光形成氣牆渾天流轉,紫光由極速的光流慢慢轉變為凝重遲滯如同拖帶萬鈞重物。
下方挽茵河浩浩江面上紫光通天,波濤洶湧,滿天水浪高潮迭起,瞬息間河中衝天炸起一道巨大水牆,攜驚天動地之勢朝依然在地面上戰鬥的青原幾人當頭拍下。
氣勢雄渾,巨浪未至河岸的青草大地已崩裂無數,道道列橫沿著河岸一字排開向大地深處蔓延。
大浪過境不過瞬息之間,岸上四人激鬥正酣猝不及防就被卷入水浪,激流猛烈身體瞬間再也控制不了,在其中隨波逐流左右搖擺。
控制住四人,蘇知還笛聲稍歇,右手抬起維持著神通森羅領,上了岸的水牆隨即不斷旋轉匯合形成一道通天水柱,水柱內部水流層層疊疊不斷交錯旋轉,將四人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右手向回虛握,水柱跟隨動作緩緩移動,來到蘇知還面前,放出青原的面孔。
他咳嗽幾聲,吐出幾口河水,臉色蒼白的問:“你想做什麽?”
臉上再次笑意盈盈,蘇知還全然不提之前準備殺掉他的想法:“我說兔子妖,我們最多也是三道內道統之爭,現在有外人在場,我們當然是要同仇敵愾咯。”
受製於人,青原心中再恨,也不得不服軟屈從:“哼,你有什麽陰謀詭計。”
“你們在鏡湖搞風搞雨的,目的大概就是不想讓郢洲有更多的穿界門吧。”
猶豫著,青原順著蘇知還的話解釋起來:“沒錯,鏡核產自水月鏡天,目前道主並不像和他們翻臉,才出此下策令我們來牽製其精力,不讓他們有時間生產更多鏡核。”
對於輪回教有這樣的想法,蘇知還一點也不奇怪,隻是她實在想不通以輪回教的實力,怎麽會用這麽偷雞摸狗的招數,她皺著眉考慮他們是不是還有什麽更深層的陰謀。
“為什麽不直接滅了他們?”
“長老的想法,豈是我等所能揣測。”喘著粗氣,青原身體不斷承受著數十層萬鈞水壓疊加,體內靈氣不斷消耗讓他開始堅持不住:“臭狐狸,要殺要放給個準話。”
遠處,一道銀色流光如同閃電,直直的朝蘇知還打了過來,是楊諫發現自己的手下遇險不得不過來營救。
她刀光閃動間心中暗罵蘇知還陰險狡詐,之前一直藏著掖著,現在實力判斷錯誤,搞不好自己就要翻車。
不過可惜她連蘇知還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木闋追上,不得不轉身回防,恨恨的瞪了一眼蘇知還,楊諫身化光流向遠處逃跑。
“師兄,追上去弄死她!”叉著腰,蘇知還大聲的對木闋說。
看著兩人一追一套逐漸跑遠,蘇知還不屑一笑:“乖乖的等著被我殺掉不好嗎,居然敢先動手。”
轉身看了看已經快要暈過去的青原,蘇知還揮揮手,水柱轟然倒塌,四個人掉在了地上就像幾條上了岸的死魚。
準確說楊諫帶來的兩個人確實已經死了,倒是青原被因為蘇知還留了口氣問話,所以沒死,正在不停的咳嗽,至於亞澤,大概因為原身是鱷魚,能在水中堅持的久一點,居然現在還有口氣。
蘇知還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你們不是想要在鏡湖域搞事情嗎,帶我去你們老巢,你們的操作渣的可笑啊。”
青原緩了一會,從地上站起來,通紅的兔眼懷疑的看著蘇知還,上一秒還在生死相搏,下一秒就說要去自己家裡,鬼才會願意。
像是看懂了青原表情中的潛台詞,蘇知還手又癢了,為什麽這年頭好好說話永遠不如直接捶爆管用,她明明是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好吧。
“喂。”不耐煩的拍拍手,蘇知還努力逼自己做了一個‘和善’的表情:“既然大家都是要找水月鏡天的麻煩,那我們不如合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