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集市中,蘇知還津津有味的吃著肉串,左手還拿著一串炸豆腐,蘇知還她樂的眉開眼笑,然而隨著乾陽上空天色巨變,在不遠處密集的電閃雷鳴的影響下,這邊的集市也漸漸冷清下來。
雖然沒有直接被閃電劈在自己頭頂,但是普通人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烏雲如墨電光如火的場面將街上的小販和人群都嚇回家中,除了固定的門面還支著招牌和旗子勉強營業外,偌大的長街幾乎只剩蘇知還一個人還在閑逛。
吃完肉串,蘇知還隨手將簽子扔在地上,她抬頭望天:“這就是靈網啊...”
她閉上雙眼,仔細的感應著那一抹神秘的聯系,視角隨著靈網的作用升高,翻滾著雷電的烏雲就像在她面前一樣清晰可見,向下看去,能發現隨著烏雲一起降臨的大風淒厲的吹過乾陽城裡的萬家屋簷。
雙手虛握像是抓住了什麽,身後長發也隨著周圍風吹,灑出一個悠揚的波浪,蘇知還就像一個小心翼翼潛入主人家的小賊,在發現心儀的目標後嘴角含笑自語:“看我發現了什麽?”
......
守天閣中,此時已經沒有多少還能活動的身影了,整個院子燃起的大火毀滅了它昔日的威嚴和神秘。
穿著粗氣聞熾莨瞪大了眼睛,輕功運轉到極致衝出守天閣大門,想要突襲到魚垣身邊,可數到雷霆從天而降將他圍在中間,灼熱的電漿將石質地面燒灼出熔岩,急速縮小著包圍圈。
電光極快的合攏到了一起,他來不及說一句話,最終被強大的電流燒灼成了焦炭,和其他死去的青衣使無異。
“哈哈哈哈哈。”看到聞熾莨身死,魚垣手握督天令志得意滿的大笑著。
然而,督天令上突然升起了一種熟悉的灼熱,他的心中泛起猛烈的不安。
沒有去看督天令,魚垣急忙對趙東維下令:“快,衝進去把那具棺材和屍體都找出來。”
他說的其實就是蘇知還,因為水晶棺留給他的深刻印象,和他沈部琉對他有意無意的誘導,魚垣直到現在都以為守天閣得到的是一具妖物的屍體。
而現在可能是守天閣中有人準備魚死網破,在用它和自己搶奪靈網的控制權,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個人抓住。
然而院內的大火和濃煙阻擋了黑甲士兵們的腳步,眾人一時進退維谷。
督天令的溫度急速升高著,魚垣在後面大聲呵斥:“蠢貨,邊滅火邊進去找啊!”
紛亂的腳步聲中,他再也顧不得別的,手握督天令準備專心致志的和對方爭奪靈網,無聲的較量回蕩在一個看不見的戰場之中,隨著魚垣體力的快速消耗,權柄的爭奪趨於白熱化。
......
“咳咳咳...”背靠著符文石碑猛烈的咳嗽,大概是因為一直在地上匍匐,衛臻容反而沒有被濃煙嗆死,她流著淚望著周邊一地的黑焦屍體和熊熊大火,一邊在心裡祈禱。
符文石碑上,一抹血跡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並沒有因為重力滑落下來,而是在符文凹槽中不斷遊走流轉,碑腳下衛臻容身邊是一地不顯眼的水晶碎片,她最終還是選擇將那個小瓶子摔碎在石碑上了。
在嗶嗶啵啵的木料燃燒聲中,隱約的響起呼喊的聲音,然後隨著一陣陣水流撲滅火焰的動靜,大門方向的火勢小了起來,衛臻容察覺到那裡的動靜,連忙直起身體查看。
然而走進來的並不是她所希冀的聞熾莨和青衣使們,
而是數目眾多的黑甲士兵,雙手一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衛臻容癱靠在石碑上,呆呆的望著滿身肅殺的士兵圍了過來。 石碑的符文中,鮮紅的血液平鋪在凹槽中,像是想要將金色光芒全部遮蔽,不過也許是祭獻的血液太少,血液薄膜始終難以全部覆蓋住符文,但金光也受到血液影響,逐漸黯淡下來,遠處蘇知還和魚垣關於靈網控制權的爭奪暫時以平手告終。
空蕩的集市中,她睜開眼,感受了下體內已經不再受到壓製的靈力,飛身而起朝石碑的方向趕去。
雖然沒有取得最終的控制,但是這一場爭奪卻成功的挺直了靈網的運行,乾陽城中已經可以使用靈力了,即使四周靈氣匱乏消耗了就得不到補充,但是這樣其實已經夠用了。
在更遙遠的城外山林中,木闋從打坐中張開眼,對一同醒來的另外七人點點頭,一同化作流光飛上天空。
......
正院裡,趙東維推開前方的兵卒走了出來,盯著好像已經萬念俱灰的衛臻容問:“妖物屍體在那裡?”
沒有任何反應,衛臻容就像一局木偶一樣一動不動,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化作一片毫無生機的黑白水墨,裝點在心中。
抽出刀,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露出刀身上的花紋,最終鋒刃指在她的額頭上,趙東維將聲音放大又問了一次:“水晶棺裡的妖物屍體在哪裡?”
“.....”衛臻容依舊是一片默然。
舉起刀,趙東維做出一個像是要斬首的姿勢,然後命令周邊的士兵:“你們進去搜。”
士兵領命而去,而他手中鋼刀則揮落而下目標直指衛臻容的脖子,可雪亮的刀鋒卻在半空中被一隻突然出現的纖細素手接住,鋒利的刀刃斬在仿若凝脂的柔嫩皮膚上隻是淺淺陷入,怎麽也傷害不到這個貌似瓷器般精巧易碎的手掌。
衛臻容身前,蘇知還突然出現在那裡, 她另一隻手上的炸豆腐串還沒吃完,一邊咀嚼一邊朝趙東維眨了眨左眼。
她一抬手將趙東維連人帶刀推了出去,撞倒了身後好幾個士兵,然後扔掉手中竹簽,一手將衛臻容一把拉進懷中,一手拍了拍身後的符文石碑,不容置疑的宣布:“這個,現在屬於我了。”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趙東維聽見這種狂言冷笑一聲,拿著鋼刀活動了下手腕,扭了扭脖子一臉凶厲:“跟我上!”
本來還算寬闊的守天閣正院,頓時喊殺聲四起,看著直直衝過來的刀尖長矛,蘇知還單手抱緊衛臻容,然後將還沒完全愈合的手腕傷口咬開,貼在了石碑的符文上。
守天閣外,魚垣憤恨的怒吼一聲,之前他和蘇知還關於靈網控制權的爭奪,以他承受不住督天令不斷攀升的溫度告一段落,望著地上的督天令,他隨手拽來一個士兵:“去給我提水,有多少提多少!”
沒等被魚垣的凶神惡煞嚇得魂不附體的士兵將水提來,守天閣中一聲巨響傳了出來,像是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之前衝進去的士兵被猛烈的氣浪卷上半空中,全部倒飛了出來,然後雨點一樣紛紛掉落下來。
一片愁雲慘淡的哀嚎中,一聲穿透力極強的肆意大笑,和一句內容狂妄語氣張揚的女聲傳了出來:“哈哈哈,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顧不得什麽燙手不燙手了,魚垣連忙撿起督天令,卻發現此時它和靈網的聯系已經完全沉默,再也調動不了一絲權柄威能。
垂下手臂,他像失了魂一樣:“這下好像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