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姐姐,你看你看。”費力的拽著一個綢布袋子,狐嬉艱難的拖著它進了蘇知還的房間。
打量了一眼,袋子裡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她挑著眉梢問:“裡面裝的什麽?”
狐嬉湊到她身邊,給她打開袋子,而後一臉‘快來誇我’的得意樣子:“我一進山就看見好多呢,而且居然沒有其他妖怪來和我搶,其實還有好多的,可惜我裝不下了。”
低頭看了看,原來狐嬉在這個精美的綢布袋子裝的全都是灰撲撲木楠塊,堆在一起越看越像土豆。
無語半晌,蘇知還露出了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現在沒人會和你搶這種東西了。”
確實,如今忘情峰被無情道歸入麾下,和這座山峰一起被傳送過來的妖怪本來就沒幾個,現在都是門內雜役,有正經的糧食吃誰會和狐嬉去搶這個,又不是以前做野生妖怪的時候了。
“太好了!”開心的拍著手,狐嬉顯然隻聽懂了‘沒人搶’,卻沒法理解沒人和她搶是因為其他妖怪有了更好的食物。
她臉蛋喜笑顏開的朝著蘇知還:“我們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說著話她低下頭,將綢布袋子綁緊然後送到蘇知還手下:“我隻留兩個就好,剩下的都給你。”
“傻鳥...”呆了呆,蘇知還把這滿滿一袋又推回狐嬉懷裡,一扭頭就向門外走去:“這種破東西我才不稀罕。”
抬頭遠望,蘇知還的小院臨近山頂,薄薄的雲霧就在身邊的高度彌漫回環,雖然陽光在雲霧的遮擋下並不明媚,但她莫名的,有一點開心。
回過身,她發現狐嬉正一臉低落的抱著袋子站在原地,猶豫了下蘇知還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忍。
抿了抿嘴唇,她還是嫌棄滿滿的開口:“隻要你保證別隨意往我肩上落,我就帶你出去玩。”
“嗯!”聽見她的許諾,狐嬉開心的點著頭,一蹦三步的竄了過來。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間階梯向山下走去,倒也沒什麽意外事件,順順利利的到達山腰的正殿裡,彼時楊徽為蘇知還準備好的人手已經集結完畢,正在這裡等她。
走到這群人不遠處查看一番,蘇知還滿意的點頭,果然就外表看來確實不錯,男男女女都有一種很仙的范兒,腳步站定她看著他們:“就是你們了嗎?”
轉過身,領頭的楊諫走到她身前:“你要我們做什麽?”
“怎麽說都是盟友了,我是想送你們一塊地盤呀。”笑著說完,他向另一邊的常太陰招了招手:“常師兄,把東西給他們吧。”
“蘊靈符,可以避免你們在靈網下因靈氣衰敗隕落。”等到他們每人都拿到一塊紫色小木牌後,蘇知還簡單的解釋了幾句:“不過你要記好,即使有了蘊靈符,可在我掌控節點之前,大家在靈網裡依舊無法使用靈力,和凡人沒差。”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將手中的小木牌收好,楊建抬起頭:“在這裡你已經如此強大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去做危險的事情?”
在昨天見識過蘇知還操縱靈網翻手間鎮壓整個水月鏡天后,楊諫就有這樣的疑問。
也許到了外面蘇知還並不算什麽,但是隻要在忘情峰靈域內,她就會擁有那種威勢,楊諫想不出在這裡還有什麽能威脅到蘇知還的東西。
“烏龜縮在殼裡面,確實活得長...”將自己的那一塊蘊靈符拿出來仔細檢查著,確定沒什麽問題後就伸手塞到胸前的口袋裡,
蘇知還抬頭凝實楊諫:“但如果隨時有人能將你的殼拍碎呢?” “…”
“蘇師妹,道主有說過何時回來嗎?”一邊等了半天的常太陰插嘴進來,顯得有些焦慮。
耳邊的聲線是如此熟悉,以至於蘇知還一陣惡寒。
盡量讓自己不去看他,蘇知還對於常太陰一向不忍直視,如果說無情道上下都在各種模仿薑熵的話,那常太陰一定是最接近的高仿貨。
據她所知,常太陰本體其實非人非妖,而是機緣巧合借助月華化形的天生精靈,隻是在化形的時候剛好被薑熵遇見,於是就照著薑熵的樣子化了一個完全一樣的肉身,首次見到他的時候蘇知還還以為遇見了薑熵的第二人格。
如果不是臨走前薑熵任命他作為臨時峰主,蘇知還更不懶得見他。
擺擺手,蘇知還對他的態度極為敷衍,顯然不想交流:“老老實實守著忘情峰,道主即將回歸。”
說完待著水月鏡頭的一行人直接化為流光飛起,一路向北直奔乾陽
......
“趙東緯,怎麽回事?”推開門,魚垣從書房走出來大聲詢問,之前他正在房內午睡,結果溟髦懈芯醯揭徽缶緦藝鴝苯泳選
自打到了乾陽城,魚垣就老老實實的玩起了烏龜流戰術,整頓城防建立交通。
隻是他一番動作雖然不小,卻沒有往丈離方向進攻一步,顯然是準備安安穩穩的守好乾陽。
在乾陽呆了十多天后發現魔門之人也沒有向自己進攻的意思,他也樂得清閑。
整日無所事事聽曲遛鳥,絲毫沒有反攻的意思,聞熾莨倒是時常來勸進,結果每次也隻是被氣的摔門而去。
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魚垣有督天令在手,自信不會再丟一城,既然沒有亡國危機那他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熬死老國君,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等正正常常的接過國君尊位後,他有的是時間反攻。
可這一番美滋滋的打算在今日就毫無征兆的破產了,此時城內一些街區哭喊聲沸反盈天。
聽見他的傳喚,守在院外的侍衛長連忙進來:“稟殿下,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之前屬下看見有巨石從天上墜落城中...”
發現魚垣沒有在聽自己的匯報,而是抬頭呆呆的看著天空,趙東緯也感覺到了異樣,連忙也轉身看過去。
天空中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急速變大,幾個呼吸就墜落到距離他們頭頂極近的地方。
整整齊齊,方方正正的巨石棱角畢現,數十丈的長度遮蔽了正午的陽光,巨大的陰影幾乎將兩人所在的小院完全籠罩。
如果墜落在地面,魚垣和趙東緯兩人怕是會連同整個院子一起被砸成碎渣肉泥。
趙東緯從沒見過這樣震撼的場面,一時之間竟然呆住,到時魚垣猛然反應過來,從袖中取出一隻貼身收藏的督天令,高舉過頂。
“禁!”一聲短促的呐喊,虛空中出現數百道金色細線,扎入巨石之中將它牢牢拽住。
吞了吞口水,魚垣感受到巨石上攜帶的熱浪投過空氣傳了過來,那是它在墜落過程中在氣流中摩擦的結果。
“滅。”話音落下,督天令閃過一道金色流光,刺入巨石體內的金色細線瞬間遊動起來,宛如鋒利的鋼絲切割豆腐一樣,幾息內就將巨石城手指大小的一堆碎石。
“到底怎麽回事。”冷著臉,魚垣站在一堆碎石旁邊,聲音驚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