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秋手托一座青山峰飛在天上,元神視察著遠方下海市裡面的動靜,嘴角一抹嘲諷的冷笑掩蓋不住。
姬清秋在推行‘計件’制度的時候,提拔了十個‘辦事員’,因為李妲這個頂頭上司‘下海市令’懷有二心不作為的緣故,現在已經侵佔了下海市內基層的權力。
在這麽偏僻的地方識字識數能是什麽正常路數的人家嗎?
這十個女人一開始做‘計件’工作的時候,還算小心用心,但當她們發現山大王姬清秋不管,土上司李妲不問之後,妖風就刮起來了。
她們十個人轉著圈的商量了一下,就湊了錢份子去那有家底的鄉人那裡找兌了幾塊彩布,姐妹十個一人做了一身新衣裳。
這十位穿著新衣裳招搖過市,背著手腆著肚子,昂首挺胸的邁著闊步的拿著‘辦事員’的威風。
這個時候還算是和工民們相安無事,工民們即使有冒酸水說怪話的,但是當面的時候,大都是巴結著十位有著‘計件’大權的女人。
下海市現在就是個大工地,也有上千號工人,人多嘴雜,沒用多長時間,一個‘花十虎’的渾號就傳了出來。
這外號可不好聽,氣的十個‘辦事員’也不‘計件’了,挨個排查起了是誰嚼的舌根,通過工人們打的小報告,很快就找到了‘原凶’。
花十虎一人抽了那個起外號的工人兩個大嘴巴子,二十個大嘴巴子下去,抽的那人是臉腫青紫,但這事情總還是過去了,十個花老虎也不敢鬧的再大了。
但是當天晚上收工的時候禍事來了,她們十個一整天都在鬧這件事,今天根本就沒人‘計件’。
十個人硬著頭皮把昨天的底稿翻了出來,照著抄了一遍,上交給李妲的時候,膽子比較小的都在打哆嗦。
李妲一點都沒發現,李妲每天把自己關在小木屋裡,就每天晚上出來收一次‘計件單’,從來也沒有人敢敲她的門。
姬清秋偶爾都有點擔心李妲了,這孩子每天不出門,天天躲在屋子裡寫信畫蝴蝶,別悶出抑鬱症來啊……
姬清秋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啊,她們要是得了抑鬱症跳樓了可怎麽辦……
“撲通!!”
浪花激起百米高,又一座山峰被扔進了海水裡,姬清秋伸了下懶腰,決定下午休息休息吧。
蠍子精牌挖掘機非常好用,港口每天肉眼可見的在成型著,下海市在懶政的市令和十個已經開始腐化墮落的幫閑的領導下,走在了一條光明的大道上。
姬清秋對十個辦事員的定位就是幫閑,像一塊抹布一樣被用完就扔是她們的宿命。
姬清秋慢悠悠的飛在空中,對腳下已經拎起了藤鞭的十頭花老虎視而不見。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從那天李妲沒發現辦事員交上來的計件單有問題開始,再就沒有認真乾活填實數的辦事員了。
從一開始的偷懶瞎抄,到後來的給親戚同村改加數據吃空餉,十個辦事員用了三天就無師自通全學會了,這還是她們怕姬清秋月底查帳,收斂了很多。
姬清秋唯一給辦事員的權力就是查數計件,她們瀆職越權貪汙乾的是那麽的水到渠成,現在已經自命是‘市裡的官吏’了。
姬清秋自己不是個好導演,不是個好編劇,奈何她手下就不缺這種好演員,而且還是會自編自導的那種戲精演員。
姬清秋晃晃悠悠的一頭扎進了紅鸞宮,抱起可愛的薛小嬋就聞了起來,
把小丫頭逗的臉色通紅了,才一把放開。 吸嬋是姬清秋在辛苦的勞動之後,開發出來的緩解壓力的好辦法,薛小嬋身上有一股香味兒,很淡,要聞到必須把頭埋在她的懷裡用力嗅才行。
“薛才人最近是在看什麽書?”姬清秋剛才是從書桌後邊的椅子上抱起來的薛小嬋,現在把她放下才留意到,薛小嬋居然在讀書。
姬清秋一邊問著話,一邊毛手毛腳的翻著書桌上的書,臉色通紅的小丫頭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巴。
姬清秋有些詫異,小丫頭看的是東土傳過來的《孟子》,脫口而出問道“你能看懂這書?”
薛小嬋更不樂意了,嘴唇撅的老高的回答道“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小丫頭搖頭晃腦的背誦著孟子的話,還未變聲的音色如同雛鳳之鳴,讓姬清秋有一瞬間的失神。
姬清秋點點頭,牽起小丫頭帶著點嬰兒肥的小手,說道:“君子是應該遠離廚房,不過我們都是女子,正該在廚房裡面做一手好菜,今天寡人心情好,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丫頭有杠精的潛質,興奮的反駁道“孟子說這話的意思又不是說不讓君子進廚房,孟子明明是在嘲諷齊宣王假仁假義,是個偽善的王……”
姬清秋拉著薛小嬋朝著禦膳房走去,法力的加持下,緩慢的步子飛速的移動著,別扭的感覺讓見到的宮女一陣胸悶難受。
進了禦膳房的門,姬清秋才回了薛小嬋一句,“王也是要吃肉的,怎麽可能有不偽善的?”
小丫頭轉了轉眼珠子,深有同感的附和道“對啊,女王吃的肉比我吃的都多……”
姬清秋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讓禦膳房裡的廚娘都閃遠點,女王陛下今天要露一手。
廚娘們跟逃難一樣四散無影,風卷雲散跑的一個都不剩,女王做的飯再好吃她們也吃不到,女王做的要是不好吃……
姬清秋挽起袖子,直接盯上了一隻肥美的大鵝,這原本就應該是她的午飯。
宮裡做菜,傳統做法全都是燉燉燉,因為這是為了隨時給貴人們傳熱菜,菜涼了端上去貴人們肯定會不高興。
西牛賀洲香料繁多,鹵水配料很新奇,肉菜其實燉的還不錯,但是蔬菜燉的就一言難盡了。
而且物以稀為貴,女兒國的富人特別愛吃饅頭片,姬清秋剛穿越的時候,就被喂了很多饅頭。
姬清秋做菜的想法一直都有,她的夥食很好,也挺喜歡吃饅頭的,只是做菜不僅僅是做菜, 還是在治鍋。
“要依法治鍋啊!”姬清秋看著土灶上的大鐵鍋,對薛小嬋笑著說道。
薛小嬋笑嘻嘻的說道“那女王陛下要怎麽依法治鍋呢?”
姬清秋一道金色的火焰送到土灶裡,笑的越發的開心,摸了摸薛小嬋的頭,回答道“當然是用道法治鍋啦!”
薛小嬋呆了呆,趕緊提起旁邊的一個木桶,把芝麻油倒進大鐵鍋裡,一雙大眼睛裡已滿是懷疑。
姬清秋鄙視的看著薛小嬋,手上又燃起一團金焰,往小丫頭眼前晃晃。
薛小嬋一點火焰該有的溫度都沒有感受到,好奇的伸出小手輕觸了一下金焰。
“這?是火嗎?為什麽一點都不燙?”薛小嬋抓著姬清秋的手,金焰就像空氣一般。
姬清秋收起金焰,也不回答薛小嬋的問題,走到案板前,翻看起了那隻大鵝。
大鵝已經殺好洗淨了,倒省了姬清秋展示她聞其聲還要食其肉的鐵石心腸了。
禦膳房裡什麽調料都備著,很隨意的就能找到了最普通的小蔥和花椒。
姬清秋控制法力把小蔥和花椒直接‘揉’進了大鵝的骨頭裡面,然後用法力把大鵝血管裡殘留的少量瘀血全部抽出,一點不留。
姬清秋從鹽罐子裡抓了一把鹽,用法力一點一點的疏通進了大鵝的經脈,死鵝的經脈已經閉塞,但是遇到姬清秋真神法力,直接就被衝開了。
姬清秋這才轉過身子來,別有深意的對著薛小嬋說道“要全面依法治鍋,就要有法必依,只要能通過道法做到的事情,就必須依靠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