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遊著。
女兒城巍峨的城牆屹立在西牛賀洲的大地上,遠遠望去,既有歷史的厚重,也暗藏著一股新的生命活力。
姬清秋在搬山挖海的月余時間裡,別人也都沒閑著,肉眼可見的就有女兒城城樓上也裝上了電燈。
這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因為這不是姬清秋做的標準型號燈泡,而是民間發明家通過逆向標準燈泡,改出來的大號燈泡。
姬清秋是個理論寶才,也就是俗稱的鍵盤俠,電力推廣最大的困難是她很多技術知識根本不知道,電力網核心技術有大量零件是用法力法咒強行頂上去的。
所以就很尷尬,只能一邊推廣這種無法量產的電力網,一邊收集人才改良技術。
然後女兒國民間科學家的春天就來了……
金寶兒在城門下了馬車之後,看到的就是群魔亂舞的一片景象。
城門邊上搭了個木頭棚子,清漆的味道都沒散乾淨,裡面最顯眼的人物是位盤坐在地上,全身纏滿了電線的富態婦人。
這位富態婦人顯眼的原因不是因為她身上纏著的電線,而是一大片有老有少的女人狂熱的圍著她平舉著手。
偶爾還有人嘴裡喊著“熱了!熱了!”“我也感覺到了!”“是功!是真功!”“來了!來了!”“老師是真的大師!”
這位‘大師’圍著的人最多,有三十幾個人,所以最顯眼,但除了這位‘大師’以外,還有其他圈子,林林總總的,光棚子裡就不下百號人。
稍微分辨一下就知道了,纏電線的大師因為‘徒弟們’都是站著的,格外顯眼一點罷了,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其他的圈子裡面精彩程度一點都不遜色。
像那位瘦高的像根竹杆子的大姐,雙腿站的筆直,頭上頂著口鐵鍋,兩手食指指天,眼睛似眯非眯,嘴裡念念有詞,只是可惜了沒幾個人願意學,只有兩個大嬸在跟著模仿,還沒有頂鐵鍋。
人群圍觀僅次於纏電線的大師其實是一位,扎著馬步,圓臀撅的老高,雙手抱圓亂劃拉,嘴裡含著一截電線的美豔少婦。
少婦的徒弟們也在跟著她扎著馬步,圍了個不小的圈子,也有那嗓門大的會喊上一聲“成了!我成了!”“謝謝師傅!”“舒服了!我的腰舒服了!”。
金寶兒看的是目瞪口呆,下了馬車就僵直的不能動彈了。
旁邊謝繚紗神色淡定的和著城門守衛長官說著話,這個守衛長官是她的一個熟人的朋友,是要寒暄幾句的。
謝繚紗向守衛長官拱手道別之後,看著金寶兒還是一幅呆呆的樣子,拍了拍金寶兒的肩膀,沒說什麽,就去安排掃盲班同學們去了。
而在王宮裡的姬清秋用元神看著這一幕的時候,露出了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做在紅沙發上的身子又往後擠了擠。
這就是姬清秋的天工院難產的原因了!
自從姬清秋抽出時間來籌備天工院開始,民間的各路‘神仙’們就開始了她們的表演。
至於是怎麽演變成全民‘電功熱’的,姬清秋要背的鍋是跑不了的。
剛出現這種苗頭的時候,姬清秋是鎮壓過的,然後姬清秋就被震驚了。
居然真有特碼的‘大師’被電進煉氣期啦!
西遊世界是個有神世界,姬清秋是知道且確認的,但這種情況……
靈根道胎是玄門正道,
其余修煉方式都是旁門左道,因為想靠其他修煉方式得‘道’簡直是玄學,能走多遠全看臉。 像姬清秋這麽美的,當然可以跨五級得道合妖,但女兒國有幾個能和姬清秋比美……
姬清秋當時天天晚上不睡覺在做基建工程,她一個剛合妖的凡人是有些不習慣的,聽到消息後,腦子一軸就把電進煉氣期的‘大師’招進了天工院。
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姬清秋元神視察全城,打擊犯罪和破案擒賊是一直都有做的,然而現在這些大師也學聰明了,不收錢,隻傳功,只是徒弟們不能讓師傅餓著肚子傳功是吧?
所以這些大師裡面有不少還是丐幫弟子再就業的勵志人才。
姬清秋也不忍心欺負一群餓肚子的要飯女人,她暫時也沒什麽好地方收留她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反正能信這玩意的,本身就要交智商稅了,就看交給誰罷了。
這種發展中出現的問題,還是要在發展中解決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姬清秋打算甩手不管這群人了,等姬清秋的國營工廠開起來了,自然沒有這種人生存的空間了。
姬清秋對女兒城旁邊村子裡的這個試點掃盲班,是非常用心關注的,她甚至晚上偷偷的去看過她們聽課,這才是女兒國的未來。
所以她原定的計劃,是給同學們參觀一些愛國主義基地,比如說她們的老師留下的鎧甲和馬鞍還保存著,到時候扒了她們老師的馬甲,話題和榜樣就都有了。
只是現在姬清秋看著金寶兒被驚呆了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沒底,昨天晚上只顧著熬夜陪著蕭判書看電影了,就沒有想過還有‘電功熱’這麽一碼事,誰知道這都能撞個正著?
“這位女兒國傳說中的‘英雄’,腦子裡不會想著什麽‘清君側’這麽不和諧的內容吧?”姬清秋喃喃自語著,有些想動用信仰之線窺屏了。
“哎!她不是我的信徒?!”姬清秋詫異出聲,我們中出了叛徒!等等?也不一定就是叛徒,或許人家只是個無神論者呢。
姬清秋眼睛轉了兩圈,有了主意,一根淡白色的信仰之線被挑了出來,這是冬麗婭的信仰之線,姬清秋有些滿意,看來傳說中的英雄教育出來的學生也是會信仰女王的嘛。
冬麗婭在青尋縣調查了一個月,白天詢問記錄鄉民的言語,晚上就苦讀女王給的那本《階級分析方法》,讀的多了,看的多了,她就想的多了。
冬麗婭越想越多就不舍得走了,硬是賴在青尋縣一個多月這麽長的時間,冬麗婭才緊握住手裡的青尋調查報告,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說來也巧了,就在姬清秋通過信仰之線探查冬麗婭的時候,冬麗婭正好能望到了女兒城的城樓,正在仰著頭做感慨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