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桂小心翼翼的走在土路上,一個鐵甲包裹的罐頭站在那,似乎怕他,似乎又想害他。
前方還有七八個女人,交頭接耳的議論他,張著嘴,對著他笑了一笑,牛三桂便從頭直冷到腳根,曉得她們布置,都已妥當了。
今晚沒有月亮,夜色很暗。
牛三桂顫抖的躲在茅草屋陰冷的角落裡,翻看著她們給的小冊子,這冊子沒有名號,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奉獻福報’四個字。他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牛’!
天色泛白時,匆忙的抹去滿臉的淚水,牛三桂爬起身子,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靜靜的養!養肥了,她們是自然可以多吃。”
他曉得她們的方法,直接殺了,是不肯的,而且也不敢,怕有禍祟。所以她們勾結連絡,布滿了羅網,逼他自戕。
牛三桂咽著唾沫,重重的顛著手裡的炒杓,這道香辣牛肉炒乾是點著名要做好的。
姬清秋和她的蠍子走了進來,帶著微笑用木筷子挑了一口肉尖,點點頭說道“能做我姬清秋的廚子是一種巨大的福氣,很多人想進宮都沒有機會。”
“喂!你能別這麽笑嗎?”江娉婷眼角直抽抽。
姬清秋依然笑著,不在意的說道“我這個人不記仇,他把我打的半死,一沒讓他償命,二沒讓他賠錢,還封他做了平西大聖,就算是真正的聖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那你來後廚是幹什麽的?”江娉婷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剛才還喊著要報仇雪恨的女人。
姬清秋呵呵一笑,對著顛的滿屋子肉香的牛三桂問道“阿桂啊?我給你講的奉獻和福報你學的怎麽樣了?”
“我窮是因為我懶!我被吃是因為我肉多!我住茅草屋是因為我不怕冷!女王都是為了我好才這麽做的,我愛女兒城天韶門!”牛三桂後退三步,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不錯,不錯”姬清秋鼓了兩下掌,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別停下,年輕牛就是不知道輕重緩急,待會你還要去駝山修路,你現在停一下炒鍋,今天晚上不是又要熬夜了嗎?”
牛三桂馬上又回來重重的顛起來那口大鐵鍋,姬清秋卻拉下了臉,大聲呵斥道“我作為你的領導,跟你說著都是對你好的話,你不趕緊答應著,是對我有意見嗎?”
“啊!這個?那個?”牛三桂笨嘴拙舌的支支吾吾起來。
“你看你!答話就答話,又停了手裡的活了,你啊!趁著年輕不多乾活,整天就想著偷懶”姬清秋一幅恨鐵不成剛的氣憤模樣。
“可是,是你說做菜的時候是不能張嘴說話的啊!”牛三桂被刁難的十分委屈。
“你知道還說話?我不過是考驗考驗你,你就破戒了?你看這菜裡都被噴上你的唾沫星子,這口鍋都讓你毀了!”
姬清秋的嘴臉讓江娉婷都看不下去了,攔了一下完全是朝著無理取鬧去的姬清秋,開口勸和道
“阿桂呀,年輕牛多熬幾天夜又傷不到身子骨,你就不能該答話的時候答話,該炒菜的時候炒菜嗎?眼勤快,手勤快,嘴勤快,你要多乾多學,知道了嗎?”說完之後,江娉婷感覺身心一陣舒暢,甚至隱隱有要突破天妖境界前期到後期的感覺。
牛三桂被姬清秋訓就一肚子的火氣了,現在連小小的蠍子精都欺負他,蠻牛法力蠢蠢欲動,姬清秋眼中一道金色佛光一閃,直接怒罵道
“怎麽著?還要動手啊?你這個懶東西不想幹了趕緊滾!”
牛三桂露出苦相陪起了不是,神情之哀痛有幾分姬清秋夜半醒來,摸不到兄弟的哀傷。
姬清秋動了惻隱之心,有心提點幾句,說道
“把這口鍋扔了,再去領口新鍋重新炒,你這一說話,就廢一口鍋,咱們有多少鍋給你這麽糟蹋?”
“你要知道自己的責任之重大,你看靈山大雷音寺人家的炒菜和尚,專門修煉閉口禪,佛祖進後廚問話都不回答,現在都做到羅漢位置了,阿桂,知恥啊!”
牛三桂看鍋反正也壞了,趕忙回答道“我一定好好乾,您就別讓我晚上去茅草屋裡睡覺了,您就讓我去修路駝山去吧。”
姬清秋有了笑容,偉大的女王單槍匹蠍,開疆擴土了接近九百裡國土的消息女兒國人民都知道了,碧波道道牧已經在路上了。
嗯,老牛正在修的那條路上。
“阿桂,好好乾,等我們國家富強了,我就給你漲工錢”姬清秋不開歷史倒車,她是付工資雇傭牛三桂的,可不是什麽落後的奴隸製。
“我有工錢?”牛三桂都驚呆了,他有工錢他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這話怎麽說的,乾活能不給人家工錢?唉!看你這可憐的樣子,要不我把你這個月的工錢給你預支了?”姬清秋菩薩一般的心腸,就看不到窮人受苦。
牛三桂激動了,他三天不沾酒水,渾身皮癢癢的,也不顧得要不要臉了,求著姬清秋說道“謝謝……”他卡殼了,姬清秋遞給他一文銅錢。
“呐!別嫌少,你乾的這點活,就值這個價錢, 你要在這裡好好乾活攢錢,你老家不是還有個印度婆娘要養嗎?別的妖怪都知道娶個人族媳婦改善血統,就你這種窮鬼娶了個羅刹鬼,哈哈,笑死我啦!”
得意忘形的笑聲裡滿是嘲諷,姬清秋摟過江娉婷,接著大笑說道“哈哈,你看這頭牛,他好像一條狗哎!”
江娉婷掩嘴輕笑附和道“而且還是條沒有主人的流浪狗,在討骨頭吃呢!嘻嘻。”
牛三桂臊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姬清秋摟著江娉婷不再管他,嘻嘻哈哈的出了門去,獨留下牛三桂在原地無能狂怒起來。
姬清秋神清氣爽的走出門外,不過收服了這頭牛三天時間,她就明白了前世一個莫名其妙的詞語的含義,精神廁所的簡稱果然是有點意思。
“這麽做……是不是過份了點?”江娉婷承認,開嘲諷的時候是挺爽的,但事後不僅良心有點不安,還會有些後怕。
“你還真以為他是包身工牛三桂了?”姬清秋有些不可思議,江娉婷居然還有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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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親兒子說他慣愛吃人的牛魔王,你有同情他的閑心思,還不如跟我說說,你蒸人肉餡饃饃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姬清秋的話音未落,江娉婷的臉色已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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