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秋帶著唐僧師徒出了白馬會所的門,一樓那些公服女巡捕們神色曖昧的小聲談論起來,話題就沒離開那四個奇怪的男人。
女兒國的女人對外界的男人是有一定好奇心的,這是不用掩蓋的現象,京兆之地一輩子沒見過男人的實在是太多了,而巡捕這種不入流的職位,土包子更是特別多。
她們議論歸議論,飯還是要繼續吃的,朝廷昨天忽然下了命令,撥給一隻巡城東的隊伍十兩銀子的夥食補貼,大家夥差點沒把頭給搶破了。
剛才唐僧師徒和姬清秋雖然說了很多廢話,但是時間不過用了半刻鍾,這些巡捕們也是坐下沒多久,而且還矜持的謙讓了一會兒,大家畢竟都是女孩子,表面上的和氣維持的很不錯。
“許姐見多識廣,以前就見過男人吧?”某個女巡捕眼睛盯著瓷盆裡的鴨子,心不在焉的客套著。
那許姐年約四十不到,身材凹凸有致,把一件巡捕公服胸前臀後撐的緊繃繃,頭上未戴帽子,斜插一根簪子挽起秀發。
“嗨,也就你們這些小孩子稀奇,去過通濟的丘八都見過男人。”許姐臉上沒個笑模樣,剛才大家都在偷偷的看男人。就她一直拉著臉發呆。
另一個女巡捕可能和許姐關系比較好,低聲細語道“許姐怎麽了?有事可以和大家說,別一個人憋著,你這幾天就不怎麽對勁。”
“行了,我這麽大個人還用你擔心?”許姐抬起筷子,敲了敲瓷盆,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家都吃鴨子吧,什麽男人女人的,那有鴨子肉實在?”
女巡捕們哄堂大笑,各自開始分割鴨子吃了起來。
……
唐僧師徒辦事利落,當然也有沒什麽好收拾的東西,把用來直播的手機交給姬清秋,就跟著屁股後面成了跟屁蟲,一路隨著進了女兒城內。
一行六人,走在女兒青雀大道上。
姬清秋本著地主之宜,做起了簡單介紹:“紅青白藍,燕雀鸞鳳,互相組合之後,就是女兒城主要乾道的取名方式,你們注意點千萬別這麽迷路了。”
“青雀大道…紅雀、白雀、藍雀?”唐僧馬上領會的點點頭,“是容易迷路,悟空你性子跳脫,一定要格外注意。”
走在最後面,躺著也中槍的黃毛猴子沒說別的,就是離著蹦蹦跳跳的薛小嬋又遠了一點。
女兒城的城建經過電力化改造,已經非常接近姬清秋前世仿古旅遊區,乾淨平坦的大街兩側樹立著八角路燈,小商販們支著布棚擺攤叫賣,好似一幅繁華市井的畫卷。
不過唐僧師徒都是見過市面的,眼神裡雖偶爾有新奇之色,但儀態上並無一驚一乍的地方,倒是讓姬清秋心裡穩當一點。
她確實是想好好培養唐僧師徒直播能力的,而想成為一個優秀的主播,最重要的天賦就是心態要好。
不是不可以做浮誇的節目效果,只是靠裝瘋賣傻根本騙不了多少人,而且還很敗壞路人緣,要打造真正的西遊直播天團,還是需要硬實力的。
姬清秋握著屬於唐僧的手機,沒有急著開播,就像她說過的那樣,畫面,才是直播的核心要素,當然,這是她的一家之言。
不過比起什麽直播內容核心論,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理論更正確。
眼球經濟,越能最快抓住眼球的方法,越能獲得經濟上的利益。
走了小半天,一棟高樓已經能遙遙在望,姬清秋給小丫頭使了個眼色,表明教了她一上午的計劃開始實施。
薛小嬋不負所托的慌了神,愣了一會兒也沒說台詞,好在還記得女王說過的話,朝著她家的酒樓拔腿就跑,只是她又忘了自己有了修為,帶著澎湃的氣浪,掀翻了不少的攤販。
“……”唐僧師徒四臉懵逼。
姬清秋鎮定自若的笑了笑,每逢大事有靜氣,薛小嬋最多算個電影演員,又沒演過話劇,那來的現場發揮的演技,所以說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
“聖僧你看,旁邊有個買棗糕的,你們剛剛生過孩子,正要補補血氣,來來來,我請客!大家都不用跟我客氣!”
就這樣,花了五文錢的姬清秋和著唐僧師徒各自捧著一塊棗糕,蹲在街邊吃半刻鍾……
又抬頭看了一眼花璽酒樓,姬清秋都有點著急了,她特意選的時間點,可別給耽誤了。
學生們和工人們都是要吃中午飯的, 而吃飯總不能在上課或者乾活時吃吧?那這就是白天一塊難得的有觀眾的時間,是做個短時情景直播的好時候。
不過熊孩子不靠譜,姬清秋也只能接著等了,手拿著棗糕細嚼慢咽著,還要安撫一下唐僧師徒,“聖僧啊,別看咱們今天吃的是棗糕,等咱們抖漁發展起來了,那天天吃燕窩都沒問題呀。”
“貧僧遵守佛門戒律,不食葷腥肉血,所以施主的好意貧僧心領,但那燕窩就算了吧。”唐僧實誠的說道。
“燕窩是燕子的唾沫,和葷腥肉血有什麽關系?”姬清秋沒話找話道“別嫌棄惡心,我就知道有一種養殖產業,可以特意挑選處女燕子從小培養……”
“什麽玩意兒?”豬八戒蹲不住了,雙眼冒光的說道“燕子都分處不處啦?那能不能點化成女妖精?”
唐僧失去笑容,聲音低沉的道“八戒,你雖然長相像豬,也確實錯投豬胎,但為師心底裡從來沒覺得你不是人。”
沙和尚道“人還是要和禽獸有點區別比較好,不然就不好了。”
黃毛猴子無聲的咧嘴一笑。
“我覺得老八會是個好主播。”姬清秋讚歎不已的說道“這麽變態的一頭豬,不當主播真的可惜了。”
“又欺負俺老豬,不還是你們起的話頭麽,合著你們就能吃燕子的唾沫星子,俺老豬問問能不能點化妖精就成罪犯了?”豬八戒說道。
姬清秋把半塊棗糕填進嘴裡,沾了油光的紅唇似血般鮮豔,“對嘍,世間的道理奇怪至極,人家可以做,咱們卻不能說,你說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