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幾個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姬清秋,然而她卻並不在意,本來她只是想著陪楊妃玩玩過家家的遊戲,而現在她沒心情了。
被舉高高的小嬰兒不情不願的迷瞪開了眼睛,張了張嘴巴想哭又憋了回去,把姬清秋逗樂了“楊玉環……的爹怎麽能是個閹人?這不是誤人子弟嗎?不行,這可不行。”
“瓔珞?”楊妃試探的叫了一聲“有話好說,先把孩子放下,你討厭我弟弟的話,咱們就回宮吧……”
留著山羊胡的男子楊陽臉上已經成了豬肝色,可是又不敢胡亂發作,隻好轉身對著他老婆問道“你身體可有不適?”
楊玉環的媽驚喜的回答道“沒事,沒事,我是在床上躺的時間太長了,睡的覺太多了,我的身體好著呢,不礙事的。”
姬清秋把楊玉環放在床上,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我和這位楊陽先生素未相識,自然不是在有什麽惡意,更談不上侮辱他了,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他不適合做任何人的父親。”
“你!!欺人太甚!”楊陽怒氣衝天的爆發了“你一個后宮裡的雜役奴婢,竟敢在此妄談人倫之道,你剛才說的那些無君無父的話要是傳出去,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楊陽……我送你個表字吧,你覺得‘玄琰’怎麽樣?”姬清秋淺淺一笑,調侃的說道“君和父總是被人族聯系在一塊,因為他們太像了,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想要成為父親,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想做皇帝。”
“所以我才是對的,只有閹人不想要做皇帝,因為它們已經有別的方法進入皇宮了,我聽說過很多不想做皇帝的言論。”姬清秋好笑的搖搖頭:
“什麽皇帝用金扁擔挑水太累了,什麽皇帝后宮女人太多並不幸福,什麽皇帝要治理國家太麻煩了……當然還有太過於忠心,提起篡位像是護主的狗一般狂哮的人。”
“這就是閹割……唉!”姬清秋歎了口氣,神色終於正經了一點“連皇帝都不想當的男人,做父親也是個糟蹋孩子的廢物,剛出生就要上天保佑她一生富貴清閑,是上天欠你家的,還是大唐百姓欠你家的?”
朦朧的淡金色佛光一閃,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被定住了身形,想要反駁的話連嘴都動不了,幾個人只能震驚的瞪大眼睛,縮小瞳孔。
“閉嘴!我現在討論的是皇帝!”姬清秋霸道的用法力欺負著凡人,語氣桀驁的說道“我這一生,就是看不起你這種人,連人性都被閹割的玩意兒,和大明宮裡的宦官又有什麽區別?”
“南朝宋要亡國的時候,末代皇帝哭了一句‘願生生世世不生帝王之家’,然後你們這些玩意兒就來勁了!”姬清秋翻了個白眼:
“無病呻吟……你就等著上山下鄉吧,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了,我不是什麽宮女,我是大梁國來的黑船公使,此次微服私訪是為了探取你們唐國的情報。”
楊妃的眼神裡盡是駭然,隨後又有閃過一點興奮的光芒,她這就睡了個梁國女人?還是個大官的樣子,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至於剛被起了個表字玄琰的山羊胡男子,呆愣愣的像個傻子,和他老婆倒是一模一樣了。
說實話,姬清秋會管這破事也是閑的了,通商條約的簽訂不用她這個公使大人出面,精忠組的爛攤子她更是坐等著看笑話,現在發現了一隻奇怪的楊玉環,這才勾起了她的興趣。
沉吟了一會兒,姬清秋接著說道“梁國其實和唐國很像,
或者說人族總是很像,不過這樣反而好辦了,大家存在共性,那就存在統一的基礎……”
說著,轉過身去把楊妃的一面耳環輕輕的摘了下來,姬清秋走到嬰兒床前,用耳環逗弄著楊玉環“小家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肥肥的小臉非常不給面子的聳了聳瓊鼻,大大的黑眼睛懵懵懂懂,小小的嘴巴嘟了一下。
姬清秋笑了笑,旋既又抬起頭嚴肅的說道“我從來不是個無事生非的人,之所以會管你們楊家的破事,完全是因為楊妃合我眼緣,你們只要不在外面聲張,大唐朝廷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元神一動,佛光一收,幾個人被放開了禁製,三道混亂的聲音就同時響在了一起:
“你想幹什麽?”
“神仙饒命啊!”
“瓔珞?”
姬清秋微笑的作了解答“我想把楊玄琰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父親,我不會對你們的生命造成威脅,我今天還想在楊妃的寢殿借住一晚,你方便嗎?”
“啊?方便,挺方便的,瓔珞想住多久都行。”楊妃忍耐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是神仙嗎?這是法術嗎?”
“半神非仙,就是法術,梁國要是沒點底氣,哪敢這麽囂張的來你們大唐。”姬清秋打量了眼前這三個人一眼, 又低下頭看著小嬰兒疑問的說道:
“讓花朵害羞的女人……真想看看你長大了的樣子,應該就是你吧……”
表字玄琰的山羊胡男子皺了皺眉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在說什麽呀?花朵害羞……你知道楊妃娘娘乳名嗎?怎麽可以當面說這種話。”
楊妃不在意的笑了笑,解釋的說道“我小時候一直被娘親喚作桃花,瓔珞肯定是不知道的。”
“楊桃花?這名字不錯呀,大俗即是大雅。”姬清秋神色一動,忽然問道“雖然沒見過面,但是楊妃的母親怕也是個奇女子吧?”
楊妃暗暗松了口氣,看著她的弟弟說道“大家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再動氣了,楊……玄琰這個表字挺好的,不過我這個弟弟確實被從小慣壞了,瓔珞願意管就管,不用跟他客氣。”
“不是我要管教他。”姬清秋搖搖頭,解釋的說道“極端的貪婪和自私構造出了人性,而脫離了廣大平民百姓的日子讓人性發生了扭曲,這是病,不治好的話,還會茶毒下一代的。”
“就像那些名醫看病一樣,要不是楊玉環的面子,你們以為我願意吃力不討好的,給這麽個人看病嗎?”姬清秋這說的是實話,她一直覺得富貴病就是精神病。
“上山下鄉,到廣大人族群眾中間去,每一份資源都是那麽緊張,每一天都是那麽煎熬,我就不信還有人能高高在上的做傻子。”
姬清秋伸出指頭指著楊玄琰“你也算是個被選中的孩子了,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作為試驗品還是不錯的,很有代表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