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是誰呢?”余多皺著眉頭想了片刻,這個人一定認識自己,並且在時刻關注著自己的動向。
就在他思考的同時,影像裡又有了新的動作。
沒出余多的預料,那個舉著攝影機的女人又一次伸手在攝影機前比劃了幾下。
由於鏡子的原因,這一次余多看的很清楚,她像是在運用某個特定的手語,用於表達某個意思。
余多注意到這一次的時間推進的很慢,第二段影像和第三段影像之間的時間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鍾,這說明她兩次拍攝的地點距離很近,甚至有可能就在同一個地方,只不過拍攝的角度不同。
如果說著兩段影像都是在同一個地點拍攝的話,那麽游泳池…手術台…還有鏡子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三樣毫無關聯的東西被擺放在一起又是為了什麽,難不成這裡有什麽特殊的用意?
余多沒再多往下想,因為畫面又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大概是由於攝影機的角度出現了一些比較細微的偏轉,余多能通過鏡子看到她身後的游泳池的一角。
這就證實了他的猜想並沒有問題,這兩次拍攝地點的確是在一塊。
余多看到鏡子裡的游泳池裡漂浮著一個白色的影子,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根據體型大小來看,應該是個孩子。
那個孩子正詭異的漂浮在游泳池肮髒的水面上,一動不動,像是安靜的睡著了一樣。
他輕輕向泳池邊飄過來,慢慢靠近,身體慢慢的凝實,就在余多馬上就能看到他的臉時,放映機突然發出哢的一聲清響,一下子停止了運轉。
熒幕上的畫面也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放置錄像帶的那個匣子一下子彈了出來,呼呼的往外冒著黑煙。
“咳…咳…”站在放映機旁邊的余多毫無防備,被突如其來的濃煙嗆了個半死,劇烈的咳嗽起來。
過了大約有兩三分鍾,余多才緩過來,肺部因為咳嗽而變得生疼,勉強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捂著嘴扇開匣子上方殘存的黑煙,將錄像帶從匣子裡取了出來。
錄像帶入手很燙,看樣子已經完全燒掉了。
錄像帶的燒毀是電話裡的那個人故意留下的手段還是怪這台放映機太不中用,這一切都無從得知。
余多知道自己唯一能取得的線索,就這麽斷了。
他長歎了口氣,推開暗室的門走了出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梁老爺子見余多從暗室裡走了出來,一下子來了精神。
“怎麽樣,解決了?”梁老爺子挑了挑眉毛,看樣子有點好奇。
余多搖了搖頭,將那盤燒毀的錄像帶拿出來:“放到一半的時候錄像帶突然燒掉了。”
“燒掉了,那我的放映機是不是也燒掉了?”梁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一把撥開站在暗室門口的余多,風風火火的走了進去,哪裡還有一個老人的樣子。
“守財奴!”余多心裡嘀咕了一句,但還是回答了一句:“應該沒有,機器沒什麽問題,只是…”
他還在糾結影像裡的內容,所以聲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鐵門裡關著的東西…游泳池邊上的手術台…還有鏡子裡的那個漂浮在游泳池上的孩子…
影像裡的線索基本上就只有這些了,余多根本看不出來這些片段之間究竟有什麽聯系。
電話裡的那個人一定是想用這幾段影像來告訴他一件事,只是不知道剩下的錄像帶裡有沒有什麽比較重要的線索。
等余多回過神來,梁老爺子已經從暗室裡走了出來,很明顯可以看到他臉上存在的困惑,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在嘀咕:“奇了怪了,為什麽放映機一點事都沒有,卻偏偏把錄像帶給燒了?”
余多苦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梁老爺子沒說話,帶著余多沿著原路回到了那個狹小的店鋪裡。
“好了,不管怎樣,還是有一定收獲的,所以你的承諾也該兌現了吧!”梁老爺子坐在他那張藤椅上,笑眯眯的看著余多。
怎麽感覺自己好像虧了!
“那是當然。”余多黑著臉,聳了聳肩,將《寒花葬志》的殘本放在桌子上,道了謝就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梁老爺子看著余多漸漸遠去的背影,搖著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個讓人看不懂的孩子啊…”
就在這時,他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梁老爺子似乎早有準備似的,在電話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就接了起來。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 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麽東西,總之讓人聽了感覺很不舒服。
“沒問題。”梁老爺子說話的方式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手往脖子上一捏,喉結就慢慢的消失了。
“他沒有察覺出什麽來吧?”
“沒有,只是我們為什麽要將賭注壓在這個小子身上,還下這麽大的力氣。”
“梁老爺子”抱怨了幾句,聲音已經變成了那種嫵媚性感的樣。
“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孩子,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是,我接下來需要做什麽?”
“梁老爺子”或者說是偽裝者一邊聽電話,一邊不停的點頭,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不自覺的凝固在了臉上……
余多走出永和街,在大街上隨便攔了一輛計程車,準備直接前往警局,今天最主要的事情還沒有辦,的確有些趕時間了。
答應了於浩的願望,就幫他實現吧,這樣一來也算是為這個案子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計程車沒走多遠,就被堵在一座天橋上,根據堵車的長隊來看,沒有一兩個小時別想從這裡過去。
這條路就是為了防止堵車而專門架設的,這條路堵了的話,說明前面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
余多本來還想下去看看,反正計程車現在的速度還沒有步走來的快,可偏偏這個時候,余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又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電話號碼,不過余多有一個直覺,這次應該還是那個將錄像帶留在書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