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站在窗前,眼神一直盯著於文華的腳下,詛咒已經種在了他身上,希望不會出什麽差錯。
一步,兩步…
於文華慢吞吞的向他靠近,絲毫沒有預知到接踵而來的危險,在他看來,余多就像是甕中之鱉,等待著他的肢解…
風好像突然變大了,開著的窗戶嘎吱嘎吱的亂晃,連接臥室的吊燈與天花板的那根電線似乎有些不太結實,放出劈裡啪啦的電火花。
於文華此刻的注意力都在余多身上,他似乎已經想好了將拆解開的肢體埋到這個院子的哪一個角落。
別動…乖孩子……
就像那個不長眼的女人那樣…
隻有你安靜的在地下長眠…這個秘密才能夠一直保守下去…
別怪我…要怪,就怪自己的好奇心吧!
於文華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扭斷骨頭的脆響,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虐殺做準備一樣…
他的臉上布滿陰翳,嘴角露出一個近乎狂熱的微笑,高舉起那把鏽跡斑斑的鐵斧,朝著余多的面門狠狠劈來。
如果這一下正中目標的話,余多的頭都有可能被劈成兩半!
他在賭…
賭於文華在殺了他之前激發詛咒…
余多毫無懼色的看著鐵斧,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哢…
臥室吊燈上的電線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斷了,下落的軌跡正好在於文華的必經之路上。
砰的一聲,吊燈直直的砸在於文華的臉上,破碎的玻璃劃破他的臉,險些割斷他的頸動脈,但還是有一些碎玻璃渣飛進了他的左眼。
“啊!”於文華捂著血淋淋的眼睛,手裡的鐵斧胡亂劈砍。
余多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瞅準時機,一腳踢在於文華的下體,趁著他還躺在地上慘叫的時候奪門而出。
他一邊跑,一邊給王叔打電話。
王叔這個時候應該還在開會,電話響了半分鍾卻還沒人接。
不知道趙淑敏有沒有報警,畢竟於浩很可能還沒走遠,他必須要聯系上警方。
“快接電話,快啊!”余多心亂如麻的跑出宅子,將手機塞進兜裡,三兩下翻上柵欄。
“你準備去哪兒?”
余多剛準備跑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燒烤攤,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卻讓他心中一寒。
他站在原地,慢慢的轉身:“果然是你!”
陳涵正靠在凶宅的鐵門上,笑眯眯的看著他,隻不過那個眯起的眼神裡,充斥著殺意!
在她身旁則是面無表情的於浩,他倆腳下躺著已經昏迷不醒的趙淑敏和韓靜怡。
她們果然沒有跑出來…
余多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是一夥的?”
“我和她沒關系。”於浩冷冷的來了一句,聲音沙啞的像是好久都沒有喝過水似的。
“原來是這樣,你們的出現終於讓我把最後一點不明白的地方給想通了!”余多拿出手機看了看,又放進衣服裡:“我說的對不對,凶手們!”
“哦,說來聽聽。”陳涵沒有在意於浩的語氣,依舊是笑嘻嘻的說道:“答對了的話我們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余多抬頭看了一眼凶宅,於文華還沒有出來,看來他的眼睛很有可能已經瞎了。
“首先,我在網上查詢了有關惠安街三十八號凶殺案的帖子,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余多指著於浩,緩緩說道:“你就是那個網名叫做孤獨症患者的貼友吧。”
於浩沒說話,
眉毛稍微挑了挑,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落在余多眼裡,他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那個貼友說他認識孫曉曉,據我所知孫曉曉隻有兩個朋友,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於浩,而你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背叛了這段友誼,所以孫曉曉不可能在後來還會接受你的禮物,所以,那個貼友一定就是於浩。”
“我受人委托,來調查這場塵封已久的凶殺案的真相,卻在晚上十二點碰到了你們三個。”
“趙淑敏和韓靜怡在聽到燒烤攤老板的解釋後有明顯的害怕表情,而你卻好像提前就熟知這一切似的。”
“緊接著,我尾隨你們來到了這裡,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那個時候我就懷疑你們其中一個人是凶手,但我並沒有懷疑你,因為你的偽裝實在是太像了!”
陳涵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在上樓之後,我檢查了整個一樓,客廳的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全是抽完的煙頭,一直抽到棉花才舍得擰滅,說明這個抽煙的人的經濟能力不算太強,但是當時我想不通到底是誰抽了煙,因為據我了解於浩是不抽煙的。”
“廚房的角落裡有一塊碎玻璃, 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到哪裡,用來攪亂調查者的視線,櫥櫃裡的刀架上少了一把水果刀,應該就是殺害余倩的那把。”
“你怎麽知道余倩就一定是被這把水果刀殺的呢,凶器有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這把?”陳涵冷笑著反問道。
“別急,我會給你解釋的。”余多笑了笑接著說到:“廚房裡的案板灰塵很多,油煙機的油盒裡並沒有太多油,說明這個家裡很少開火做飯,而刀具不應該會經常用到,而現在水果刀丟了,應該是凶手在行凶時順手拿出來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殺害余倩的那把刀。”
“我還在二樓的儲物室裡發現了一張撕掉一半的照片,照片是在孫建國的工具箱裡發現的,照片裡面的人卻是於文華,這就說明孫建國很久以前就知道余倩在外面的情夫是誰了!”
“而那個玩偶我不知道把它放在那裡的用意是什麽,那把鑰匙我也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余多看著陳涵:“不替我解釋一下嗎?”
“什麽玩偶?”陳涵看了身旁的於浩一眼,皺起了眉頭:“我們不知道有什麽玩偶,不是我們放在那裡的。”
“就是那個用碎布條縫合的玩偶,就掛在儲物室的門上,你真的不知道?”余多心裡咯噔了一下,那那個玩偶到底是誰放的呢?
“你是說…用碎布條縫合的玩偶?”陳涵突然抬起頭,瞪大眼睛問到:“眼睛是不是用扣子做的,嘴被用針線縫死那個?”
余多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那是我送給孫曉曉的第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