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隊,有線索了。”一個年輕女警快步走了過來,腰杆繃得筆直,警服非但沒遮掩她的身材,反而更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氣質。
“我們剛才在凶手腳印消失的地方發現了另一個人的腳印,根據痕跡檢驗科的人判斷,腳印主人的身高應該在一米八五以上。”女警意味深長的看了余多一眼,開始匯報線索。
“竟然還有其他人?”章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難道他們是群體作案?”
“這個不大可能,如果是群體作案的話,為什麽不選擇繼續在夜間作案,那樣的話風險會大大降低。”余多又接著補充了一句:“所以我認為,凶手並不知道有人再幫他,甚至說那個人不是在幫他,而是要抓他!”
章華沒說話,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並沒有認同余多的猜想。
“媽的,再搜一個小時,找不到人就歸隊。”章華有些生氣,衝著對講機吼了幾句。
女警站在他身邊,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又過了一個小時,依舊是一無所獲,警方沒辦法只能先在墓園外面拉起警戒線,然後等待法醫來進行屍檢。
余多並不認為屍檢能有多大用處,因為守墓人的屍體已經被撕的七零八碎了,這個時候屍檢並沒有多大意義。
他和章華打了聲招呼,就獨自一個人下山了。
山下已經聚起了不少群眾在圍觀,有很多是剛剛被趕下來的,大概是想看個熱鬧,還有人高舉著手機錄製視頻。
余多快走到山下的時候,悄悄換了一條小路繞開人群下了山。
“走吧,去陳姨家,我有些事需要確認一下。”余多關上車門,臉色有些陰沉。
程子張了張嘴,沒說什麽,開著車按照王叔給的地址直奔陳姨的住宅。
陳姨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裡,小區裡的房子大都久經修繕,有些裸露在外的電線都已經風化的比較嚴重,外牆上的牆皮脫落,看上去格外斑駁。
余多提著提前買好的東西,站在陳姨家門口,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有什麽事嗎?”一個病怏怏的女聲隔著門板傳了出來,聽上去很虛弱。
“陳姨,我和徐程來看你了。”
屋裡面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好半天門才輕輕的打開了。
“進來吧。”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低著頭,腿上擺著一根狹長的拐杖,她的臉上用布條裹著,只能看到一雙鮮紅的雙眼,其中的一條褲腿空蕩蕩的,難怪要坐在輪椅上。
余多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進去,然後笑著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到廚房的角落裡。
“趕緊坐吧,別站著了,我這裡不太乾淨。”陳姨指了指沙發,有氣無力的說道,看樣子光是說這麽幾句話就耗費了她所有力氣。
“您不用管我們,我們這次來就是想來看看您。”余多趕緊拉著程子坐在沙發上。
他注意到,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有一個空易拉罐,裡面塞滿了煙頭。
在他的映像裡,陳姨好像是不抽煙的,難道是後來才開始抽的?
“哦?”陳姨輕笑了一聲,笑聲有些詭異:“你們什麽時候還能想到我,真是有心了…”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余多總覺得陳姨的眼神裡帶有敵意的審視。
余多訕笑著摸了摸鼻子:“陳姨,這麽多年沒見,也不知道您這些年究竟過的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陳姨靠在輪椅上,扯了扯衣服:“半死不活的耷拉著半條命罷了。
” 程子原本一直都在沉默,此時卻突然接過話茬:“陳姨可千萬別這麽說,當年要不是陳姨發現的及時,我和余哥鐵定跑不出來,所以您可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哼…”陳姨冷哼了一聲,斜眼看著窗外:“救了你們的命,順便把我自己的命搭了進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
程子還想說什麽,但余多拉了拉他的衣服,用眼神製止了他。
“陳姨,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所以…”
“我就知道你們來絕對是有目的的。”陳姨用那雙血紅色的瞳孔盯著余多的臉:“趁我還能活一陣子,有什麽趕緊問。”
“那好,我其實想知道當年福利院為什麽被匿名舉報了?”余多怕自己的問題不明確,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因為什麽原因被舉報了,我想陳姨應該知道吧。”
陳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陰霾。
余多坐在沙發上的身體略有不安的扭動著, 他不知道陳姨為什麽會突然散發出這樣陰冷的氣勢。
“你真的想知道?”陳姨突然聞了一句,打破了氣氛的尷尬。
余多想了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他還有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內必須要將當年的那個案子破掉,所以時間特別緊迫,如果沒有足夠多的線索,根本沒辦法將當年所發生的事通通側寫出來。
“秘密…就讓它掩埋在過去吧,如果終有一天它被發掘出來,將會引發一場災難。”陳姨咽了口唾沫,聲音微微發顫:“恕我無可奉告,我勸你一句,別再去追查當年的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它只會把你推向深淵…永無寧日的深淵!”
陳姨說道最後已經在嘶吼,眼珠凸起,整個人的面目都在扭曲。
“走,都走,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陳姨瘋狂的用拐杖敲著地磚。
余多和程子不敢停留,對視一眼,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陳姨的家門。
“陳姨再見。”
余多和程子一口氣跑到車裡才停下。
“不是,你就打聽個事,她為啥這麽激動?”程子喘著粗氣問道。
“可能這件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吧。”余多掏出煙盒,默默的點了一顆煙。
任何人都有一件深深埋葬在心裡的秘密,余多也不例外,所以他比較能夠理解陳姨的心思。
那件事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能讓她反應如此劇烈的只有一個可能,當年福利院被匿名舉報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說福利院中真的曾經發生過什麽不為人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