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也得走了,這次的案子比較特殊,你們路上開車慢點。”王叔拍了拍余多的肩膀,臨走前又叮囑了一句:“我的手機這段時間二十四小時都能接通,有什麽事記得打給我。”
余多送走王叔之後,在警局門口等了將近十幾分鍾,程子就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程子的車是那種小型麵包車,專門為了方便買菜才買的,現在他飯店裡生意比較火爆,沒一輛容量大一點的車還真運不過來。
“東西都準備好了?”余多鑽進副駕駛座,掏出煙盒給程子丟了一根。
程子抽了口煙,指著麵包車的後備箱:“都在裡面了。”
“行,那我先睡會,等路上我再替你開一段。”余多系好安全帶後,便歪著頭沉沉睡去。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車窗外散起了氤氳的白霧,能見度不算太高,說實在的南安市能起這麽大的霧的確很罕見。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平陽縣,雖然也歸南安管轄,但兩地的距離比較遠,差不多有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
“換我來開吧,你休息一會。”余多伸了伸胳膊,示意程子可以停車了。
程子將車停在路邊,和余多互換了位置,就在他剛剛關上車門的時候,一輛閃著警燈的救護車迎面駛來。
救護車開的很快,尖銳的警笛聲隔的老遠就傳了過來,劃破了清晨本該有的寧靜,驚起在路邊停歇的鳥雀。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急?”程子看上去累的夠嗆,小聲嘀咕了一句就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之後的這一路上再沒有別的插曲,余多一口氣將車開進了縣裡,才把程子搖醒。
“到了?”程子睡眼惺忪的坐起來,往車窗外一看,大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先去吃點東西吧,順便再看看原來的地方有沒有什麽變化。”余多提議道,眼神時不時的往窗外看去,他總覺得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裡,有人再偷窺他們。
從三江福利院失火的那年算起,至今已經過去十年了,十年時間裡平陽縣的變化不是一星半點,原本三江福利院的地理位置只能算是縣城的邊緣地帶,而現在竟然也逐漸的發展起來了,如果沒有導航,光靠他們兩個憑借記憶尋找,還真的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余多將車停到了一家小飯店門口,然後招呼程子下車。
小飯店和三江福利院舊址隻隔了一條馬路,原來屬於三江福利院的那棟大樓經過後來的翻修後租了出去,現如今是一家快遞公司,看來規模還不小,要知道當年那棟大樓可是足足有四層,少說也有三十幾個房間。
程子推開飯店的門走了進去,小飯店的環境不算太好,一進門就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熾熱,讓人感覺有些悶得慌。
小飯店裡只有五六張桌子,沒什麽食客,就連廚師也百無聊賴的坐在櫃台旁邊抽著悶煙。
高溫似乎讓人提不起挪動腳步的欲望。
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從櫃台後面站起來,隨手從櫃台上拿了一本菜單,然後衝著坐在門口的兩人走了過來。
“吃點什麽?”年輕女孩將菜單放到余多面前的桌子上,然後掏出紙筆等待余多點菜。
小店不是很大,所以裡面的菜系只有那麽幾個,余多隨便點了兩個家常菜然後將菜單遞到女孩手裡。
菜沒多昂貴,但都是他和程子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下館子時點的菜,
時隔多年,再吃一遍當年的菜,也算是對過去的一種緬懷吧! 菜上的很慢,余多和程子邊抽煙邊聊著童年的往事,半杯茶水下肚後,小飯店的門又被打開了。
一個衣裝打扮十分奇怪的男人走了進來,看樣子很著急,所以走的匆匆忙忙。
說他穿著奇怪是因為現在是夏季,氣溫差不多能達到三四十攝氏度,這麽熱的天氣,他竟然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還裹得嚴嚴實實。
豎起的衣領擋住了他的面容,余多隻注意到了他的膚色,是那種異於常人的慘白,像是浸泡在水裡的浮屍一樣,沒有一絲血色。
他似乎注意到了余多在看他,投過來一個毫無感情的眼神,但僅是一瞬間就移開了。
“還是老樣子?”年輕女孩在看到男人的一刹那就來了精神,眉眼間都映著笑。
男人做到最靠裡的一張桌子旁,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微微頷首。
年輕女孩像是得到命令一樣, 轉身跑進廚房,不一會就端出了一盤小菜放在男人面前,然後又幫男人倒了一杯茶水。
“你今天聽說沒有,前面那條街上今天早晨又發現了一具無名男屍,還是和之前那兩個人一樣的死法,你下班那麽晚,注意著點,這都是這個星期死的第三個人了!”
年輕女孩搬了把凳子坐在男人對面,眼神裡充斥著毫無掩飾的傾慕之意。
年輕女孩的聲音不算大,但余多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他還注意到了那個男人在聽到年輕女孩說到無名男屍的一瞬間,端起茶杯的手很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常態。
平陽縣裡最近一段時間看上去不怎麽太平,不過王叔為什麽沒有和自己說起過這個事呢,敢情他也不知道?
余多心裡念叨了幾句,插空看了一眼程子,這貨坐在一旁不停的翻著手機,臉上還一臉凝重,不知道在看什麽。
余多豎起耳朵,準備再偷聽一點年輕女孩和男人之間的對話。
年輕女孩還想再說點什麽,但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手指放到唇邊,示意女孩不要再說了。
年輕女孩看上去有些失望,撅著嘴坐在那兒,像是在慪氣。
“余哥,你看看這個。”一直沒說話的程子將手機推到余多面前,手機上顯示的是平陽縣的一則新聞。
新聞上說平陽縣光是這個星期就已經發生了三起凶殺案,凶手選擇目標的方式很隨意,都是選擇偷襲走夜路的路人,作案時間、地點毫無規律,手法上十分凶殘,不像是人,更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