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符,又稱之為靈符。
集天、地、人、神信息於一體,是天神的文字,傳達天神的旨意,可招神劾鬼。
降妖鎮魔,治病除災,借此號令鬼神,令天下萬般疾苦得以解除,千重願望得以達成。
符咒,又稱之為咒語。
它起源於古代巫師祭神時的祝詞。
曰:祝音咒,詛咒為告神明令加殃咎也。
此話,亦說明最初的咒語就是用語言告訴神明,要求懲罰惡人,並向神明發誓!
而道家的符咒咒語,便是起源於古時的巫祝。
它盛興於東漢時期,畫符時口念咒語,用符時也有咒語,作一切道法,都有一定的咒語!
而在當今社會,隨著科學領域奮戰在前線,越來越多的人不再深陷迷信,越來越多的人不再相信鬼神。
致使,流傳千年的靈符與符咒,能夠畫出或道出者少之又少。
就算偶有使用者,也不過是裝神弄鬼,招搖撞騙,貪戀錢財!
而在我國某處偏僻的小鎮中,便有一對師徒,以畫符為計,以畫符為生…
………
“李嬸兒,這道靈符是邪祟符,需貼於大堂中央,正對門外。以此鎮壓,妖魔鬼怪絕不敢再來侵犯!”
騰格鎮,一處磚瓦店鋪中。
江羽將手中畫符交給他面前的中年婦女,並再三叮囑。
那名婦女在聽到江羽的話後,很是感激的接過遞來的畫符,同時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元的紙幣。
“小羽現在可是了不得啊,繼承了你師父的衣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江羽尷尬一笑,不知該如何作答。
自從高中畢業以後,他便一直待在鎮上,看守著這間店鋪。
受他師父的影響,對靈符也是懂得些,知道有鎮宅驅邪的作用。
但畢竟是受過教育的人,一直不太相信鬼神一說。
隻覺得那是太過於迷信。
而且,他也沒有見過幽靈鬼怪一類的異象,所以也是半信半疑。
“李嬸兒過獎了,我也隻是略知一二,與家師不能相提並論!”乾笑過後,江羽回答。
李嬸兒擺了擺手,對江羽的話不置可否。
又誇了他幾句,便僵硬一笑,步伐略顯急促的離開了此地。
江羽看了一眼手中十元錢紙幣,伸出中指彈了彈,無奈一歎。
在其周圍,觀其裝飾…
滿屋子的黃色靈符,紅色纏繩,大堂中央還擺放著一個壇桌。
不用懷疑,那一定是作法時用的香壇。
而在香壇之後,則是一副幾乎將整個牆壁所覆蓋的八卦圖。
鬼符…紅繩…八卦圖…香壇…鴻鈞道祖…
這些,足以證明這家房屋的主人是一位道士,懂得茅山之術!
這時,自側屋走出一人。
他四十多歲的年齡,留有一頭灰白交錯的頭髮,雙眼細長,明亮有加,炯炯有神。
步伐沉穩,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灰色樸裝。
看到來人,江羽笑道:“早啊師父。”
“嗯,早。”
男子回答。
言語間,他整了整腰間束帶。
繼而點燃香火,朝鴻鈞道祖三個禮拜!
他名為林鳳嬌。
是江羽的養父,不過因為八字的關系,林鳳嬌一直讓江羽喊他師父,避開親情。
他亦是這家店鋪的主人,更是一位精通茅山之術的道士。
不過,
很少有人會叫他的名字,而是尊稱他為‘九叔’! 相傳…
騰格鎮曾經發生過一起屍變。
一具死屍,不知怎麽回事兒,變成了一個僵屍。
他咬人脖頸,傳遞屍毒,更是不少人因此而深受傷害,產生異變。
又因他力大無窮,渾身堅硬無比,就連子彈也無法讓他受到丁點兒的傷害。
也正是那個時候,林鳳嬌下山路經此地,使用茅山之術平息了一場屍變。
而他,也因此留了下來,久住騰格鎮。
因為心存感激,附近的村民給他起了一個外號,稱為九叔。
九,在我國是最大最尊貴的數字。九重天,一言九鼎,鳳舞九天等等,都含有九字。
而且,九字聽起來很是親切,再加上林鳳嬌年齡太過於年輕,故,以叔為稱。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這麽叫!
不過江羽對此卻是將信將疑。
因為每一次當他提及此事的時候,林鳳嬌就會隻語帶過,不願提起!
“小羽,開門張業!”
聞言,江羽笑著答應一聲,將店鋪大門打開。
“吱呀…”
隨著一道木門聲響起,昏暗的大堂頓時變得明亮許多,露出外面寬敞的大街。
“來,小羽,給你結算工錢。”
言語間,林鳳嬌從兜裡掏出一遝紙幣。
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二十的,五十的。
唯獨紅色百元大鈔,一張沒有!
“你一張,我一張。你又一張,我又一張。我一張,我又一張。”
江羽看著正在分錢的林鳳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師父,那個二十的…應該是我的!”
林鳳嬌斜眼一瞥,反問:“是嗎?有嗎?沒有吧?”
江羽啞然。
看著錢從眼皮子底下溜走,竟然攔不住它…有點兒難受。
片刻過後,林鳳嬌將一遝鈔票一分為二。
將其中一遝裝入兜中,說道:“這些…是我的。”
然後他又拿起另外一遝,“這些呢,是你的。不過,看你即將成家,這些錢我就先幫你存著,留著給你結婚用。”
江羽一怔,旋即苦澀一笑,“師父,零花錢也沒有嗎?要不要這麽殘忍?”
林鳳嬌雙眼一瞪,語氣隨之提高,“殘忍?你私藏我的錢豈不是更殘忍?”
說完,他指了指江羽身體兩側的插兜,“兜裡那些錢就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夠的話再管我要。”
話落,他將鈔票在手中砸了砸,“今天你坐堂,我要出門一趟,辦點兒事兒。”
“……”
注視著林鳳嬌消失於門前的背影,江羽漸漸收回目光。
將那張十元紙幣再次拿在手中,無奈一歎:“又是拮據的一個月,難受嘍…”
說完,他坐在一張桌子旁,拿出一本【風水秘術】,隨意翻看。
不多時,一名中年男子從門外走入。
他衣衫破舊,瘦骨嶙峋,面色憔悴,一雙漆黑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看到來人,江羽站起身,禮貌性問道:“這位大叔,可是購符?”
“是。”那人嘶啞著聲音回道。
聞聲,江羽忍不住一挑眉頭。
如此怪異的聲音,他還是頭一次聽到!
認真打量一番,江羽又道:“看面相,大叔你應該不是附近的村民吧?”
男子凝視江羽,烏鴉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重要麽?”
江羽笑了笑不置可否,隨即又轉移到正題,“不知大叔是要購什麽符?”
那人思索一瞬,用手摸著自己的額頭,“最近,老是夢到有人要殺我。是惡鬼,是幽靈,我睡不著,生不如死!”
江羽想了想,又問:“不知大叔最近是否做過什麽過激之事?比如…與人爭吵,與人廝打?”
男子眼神恍惚,陷入短暫的思考之中。
下一瞬,似是回憶起了什麽,他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暴躁。
猙獰著五官,厲聲說著,“不…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是他要陷害我…是他要陷害我!”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不受控制,身體微顫,抖動不停。
看到這一幕,江羽若有所思。
隨後,他上前一步,輕拍著男子的背部,“大叔莫要驚慌,我這就給你畫上一道符,隻要將靈符貼於床頭處,即可驅逐你的煩惱。”
說完,他拿出一張空白的黃符擺在桌面上。
微微俯首,雙手持倒豎的毛筆貼於腦門處,面色冷定, 不苟言笑。
片刻,他將毛筆沾了沾墨水,持筆在黃符上圖畫,同時嘴中念念有詞,“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聞我關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鎮龍神!”
江羽一邊畫,一邊念咒。
同時,另外一隻手不停地變幻,捏訣!
畫符之前要靜心,畫符之時要念咒,捏訣,否則便不靈驗。
另外,畫符也有竅門,並非胡寫亂畫。
每一道符都有它始末之筆,畫錯了任何一個筆順,則不靈驗。
同時,念咒也有講究。
咒語會根據符畫的不同而有所變換。
就像江羽現在所畫,名為‘鎮宅安家符’。
而他要在畫的同時念七遍咒語,七遍捏訣。
封筆之時,咒停,決停。
這不是規則,是入門時的要領,必須要做到。
不過,這些都隻是江羽看林鳳嬌畫符時學來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靈不靈驗!
少許時,江羽將符畫完。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咒語與捏訣同時完畢。
爾後,他將畫好的靈符交給男子,“大叔,此符是‘鎮宅安家符’,將符貼於床頭處,想來會減少你入睡時的煩惱。”
那男子情緒稍稍平複,但眼神依然呆滯。
麻木的接過江羽遞給的靈符,轉身慢吞吞的離去。
他沒有給符錢,而江羽也沒有開口提醒。
凝視著男子蹣跚極慢的步伐,江羽總感覺有些怪異。
猶豫一瞬,他關上店鋪大門,跟在男子身後,悄悄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