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大事?”
江羽心中一驚,“只是被認領,跟咱們好像沒有多大的關系吧?”
林鳳嬌余光一瞥,“跟咱們確實沒多大關系,但是…對白景俞就不一樣了。”
林鳳嬌雙手負於身後,在店鋪中踱步而走。
“死屍被發現,也就證明著這件事兒很快就會散播出去,到時,如果追查起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白景俞的身上…”
江羽依然不太明白。
如此殘忍血腥的殺人方式,就算用膝蓋想,也肯定能猜到會有人報案。
既然會報案,也一定會追查。
如果仔細追查下去,也一定會查到白景俞的身上。
只是,看林鳳嬌面露憂慮,難道還有其它隱情?
江羽剛欲開口詢問,林鳳嬌又道:“白景俞暫時還不能被抓,就算要坐牢,也要等他自己去自首。”
“這是為何?”江羽又問。
林鳳嬌低頭沉思,“白景明身後那個施蠱之人還不知道是誰,現在的話,還要利用白景俞把他引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白景俞被抓了,白景明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到時,再想找出身後施蠱那人,無疑是難上加難!”
聽此,江羽幡然醒悟。“照這麽說的話,白景俞還真得躲兩天,不然的話,他自己坐牢是小,找不到凶手,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利用蟲蠱去害人,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
林鳳嬌朝他一瞥,“你知道就好。”
停頓一瞬,又道:“此事不能久拖,你現在就回去告訴白景俞,讓他做好準備,今天晚上,就去會會施蠱之人,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言語間,林鳳嬌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身材挺拔,高風亮節,正義凜然!
江羽眉頭微蹙,“今天晚上?是不是著急了點兒?”
“哼…”
林鳳嬌冷笑一聲,訓斥道:“遲則生變,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江羽一聽,面露肅容,“是,師父。弟子這就回去!”
說完,他不再停留,朝門外走去。
“等等…”
林鳳嬌開口將江羽叫住,又道:“回去之後不用再來店鋪,直接到後山墳場去找我。”
“後山墳場?”
江羽一怔,“去那裡做什麽?”
“今天任七要遷墳,邀請我過去,你也跟著去。”
話落,林鳳嬌朝江羽擺了擺手,“行了,你快去吧。”
江羽點點頭,騎上二八自行車朝家中趕去。
而林鳳嬌也在江羽走後不久,便關上大門,來到了鎮上一家甜品店…
…………
家中。
江羽來到林鳳嬌的臥房。
看了一眼床鋪上正在酣睡的白景俞,猶豫一瞬,江羽叫道:“白叔?白叔?”
朦朦朧朧。
白景俞揉了揉有些惺忪的雙眼,看到江羽,他微微一笑,“是小羽啊,有事兒嗎?”
看他的樣貌,雖然聲音依然有些無力,但面色恢復的很是不錯。
江羽將晚上要去捉‘蠱’的事兒說給他聽,並將後山屍體被發現的事兒也一並告知。
聽後,白景俞猶豫一瞬,回答:“沒問題,聽九叔安排就是。”
又簡單的說了幾句,江羽離開了家中,驅車朝後山走去…
…………
後山墳場…
既是帶著後山二字,也定是處於後山之上。
墳場位於後山山頂一片空曠之地。
周圍無物,只有一大片豎起的石碑可供人參觀。
而在這群石碑之外,有一塊墳地卻是顯得格格不入。
它地塊較大,位置偏高。
看起來像是特別找的位置一樣,與其它墓碑極不合群。
而這裡…原本是鮮有人踏及此處。
但在今天,卻是顯得有些熱鬧…
當江羽趕至山頂,林鳳嬌與任七等人也早已來到此處。
只是,讓江羽感到意外的是,林鳳嬌並非穿的普裝,而是穿上了他那套老式的道袍,頭戴道巾。
“現在,大家要誠心敬意的拜。”
林鳳嬌將手中香火插入香爐中,並同時對後來者叮囑。
看到這一幕,江羽走上前去,跟在眾人身後,做著同樣的事情。
“九叔,當年看風水的說這塊墳地很難找,是一個好穴。”
開口說話的是一位年齡五十左右的男子,名為‘任七’。
他體型微胖,衣著不凡,一看就是個富貴人家!
林鳳嬌看了一眼眼前的墓碑,又轉身投向男子。“不錯,這塊穴叫‘蜻蜓點’。”
“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
言語間,林鳳嬌走到墓碑的邊緣,又道:“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聞言,任七對林鳳嬌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九叔了不起,一語中的!”
“法葬?”
這時,江羽出現在林鳳嬌身後,詢問道:“師父,什麽是法葬,難道是法國式葬禮?”
林鳳嬌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身後的江羽,訓斥一聲,“閉嘴,不準多話!”
站於一旁的任七笑了笑,又問:“九叔,既然已經祭拜過,應該可以動土了吧?”
林鳳嬌點點頭,“可以了,動土吧!”
隨著林鳳嬌話語的落下,任七大手一揮,在他身後那群人便一湧而上。
拿花的拿花,拿盆的拿盆,拆碑的拆碑…
這時,江羽厚著臉皮來到林鳳嬌身邊, 尷尬一笑,“師父,到底什麽是法葬?”
林鳳嬌余光瞥了他一眼,解釋道:“所謂法葬,就是豎直葬…”
言語間,林鳳嬌又看向任七,“不知任老板我說的對不對?”
任七點點頭,其臉色也是逐漸變得有些憂愁,“九叔說的沒錯,那個看風水的曾說過,先人豎直葬,後人一定棒。”
林鳳嬌微微一笑,問道:“既如此,那靈不靈呢?”
任七搖了搖頭,面龐浮現一抹僵硬的笑容。
旋即一歎,“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的生意,可謂是越來越差,也不知究竟為何。”
林鳳嬌雙手背後,看向任七,目中別有深意,“我看那個風水師是跟你們任家有仇才對吧?”
“有仇?”
任七心有疑惑,“九叔此話何意?”
林鳳嬌目光正視前方,問道:“老太爺生前是不是與他有什麽過節?”
“過節?”
任七仔細回想。
片刻,他轉身看向林鳳嬌,“這塊地本來是那風水先生的,不過先父知道是塊好穴,於是就出錢把它買下來了…”
林鳳嬌凝視任七,話有所指,“難道只是利誘,沒有威逼?”
任七尷尬一笑,目光投向別處,不敢與林鳳嬌對視。
見狀,林鳳嬌冷哼一聲,斜眼一瞥,“我看一定是威逼,否則他絕不可能會害你們,還讓你們把洋灰蓋在整個蜻蜓點水的穴上面。”
任七沉思。
旋即,他跟上林鳳嬌的步伐,問道:“不知九叔…又應該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