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小女孩嬌小纖瘦的身影,江羽心裡一陣苦悶。
今兒個這是怎麽了?
怎麽都有下跪這個不好的陋習?
苦澀一笑,江羽伸手就欲將她拉起。
隻是,小女孩似乎很是執著,跪在地上,任由江羽如何用力,她就是不肯起身。
無奈,江羽隻好蹲在地上,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究竟發生了何事?”
小女孩兒抬起頭,眼中泛著淚花,但她的臉色卻十分的堅強、倔強。
很難想象,一個這麽小的姑娘,竟然擁有著這等心智,與她年齡極不相符!
“我叫腳丫,家住大溝村。來找江羽哥哥是想讓江羽哥哥為我娘治病,如果江羽哥哥不肯答應,我就不起來!”
說完,她頭部一低,又繼續磕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江羽無奈一歎,又問:“腳丫…是你的名字麽?你娘…又得了什麽病?”
小女孩兒再次抬頭,回道:“我姓王,叫王腳丫,我娘她…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病,找了好多醫生,都說看不好。”
江羽沉吟,若有所思。
片刻,似是下定了決心,他淺淺一笑,“起來吧小妹妹,江羽哥哥跟你走,好不好?”
“真的?”
腳丫身體一震,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凝視江羽,笑口顏開。“謝謝江羽哥哥,你人真好…”
江羽苦澀一笑,伸手摸了摸腳丫額頭,“走吧…”
整理了一番店鋪,關上店鋪大門,江羽又問:“你是走著來的?”
“嗯。”
腳丫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天真無邪。
大溝村距離騰格鎮不遠,隻有數裡的路程。
盡管如此,江羽還是不免感到驚訝。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孤身一人來到騰格鎮。
須知,在那幾裡的路程中,可是沒有村落,沒有人家的一段路。
要說腳丫的膽量,也是真的大。
換做一般同齡的孩子,隻怕不敢隻身一人從大溝村來到騰格鎮!
江羽推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梁自行車,等腳丫坐上去,他蹬著車軲朝大溝村的方向駛去!
路途中,通過與腳丫的對話,已讓江羽知道。
王腳丫的娘親是一名活寡婦。
她的父親自從兩年前離開大溝村以後,一直沒有音訊,不知是死是活。
而王腳丫娘親的病,也已經有一段時間的病史。
惡心,頭痛,四肢無力,吃什麽吐什麽。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很多醫生給她診斷,均沒有診斷出任何異常!
當聽到這些,江羽陷入了沉思。
這種情形,讓他想到了李大洪的病症。
與他一比,是那麽的相似,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又是一個遊蕩鬼的存在麽?”忍不住在心中暗問,卻不會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時,腳丫坐在後座充滿了疑惑問道:“江羽哥哥,你…真的會法術麽?”
江羽一怔,想起自己的‘鬼眼’天賦,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超能力。
扭頭朝腳丫一笑,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定,“也算…會吧?”
“噗嗤…”
腳丫破口一笑,身體晃動,讓行駛中的自行車左右一陣搖擺。
“大哥哥,你連自己會不會都不知道麽?你好奇怪呀!”
江羽笑了笑,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看似簡單而又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轉移話題,
江羽又問:“為什麽你娘要給你取‘腳丫’這個名字?莫非是有什麽別的意義?” “沒有…”
腳丫雙腳上下浮動,玩心興起,“聽我娘說,我生下來的時候腳特別大,就給我取了‘腳丫’這個名字!”
江羽恍然大悟。
按照農村的風俗以及所了解的知識,確實沒有過多的講究。
甚至,將名字取為‘大狗二狗’的也比比皆是。
這種取名方式,大多是因為名字好記。
再者,文化程度不高,所認識的字確實有限!
一路上。
兩人聊的特別愉快,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而對於江羽來說,腳丫給他的印象就是乖巧、懂事。
超出同齡人的思想,說出的話也盡顯大人之意!
不覺間,江羽越過一片綠茫之地,一座村莊落入視線。
村莊不大,隻有一條可以進出的馬路。
江羽順著腳丫手指的方向,拐了幾道彎,最後在一道紅色鐵門前停下。
咻…
腳丫從車子上一躍而下,飛一般的衝進院子裡。
“江羽哥哥,你快進來吧,我娘就在屋裡…”
看著腳丫飛奔的背影,隻留下一道稚嫩的童聲。
江羽將自行車停好,緊跟著步入院內。
不同於李大洪那座破舊的小院,
眼前,院子十分的整潔,沒有一絲雜亂的痕跡。
再看眼前那座平房,是三連屋的樣式。
中間是堂屋,東西兩側分別是一間臥室。
這時,腳丫站在東屋門口對江羽擺手,“江羽哥哥,這裡…我娘在這裡。 ”
江羽移動腳步,朝腳丫走去。
待進入屋內,一道中年婦女的身影落入眼中。
她三十左右的年齡,面色蒼白,嘴唇乾裂。
憔悴的面龐滲透出絲絲的虛汗。
當看到江羽的到來,她下意識挪動身體,欲要下床。
但身體一軟,又倒了下去。
見狀,腳丫快步上前,伸出嬌小的手掌輕拍婦人的胸口。
語氣之中盡顯疼惜之意,“娘…你不要動,這位大哥哥就是之前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擁有著高強法術的靈符大師。”
順著腳丫手指的方向,婦人無力的瞥了一眼江羽,又將目光落在腳丫的身上。
唇齒微張,聲若細蚊,“丫頭,他還那麽年輕,咱們可不能上了他的當。再說,家裡的積蓄已經不多,就不要浪費在我的身上。你現在正是長個兒的時候,多給自己買點兒好吃的,哈…”
腳丫眼中一熱,兩行淚水順勢而下,一頭扎進婦人的懷中,環抱著她。“娘,我不要長個兒,我不要吃好吃的,我隻要你好起來,我隻要你好起來…”
“乖,聽娘的話,好不好?”
盡管自己的身體虛弱無比,但她還是努力的伸出手,擦著腳丫臉上的淚水。
看著眼前溫馨感人的一幕,江羽鼻頭一酸,眼中浮現一層水霧。
旋即,他昂起頭,深吸一口氣,“大嫂放心,雖然我不是大師,卻也絕非神棍兒。”
“此次前來,更不是為了金錢。隻為盡一份微薄之力,還請大嫂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