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小天,趕緊起來幫忙收割稻谷,不然一會太陽就大了。”
一大早,老爸陸萬金就在外面嘭嘭嘭地大力猛捶著房門,差點沒將門給拆下來。
我的天哪!
陸俊天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起來!
自從重生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陸俊天就足足收割了一個星期的稻谷!
陸俊天在那個世界的時候,家境比較富裕。見過別人種田,可自己沒有種過田。
重生到了這裡,著實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種田!
你看看!
家裡養的那隻天殺的大公雞都還沒有叫,就來趕人起床了。
陸俊天爬起來一看,我去,天還沒放亮呢,外面還黑呼呼的。
起早摸黑,這話真不是吹的,可是也未免起得太早了吧。
別人重生都是牛哄哄的家境,為毛落到自己身上就這麽倒霉……
重生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西部窮山村也就算了,可,可,可……
可了半天陸俊天都沒能吐槽出一句話來,太特麽悲劇了!
陸俊天在那個世界的時候,日子說多逍遙就有多逍遙。
老爸老媽開了一家小公司,收入不算太高,一年就兩百萬上下。
今年陸俊天生日的時候,老爸老媽就買了一輛小汽車送給他。陸俊天想這一天好久了,駕照考了兩年多了,還沒有自己的專車呢,現在總算有了。
那知道開車去旅遊的時候,輪胎突然放了鞭炮,加上車速過快,連人帶車一起衝下了山澗。
然後……
然後就到這裡報到了……
重生到了同名的這個家夥身上。
老爸的名字好牛掰啊!
陸萬金!
萬金啊,黃金萬兩啊!
光聽著就很牛掰!
夢想很美好,可是現實是很殘酷的!
特麽的,別說萬金了,毛巾(金)都沒有!
這讓陸俊天想起了那個征婚廣告:我家有山間別墅一棟,寶馬一輛,後花園面積佔地數畝……
別墅倒是山間的,隻不過是瓦房!
由於融合了這軀殼前身的記憶,陸俊天記得。
在某個狂風暴雨大作的夜晚,房子旁邊那高大的油加利樹被大風吹斷了一個大樹丫,那大樹支像標槍一般刺穿了房頂,刺穿了蚊帳,狠狠地撞在了床板上!
樹枝撞的地方離小弟弟緊緊隻有一公分,一公分啊!
要是再稍微偏一公分,陸俊天估計得哭死過去,特麽的一重生變了個太監,這叫啥事,乾脆死了算了,重生還有啥意義,生無可戀啊!
以前陸俊天看電視電影的時候,那太監一開口說話,原本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就聽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接著再來了一個蘭花指,你真壞!當場就給跪了!
不過總算萬幸,隻是稍微被床板的反震力給震了一下,蛋蛋疼了幾天,還好沒破!
當時陸俊天的車庫就濕了,不知道是被嚇尿的還是雨水淋濕的。
寶馬一輛――二十八寸破舊自行車一輛!
說起這寶馬,陸俊天也算是服了!
前天老爸叫他到鎮上買東西,哪知道騎到半路竟然拋錨了!
鏈子竟然斷了!
陸俊天差點沒吐血三升!
特麽的,從這裡走到鎮上還有四五個公裡呢!
到底是人騎車,還是車騎人!
進退兩難啊,陸俊天隻得推著自行車去街,不修好下次沒得坐了。
至於那後花園麽,就是那滿是灌木叢的山嶺,那灌木叢比人都來得高,風景區的花草沒看到一種,野花雜草倒是不少。
住在這裡,最怕就是熱天,陸俊天這些天出門經常看到各種各樣的蛇!
有草花蛇了啦,水南蛇啦,說不好還有什麽金包鐵,銀包鐵,飯鏟頭!
前面的還好,後面這幾種奇毒無比,咬上一口,搶救不及時的話,分分鍾都得去地府向閻王爺討飯!
聽老爸說,村頭的六爺就是半夜三更起來撒尿,被飯鏟頭咬了一口,結果還沒送到醫院就斷了氣。
人死在外面的話,喪事都隻能在外面辦,不讓進祖廳!
老爸老媽都是農民,除了在家種田種些農作物拿去賣,就再也沒有別的收入了。
可以說是窮得叮當響,不過溫飽沒問題。
別人重生吃香喝辣的,唯獨自己怎麽這麽命苦。
這些天,陸俊天可算是吃盡了苦頭。
從沒乾過粗活的陸俊天,這些天都幫著收割稻谷,從早上彎腰到中午,吃過飯又繼續收割,又彎腰到晚上,這幾天下來,腰酸背痛的,感覺自己的小腰都快斷了!
當真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陸俊天經過這幾天的磨練,總算深深地體會到了,個中滋味,難以言喻。
特別是那天上的太陽,毒辣無比。曬得陸俊天覺得皮膚火辣辣的,身上那汗水好像不要錢一般,流個不停。
稻草葉兒就像鋸條一樣,收割稻谷的時候,難免會被稻草葉兒掃到手腳,搞到陸俊天手腳都被稻草割花了,一冒汗,汗水滲入傷口,變得又紅又疼又癢,再被太陽一曬,就更是雪上加霜,辛酸至極!
陸俊天此刻覺得全身酸疼啊,都不想動,更加不想起床,不過不起來是不行的。
老爸老媽就自己一個兒子,以後就是家裡的頂梁柱,自己不乾活還像個爺們麽。
老媽大半夜就起來煮好了稀飯,陸俊天爬起來洗刷一番之後,喝了點稀飯就和老爸老媽一起出發了。
家裡好幾畝田呢,估計還得割好幾天。怎麽累也好,也得撐下去。
天有不測之風雲。
現在田裡的稻谷都熟透了,谷穗沉甸甸的,壓得稻草杆兒都彎了。
現在不搶收,一旦碰到下雨天,連下個幾天,稻谷就會發芽。到時候就不是收稻谷了,變成收谷芽兒了。
陸俊天今年十七歲,高中畢業。
這些年的學費,全是靠老爸老媽省吃儉用,賣谷賣米,向親戚求爺爺告奶奶東借西湊給湊齊的。
原本以為兒子能考上大學,光宗耀祖。誰知道,都沒有自己兒子什麽事兒。
對此,老爸老媽也隻好認命了。
條條大道通首都不是,既然讀書不行,那就隻好換條路繼續走了。
村裡的年輕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賺錢養家去了,唯獨剩下陸俊天和龍小峰兩位大神。
兩人一起從小玩到大,一起讀書,一起畢業。兩人都沒滿十八歲呢,出去也沒有用,沒人敢請你。非法雇傭未成年,後果很嚴重。
不過龍小峰家境比較富裕,他老爸在鎮上開了個網吧,作為六海鎮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收入自然不言而喻。
前身前些日子閑的蛋疼,沒事乾就跑去掏鳥窩,想抓個鳥兒養養,誰知道從樹上摔了下來,摔得昏迷不醒,被自己鳩佔鵲巢重生了。
陸俊天也暗暗慶幸,這家夥要不是跑去掏鳥窩,估計也就沒自己什麽事兒了,自己的結果如何,還真難以估計。
不管如何,既然重生了,就得乾點事兒不是。
若是一輩子都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乾一輩子農活,那這重生還有什麽意義。
老爸踩打谷機,陸俊天和老媽負責割禾,那打谷機轟隆隆的響聲響徹山谷。
一大早的,沒太陽好受點,到了中午就要命了。
陸俊天看了一眼眼前這五分種的稻田,怎麽看都覺得特別大。隻得長歎一聲,埋頭苦乾起來。
陸俊天割了一會,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人喊自己,抬頭一看,原來是小峰來了。
小峰拿著鐮刀走過來了,這是來幫忙來了?陸俊天有些發懵。
龍小峰家裡的田都讓陸俊天老爸接過來種了,他家根本就不種田的。
現在竟然拿著鐮刀過來幫忙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別人陸俊天不清楚,至於龍小峰麽,什麽尿性,陸俊天清楚得很。尾巴一翹起來,陸俊天都知道他是要拉屎還是撒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特麽的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隻吃飯不洗碗的家夥,現在大熱天的突然跑來幫自己乾這苦命的活,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打死也不相信!
“天哥,我來幫忙來了。”龍小峰嬉皮笑臉地說道。
陸俊天看了他一眼說道:“兄弟,不呆在家裡享你的少爺福,跑這裡來幫我乾這苦活, 被你家人知道了可影響不好啊。”
龍小峰舉起手來信誓旦旦地說道:“天哥放心,這是我自願來幫忙來了,絕對沒事兒。再說了,我們是兄弟對吧,怎麽說我也該來幫幫忙對吧,不然兄弟我心裡怎麽過意得去。”
陸俊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家夥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準有事兒。
“說吧,有事兒趕緊說,我正忙著呢。”陸俊天撇了撇嘴說道。
龍小峰湊到陸俊天的耳邊小聲說道:“我今天幫你割禾,晚上你幫我一個忙行不?”
果然不出所料!
陸俊天問道:“什麽事?”
“晚上幫我打架。”
啥!?打架!?
臥槽!
我可是全國傑出十大青年之一,年年在學校拿三好學生獎狀回家,豈能乾這些流氓才乾的掉份事兒……
“不乾!”陸俊天很堅決地回道。
特麽的,好好的什麽不學學人家打架,你這是閑的蛋疼!?
“別呀,天哥,就幫一次,就幫這一次,怎麽樣?”龍小峰苦著臉說道。
陸俊天壓低聲音說道:“特麽的,什麽不好,竟然學人家打架?讓老爸老媽知道了,非得將我的皮給扒下來不可。不行,就此打住,這事兒別說了,就算你將天給說破了,我也是不會去的。”
特麽的,你這不是來坑我麽!
自己沒考上大學,老爸老媽心裡就已經很不爽了,若是再跑去跟別人乾架,那還讓不讓我活了!
陸俊天說得很乾脆很決絕,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