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胸口,三玖一路小跑,來到高中部的學生會室門前,推開門,裡面依舊空曠無比,隻有兩個人還在。
她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看著那兩個人,一個是藍原芽衣,另一個就是自然卷發的學生會成員。
“那個,會長,我先回去了,祝你們愉快,但希望你們能夠節製一點,畢竟這裡是學校。”
自然卷發的學生會成員義正言辭的說出這段話,便轉身離去,匆忙的步伐,還順手把門關上。
顯然,她是誤會了什麽。
“有必要這麽著急嘛,為了騷擾我。”
藍原芽衣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十四分。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十六分鍾,幸好她提前把事情解決完畢,否則剛才在場的人,就不止那個自然卷發了。
“不,不是,我沒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剛才遇到變態了。”三玖連忙擺手,辯解道。
“你是在說我嗎?”
聽此,藍原芽衣皺了下眉頭,她的邏輯很簡單,能被三玖如此侮辱的人,恐怕也就是她了吧。
“雖然你這麽自覺我很欣慰,但那個人真不是你,不過和你是同一個等級的,見面就跟我表白,求交往。”
三玖歇了口氣,拍了下稚嫩的胸脯,表情仍有些驚慌。
藍原芽衣:“然後你就從國中部跑到高中部?”
三玖:“是的,太可怕了,你們這校風不正啊,我建議還是整改一下比較好。”
為了躲開那個人,她可是一口氣的跑到這裡,根據守恆定理分析,隻有變態才能抵抗變態。
“校規明文規定,不允許談戀愛、不允許帶手機、不允許國中部學生來到高中部亂竄、不允許在走廊裡跑步,這些的確需要整改,但第一個遭殃的人,肯定是你。”
說著,藍原芽衣俯身,將那張精致的臉湊到三玖面前,與她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厘米。
這一番話,就像是警告,但沒有一絲該有的情緒,反倒像是善意的提醒,甚至還有點偏袒之意。
“忘了你也是一個變態……”
三玖歎了口氣,然後將單肩背包放下,從裡面抽出一本國語課本,擺在桌面上。
“中野,三玖?”
望向課本上面的名字,藍原芽衣嘀咕一聲,她突然回想起來,貌似在幾天前,有人跟她提起過。
“是的呢,芽衣學姐。”
這個名字是茉莉在天台上告訴她的,既然藍原芽衣當時在場,也就沒有必要拐彎抹角。
“剛才你還稱呼我是變態來著,三玖學妹。”
敲了敲桌子,藍原芽衣同樣擺出一本書,自顧的學習起來,順便又道:“哪裡不會,可以問我。”
“嗯。”
三玖乖巧的點下頭。
其實她不需要刻意提問,隻要有那個“關系”存在即可,類似她和空銀子進行將棋遊戲的時候,系統判定為空銀子正在指導她,而現在也一樣,就像是某網遊的高級經驗本,一小時堪比平時三、四小時。
明亮的燈光照亮在學生會室內,夜色逐漸昏暗,兩人保持沉默,誰也沒有說話,就像是享受難得的約會。
藍原芽衣時常會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眼前專注的三玖,想不明白對方為何提出這個要求後,還這麽安靜。
按照藍原芽衣的設想,所謂的輔導學習,就是對方一個勁的煩她、折磨她,這樣才符合常理的啊。
奇怪。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三玖的眼前,
時不時會出現白色框框。 【國中國語知識熟練度+5】
就是這樣的提示,接二連三的閃過,對比自學時的+1,在藍原芽衣的“教學”下,熟練度提升明顯高出一截,甚至比教師授課時還要多。
順帶一提,教師授課時的熟練度提升,是一次3點,相當明顯的提升,但比起藍原芽衣而言,還是差勁一些。
換言之……
“那個,芽衣學姐,你的成績是不是非常靠譜。”
教學一方的能力越強,三玖獲得的熟練度也就越高,這一點從空銀子身上能體會到,而現在的藍原芽衣也是,水準絕對高於普通教師。
另一側,藍原芽衣的表情略顯疑惑,用詫異的語氣反問道:“你不知道嗎?”
“作為一個新生,我該怎樣才能知道?”三玖也是反問。
藍原芽衣翻書的手停頓下來,隨即回答道:“我的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而且……你不清楚我的情況,就敢讓我教你學習,也不怕被帶偏嘛。”
“年級第一?厲害……”
三玖驚歎一聲,那是對學霸的膜拜,又道:“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就是隨便說了個理由,誰知道你會答應我來著。”
“我不得不答應。”
藍原芽衣低著頭,說出這句話。
“因為茉莉嗎?”
三玖有些疑惑。
“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她似乎明白我在想什麽,所以我討厭這一點,但又不得不去回應她。”
輕輕搖頭,藍原芽衣歎了口氣,表示無奈。
從始至終,限制她的人絕不是三玖,而是那個叫做水澤茉莉的人,計劃一環連著一環,分明知道這是個圈套,又不得不去跳。
至於三玖,隻能說是棋子,但這個棋子有點特殊,類似象棋裡的帥、將,將棋中的王將,雖是棋子,又是最終的得利者,水澤茉莉也將自己設計在棋盤中,成為保護帥、將的士,守護在王將身旁的龍馬,軍師。
“你說的很詭唉,其實茉莉的性格特別好,隻是你想的太多,如果你改掉喜歡強吻別人的習慣,我倒覺得你還不錯。”合上書,三玖說道。
“你是這樣認為的啊。”
藍原芽衣望向窗外,她的語氣像是恍然,但表情又格外隨意。
“是啊。”
分明長的也不賴,為啥喜歡女女呢?
想不明白。
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時間不早了,最後提個問題,也是今天唯一的問題,早上的時候,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做。”
三玖將手指抵在嘴唇上,暗示“強吻”這件事情。
藍原芽衣:“因為你廢話太多,所以我就堵住了你的嘴。”
三玖:“真是直接,但我也明白了,既然如此,明天見,親愛的學生會長。”
“嗯。”
道別一聲後,三玖提著背包轉身離開。
身後,藍原芽衣的眼神逐漸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