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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殤》一百零二.血染問海閣
有的人,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非要闖進來對於這樣的人,我是向來毫不手軟的。

 我幾步踏進大門,卻見院子裡面站著不少人,大概在十五、六個左右吧。看他們的打扮,倒是錦衣衛無疑。

 喬漢生倒在地上,肩頭流著血,依然咬牙怒視著對方。

 卻見那個方才傷了喬漢生、站在頭目身側的人晃了晃裡的繡春刀,惡狠狠的道:“你敢阻撓錦衣衛查案便連你一起拿了去”

 喬漢生尚未答話,我朗聲道:“你們要拿誰”

 聽到我的聲音,喬漢生等人頓時喜出望外,那些錦衣衛卻是大為驚異

 回頭一看是我,頓時神情上就有些慌亂。

 我見了這個情況,心裡有數,走到喬漢生旁邊,扶他起來,給了不悔一個眼色,扭頭望著那些錦衣衛高喝一聲:“關門”

 立即有兩個下忍過去,關閉了大門,上了鎖。

 那個提刀的錦衣衛總旗見狀,心中有些惶恐,大聲問道:“孫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皺眉大喝道:“你個七品的下人,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狗東西還不滾下去”

 那總旗氣的七竅生煙,待要出聲,卻被在場地位最高的錦衣衛副千戶揮手製止了。

 那副千戶拱手道:“孫大人息怒下人不懂事,回來再向您賠罪”

 我微笑著望著他,問道:“這位大人不知怎麽稱呼”

 那副千戶道:“在下蘇起憲,乃是錦衣衛新任副千戶。今日乃是奉旨查案還請孫大人通融。”

 我又是微微一笑,問道:“查案”

 蘇起憲道:“正是”

 我又問:“奉旨”

 蘇起憲略一遲疑方道:“正是”

 我冷笑一聲道:“奉誰的旨”

 蘇起憲口中道:“這在下不敢說”

 我右手拿著馬鞭,在左掌心輕輕敲打著,笑道:“說吧我都不怕,你有什麽不敢的”

 蘇起憲額頭冒出了冷汗。他心知肚明,這次來抓人,本來就沒有任何旨意,乃是行私刑

 萬歷初期,朱希孝為錦衣衛指揮使。其對權力的行使可謂規規矩矩,不擴大事態,嚴格遵守規矩,對事物的處理比較謹慎。

 萬歷十年,也就是今年正月裡,朱希孝擢升東宮職務,這錦衣衛指揮使便空了出來,一直是各方角力的焦點。

 如今,首輔張居正“病危”,這些亂七八糟的錦衣衛指揮官著急站隊,今天很明顯就是私事公辦,想來找些毛病,向身後的大人討好。

 按理說,我不在,他們打著奉旨查案的名頭,留守的喬漢生等人根本就招架不住。等把人抓進牢裡嚴刑拷打,隨便羅織幾個罪名,等我回來,卻已經坐實了。

 可我突然出現,蘇起憲就有些傻眼,我這裡可不是他隨便糊弄的,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怕今日難以善了可是,他方才口順,說了奉旨查案,此時無法改口,立即無法回答。

 若硬說是奉旨,我只需讓人去找馮保一問,便清清楚楚。

 若說未奉旨,可剛才已經說了奉旨,這不就是矯詔

 我見他不說話,心中大定,笑著道:“蘇大人,下官還等著您示下呢”

 蘇起憲見狀,便打起退堂鼓,瞪著幾個手下道:“旨意說的是查蘇家,你們怎麽記成了孫家原來卻是一場誤會”其他人會意,都是一陣“錯了錯了”“誤會誤會”

 說著,踢了旁邊那個總旗一腳道:“這都弄不清楚怎麽當的差回去再給你好看”

 說著向我一拱手,笑著道:“今日原是誤會孫大人下官這就告辭了”

 說完就帶著人轉身想走。

 我高聲道:“慢著”

 蘇起憲聞言站住腳步,臉色極其難看的轉過頭來,問道:“不知孫大人還有何指教”

 我冷笑道:“一個從五品的錦衣衛雜碎,假傳聖旨,攻訐朝廷三品命官光天化日,縱賊行凶我就問問你,蘇起憲,你長了幾顆腦袋,敢如此膽大妄為”

 不等他回話,我又接著道:“五萬韃靼人,我手裡一個沒走掉八萬女真人,回去的都少了右臂蘇起憲,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比韃靼人和女真人脖子更硬”

 蘇起憲聽到這話,頓時冷汗直流,連忙拱手道:“孫大人今天都是誤會我代手下這些不成器的東西向您賠罪”

 我冷著臉道:“這些話,你還是到刑部大堂去說吧”

 說完高聲喝道:“還不將這幫賊人拿下”

 我話音一落,炙的火槍隊便舉起火槍,對準了蘇起憲等人不悔和九鬼政孝則帶領家人,拔出刀劍,將他們圍攏在中間

 這幫錦衣衛頓時圍成一個團,蘇起憲高叫道:“孫啟藍你要造反嗎”

 我冷笑道:“假傳聖旨的是你縱賊攻擊朝廷命官的也是你現在,要麽跪著束手就擒,要麽繼續抵抗,我賜你們全屍”

 蘇起憲叫道:“孫啟藍,你敢”

 我望著炙,冷冷的道:“要我教你麽”

 炙被我冷冰冰的眼神一盯,宛如一桶冷水兜頭澆下,頓時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低喝道:“狙足擊”

 火槍隊的人聞言,立即壓低槍口,連續的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槍聲過後,所有的錦衣衛已經雙膝盡斷,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走向起憲身前,頭也不回的道:“給他紙筆,讓他寫”立即有一名下忍拿來了紙筆,放在蘇起憲身邊。

 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蘇起憲的臉頰,笑著道:“敢到我家來搗亂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看到自己家破人亡”

 蘇起憲疼的冷汗直流,聽見這話,頓時哭號起來:“孫啟藍我跟你沒完你等著我要告你”

 我微微笑了笑,柔聲道:“不用那麽麻煩,我一會兒就帶你去紫禁城,咱們一起去告禦狀你有什麽冤屈,當面跟聖上說吧開心嗎”

 蘇起憲頓時臉色慘白僅僅假傳聖旨這一條,就足夠他全家被凌遲處死八次聽到告禦狀,他頓時也顧不得疼,翻身爬了起來,猛磕了三個頭道:“大人是我不對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還是微笑著道:“紙筆在那裡,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該怎麽寫,你自己決定吧”

 說著,我又拍了拍他的頭,輕聲道:“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讓人把你家的女眷全賣到最低級的窯子裡好好派人照顧她們生意。你不用謝我的”

 蘇起憲爬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褲腿,只是哀求。我一腳踢開他,微笑著道:“還有半柱香。”

 說著,我走到剛才那個砍傷喬漢生的總旗面前,低頭問了句:“砍人的感覺爽嗎”

 那總旗立即跪了起來,磕頭認錯,一萬個願意賠付銀錢自扇耳光的橋段也出來了,各種各樣的花樣自戕也出來了。

 我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等他眼淚都哭不出來,我估計外面看熱鬧的已經聚集了足夠多的人數,便笑道:“不要慫啊剛才跟我這兒很勇猛不是嗎”

 那總旗頓時又淚如雨下,一個勁兒哀求。我默不作聲,又看了他一眼,回頭望著不悔淡淡的道:“砍去雙手喂狗。”

 其實到了今天,到了這會兒,我已經有了絕對的明悟。我現在就是要把事情鬧大鬧得滿城風雨要讓所有有異心的人都跳出來讓張居正有借口,有目標,去一網打盡

 因為張居正剩下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多了。否則,他不會這麽著急出此招數雖然未曾見面,但我能夠深深的體會到,張居正那種發自靈魂的急不可待,一刻不能等的急切

 所以,這也是我能為張居正我那二叔祖,也為這大明朝能做到最後的事情了。我只能如此,不遺余力不計後果

 不悔執行的很堅決白光閃過,一聲慘叫過後,那總旗的雙臂齊肘而斷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我絲毫不為所動,喝道:“開門給我把他倒吊在門口示眾讓大家都看看,這些雜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下場”

 眾人應了一聲,拖著那個總旗就往門口走。打開大門,外面的人轟的一聲散開一個半圓

 不悔帶著幾個家人,把那個總旗腿上拴著繩子,另一頭繞過門梁,一拉那個斷了雙臂的總旗就被倒吊在門前哀嚎聲就沒有停過血液逆流,頓時淌了一地

 門外頓時大嘩除了殺豬宰羊,誰曾見過這個陣勢可那裡吊著的分明是個人,一個錦衣衛的官人

 不悔扶著喬漢生走到門口,朗聲道:“蟊賊假傳聖旨,攻訐朝廷命官光天化日動刀行凶孫大人照章出手,已將主賊拿下,行凶之人正是此人,就此示眾,以儆效尤”

 門外又是大亂。

 我聽不悔說的很得體,便笑著道:“至於這些雜碎,等他寫完,給我像拴牲口一樣,一個個拴著,拖著他們,咱們上紫禁城告禦狀”

 蘇起憲高叫道:“孫大人我已經寫了你怎麽”

 我望著他,冷冷的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活命既然敢來找事,你就該有思想準備。還是多為你的家人考慮吧”

 蘇起憲立即閉了嘴。估計此時心裡一萬個懊悔,為什麽要心頭一熱,聽了人鼓動,卻來招惹這個凶人但事到如今罷罷罷既然你們害我,我便從實寫吧

 想到這裡,他跪在地上,“刷刷刷”的書寫起來

 我望了他一眼,扭頭回了正堂。事到如今,我便鬧他個天翻地覆我就做那齊天大聖,去大鬧天宮

 二叔祖,但願啟藍的這番作為不會白費但剩下的那些事,終歸還是要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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