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的阿海汗如雨下,心知自己中了對方計策,正要大喊撤兵,卻聽見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一顆子彈飛向他的咽喉,阿海福臨心至,聽見聲音時便盡力向左一躲結果這一槍沒打中咽喉,卻是打在了肩膀上
“噗”的一聲,帶出一蓬血花
阿海借勢落馬,槍聲四起四周箭如雨下
“太黑看不清麽”
我笑著問身旁的炙。剛才那一槍是他開的,見沒有達到效果,炙也是搖頭砸了咂嘴道“這蠻子也忒狡猾了”
我哈哈大笑道“你開冷槍打人家,還嫌人家狡猾”
炙也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寨子裡已然大亂,阿海部開始倉皇撤退,想要循原路返回,卻不料,我早已讓軍兵在周圍的樹上、草地上灑上火油,只等他一進來,立即點燃了火種
“轟”的一聲,營地周圍冒起了衝天的大火,阿海部更加混亂,互相踩踏致死的不計其數死於火海、射擊的人手,一時間只怕也上了近千人
阿海在地上滾了幾圈,躲開自己人的幾輪馬蹄,吐出一口血,旁邊伸出一隻手拉了他一把,阿海急忙扭頭,卻是自己副官頓時,阿海心中大定,被副官一拉,站起身來,快速騎上馬背,一抽馬鞭,馬兒便極速奔馳起來
阿海在馬上大喊“往北往北”
聽見呼喊的族人一起呼喊,漸漸的,女真人從散亂變得有組織,開始向北方整體撤離。
我感歎了一聲,砸了咂嘴,笑道“還不賴嘛”
拉克申卻道“先生您又說風涼話”
我笑了笑道“放炮”
後面的軍士聞聲,點燃了手中的號炮。那號炮一飛衝天,“咚嗒”兩聲響,頓時阿海部北方、西方的山頭上亮起了無數的火把
我大喝道“上馬追擊”全軍上馬,便開始自南方向阿海部追殺過去
這一夜我們圍三缺一,直殺得血流成河。阿海部無心戀戰,一路向北逃跑。追出近五十裡,我下令收兵、清點物資。根據戰場情況來看,戰損比能達到一比二十左右,卻可謂一場大勝
命令阿海部的俘虜把女真人的屍體集中起來,澆上火油,一把火燒掉。站在火光中,我的臉上陰晴不定,一跳一跳的,看得那些女真人俘虜一個個膽戰心驚。
我指著一個高大的女真人俘虜道“你們的後備營寨在哪裡”
那哥俘虜卻是十分硬氣,並不答話。我點點頭道“有骨氣好漢子”說完頭也不回的道“處理了。”
那俘虜頓時被一刀砍倒在地,兩名士卒拉著他,往後拖了幾步,就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
火堆裡頓時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叫的其余女真人臉色慘白。
我走到下一個女真人面前,淡淡的問道“你們的營寨在哪裡”
這女真人似乎年齡並不大,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斑斕獸皮製成的皮袍,不只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渾身篩糠似的發抖嘴唇尤其抖得厲害,卻不回話。
我啞然失笑,伸出大拇指道“好漢子我敬你”
說完又淡淡的道“處理了”
那年輕的女真人頓時嚇得大叫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知因為害怕,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驚慌失措的想逃跑,卻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樹上,頓時昏迷不醒。
我笑了笑,心道這還真是個辦法。便讓士卒把他拉了下去,當然也是“處理”掉了。
等我走到第三個人面前, 這個人已然崩潰了,他痛哭著跪倒在地,大聲道“我說我說”
還不等我開口,後面卻傳出一個聲音“烏達補你忘了自己的誓言嗎”
聽到這個聲音,地上這個叫做烏達補的年輕人立即哭的更大聲了“我沒忘但我不想被燒死”
那個十分雄壯的聲音繼續道“死也不能愧對祖先”
我笑道“去把那個人帶過來”
立即上去幾個士兵,把那個在後面說話的人帶了上來。這人二十六、七歲,一臉短胡茬,臉上流著血,應該是中了一刀。樣貌十分威猛,個子也很高。
我笑道“我這個人最是敬重勇士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
這番話說的十分符合女真人的作風,在他們心裡,即使敗了,也希望對方能尊重自己的勇武。所以這精壯漢子看了我一眼道“哈勒哈”
我挑挑眉毛,笑道“你跟我來”又回頭望著劉建春道“這邊,你繼續審問吧”
說完,我當先向著人少的那邊走去,口中又分吩咐道“你們不用跟來”
那哈勒哈望了望我,又看了看身後停住腳步、如狼似虎的戰士,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大踏步的跟了上來。
我在一塊大石頭跟前站定,那哈勒哈走到我身後五步的位置,便立住不動。
我忽然笑了,朗聲道“你的右手裡拿著什麽一把斷刀還是一塊碎裂的刀刃你剛才有三次想把這東西投擲向我的背心,有兩次想撲上來攻擊我,對,聽我說出你的心聲,你又動搖了一次。”
說完在,慢慢賺過身,笑著看著哈勒哈問道“那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動手呢你不是那種怕死的人啊”
哈勒哈臉上現出震驚的神色,半天方無奈的低下了頭,右手松開,“叮當”一聲,一塊鐵片掉在了地上,接著開口道“我不能從背後攻擊一個尊重我的人”
我看見了那鐵片的形狀,饒有興致的道“把它拿過來,給我”說著,坐在了大石頭上。
哈勒哈遲疑了一下,從地上撿起那塊鐵片,走上幾步,伸手交給了我。
那是一塊圓形的鐵片,大概有五毫米厚,圓形很工整,中間厚,邊上薄。圓心的位置似乎被長時間打磨,十分的光滑。
我捏在手裡,旋轉著把玩了一會兒,在寒晶訣和鷹羽式的催動下,對這鐵片的熟練程度越來越高隨即笑著問道“這是暗器”
哈勒哈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半天方道“這是我們一脈的獨門暗器,除了我和我父親,再沒有人會使用,為什麽你你會這麽熟練”
我神秘的笑了笑,忽然一揚手那圓形鐵片在夜色中飛過一個弧度,以極高的速度,“噗嗤”一聲,釘在十五米外的一棵樹上
哈勒哈更是臉色慘白,口中喃喃的念叨著什麽。忽然望著我大叫了一聲“你是巫師嗎”
我笑著沒言語,哈勒哈震驚的望了我一會兒,搖搖頭道“哪有這麽年輕的巫師那你一定是個絕頂高手了”
我不答反問“你父親呢”
哈勒哈望著我,淡淡的道“死了。”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去年,死於黑死病。”
我看著他,狼顧式全力發動,從他身上尋找出越來越多的線索,便又問道“你是鐵匠”
哈勒哈驚異道“你真的是巫師為什麽為什麽什麽都知道”
我抬起手,接過鳶遞給我、我剛才擲出的圓形鐵片,低頭看了看,這樣的加工手藝,即使放在中原也是第一流的。
便又問道“這是你打造的嗎”
哈勒哈點頭道“是的這是我們家族的獨門手藝當然,現在就剩我一個人掌握了”
我點點頭,又問道“那麽,你願意效忠於我嗎我是說,一輩子效忠,用你女真人的名節和你父親的亡靈起誓”
這樣的人是我需要的。他鎮定、勇敢、有才能,而且看得出武藝不錯,又忠誠,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優秀額鐵匠我需要這樣的人,因為我在出海之前,還有一些準備工作,需要一個能乾又忠誠的鐵匠
哈勒哈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我可以效忠於你,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我笑著說“說來聽聽”
哈勒哈指著身後的女真人俘虜道“你不能再燒死任何一個人”
我沒有回答,問道“第二個呢”
哈勒哈道“我只服從強者”
聽到這話,我笑著道“和我一樣,我最喜歡征服”說著,對哈勒哈勾了勾手
哈勒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向著我就撲了過來我瞄了一眼,心裡已然有底,寒晶訣、猿度式全力運轉,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哈勒哈衝過去
哈勒哈被我的速度震驚了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我借著衝勁兒,抬起右腿就是一招猛虎擺尾
一腿刮著風,直抽在哈勒哈的肩頭這個壯小夥子順勢就倒在了地上。掙扎了幾下,卻爬不起來。
我緩緩走過去,走到他身前,沉聲道“作為仆人,你沒有資格向我提條件,而我之所以答應你的要求,是因為我的仁慈所以, 履行你的諾言吧”
哈勒哈掙扎幾下,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膝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下頭道“尊敬的主人,海西女真人、鐵匠、航海士哈勒哈向您效忠我以我自己的靈魂、名節和我父親的亡靈向您起誓,終身不會背叛”
我微笑著接受了他的效忠,並朗聲道“你應該叫我先生。”
就在這時,不悔走了過來,看了跪在地上了哈勒哈一眼道“啟藍,他們招了,女真人的藏營在古勒寨”
我瞄了哈勒哈一眼,他的表情很鎮定,看來他的宣誓並不是作偽。
於是我點頭道“給他們食物和水,讓他們帶路,到地方就釋放他們吧”
哈勒哈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目光。我轉過身,向著大部隊走去,聲音卻傳到了哈勒哈的耳朵裡“那麽鐵匠、航海士哈勒哈你跟我來,我還有話問你”
哈勒哈望著我的背影,露出一絲微笑,朗聲道“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