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樣的配方,還是一樣的味道,當鮮血迸濺出的一刻,我的左手死死捂著那名暗哨斥候的嘴巴,讓他未發出一點兒聲音,就告別了這個世界
與此同時,九鬼政孝也采取了同樣的方式,拿下了樹下的明哨
除了我們這一組是一對一,其他各組都是四人一組,兩名忍者搭配兩名軍中射手。用弩箭對付樹上的暗哨,樹下的明哨則通過背刺的方式完成
不大會兒功夫,樹林裡無聲無息之間,就完成了陣地的易主轉換速把該斥候三十六人無一生還也無一發出有效示警而樹林中唯一的動靜,就是驚起了一些飛鳥而已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而這一刻,我身上又被前世的清潔工本能附體,整個人的精神高度凝結,無悲無喜,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情緒波動。悄無聲息的回到樹下,讓九鬼政孝發出信號引火分隊開始前出
九鬼政孝擬聲發出了狐狸一樣的嗷嗷叫聲,這在黑松林中是極為常見的遠處傳來的同樣的狐狸嘶鳴,這是我們的引火分隊在回應。大概十分鍾後,我加持了狼顧式的雙耳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我知道,是我們的引火分隊到了
等分隊指揮官向我報到,九鬼政孝他們已經前出完成了進一步偵查敵軍正在前方休息,絲毫沒有引起警覺
時機已到我率領引火分隊開始靜默前出。不大會兒功夫,就到了九鬼政孝所在位置距離速把該部三裡左右的位置
不能再往前了如果再往前,就隨時有被發現的危險我抬起頭,看了看頭頂樹葉拂動的方向,是西北風還是西北風真是天助我也
“點火”我壓了壓心頭的躁動,輕聲下令道
九鬼政孝點頭,仰天發出一陣狼嚎那狼嚎聲如泣如訴,我聽著,就像是速把該部奏響的挽歌
引火分隊行動起來了他們將隨身攜帶的火油澆在樹上,一把火點燃“轟”的悶響連聲傳來,樹林裡密密麻麻的燃起了著火點
黑松林,黑松林,顧名思義,裡面全是松樹又正好時值夏季,松樹枝乾燥易燃,這火一燒起來,便如脫籠的猛獸,借著西北風瘋狂肆虐
望著眼前越燒越旺的森林大火,我忽然想起了詩仙李白描寫赤壁之戰的七言絕句赤壁歌送別
二龍爭戰決雌雄,赤壁樓船掃地空。
烈火張天照雲海,周瑜於此破曹公。
大火幾乎覆蓋了整個黑松林的橫截面,就像滔天的巨浪,向著東南方向壓了過去而燃燒的大火還帶來了彌漫的煙塵和氧氣的缺乏,站在上風口,我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正在變得稀薄可以想象,下風口的速把該部是什麽感受
很快,樹林的那邊響起了人喊馬嘶的聲音速把該部發現了森林大火,又被煙塵嗆的無法呼吸據拉克申翻譯,他們一開始想派兵救火,結果火勢太旺,他們根本無從下手,反而被大火逼得節節敗退
樹林裡響起了綿長的號角聲,拉克申說,這是集結號速把該部準備撤出樹林了我立即下令,分隊全員向樹林北方機動,與騎兵部隊匯合
我們開始快速向北跑去,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東面的速把該部焦頭爛額的想撤離黑松林的身影等我們穿出黑松林北方,在此接應的騎兵隊伍已經等候多時
我翻身上馬,卻按兵不動,讓探馬去哨探前方情況
不大會兒探馬來報義州分隊見大火起、速把該部陷入混亂,便立即停止了撤退,調頭攻擊速把該部速把該大怒,命全軍攻擊,想借機一口吃掉義州分隊。
而義州分隊卻不硬乾,稍一接火,便立即撤退,雙方又開始成了之前逃跑時剝洋蔥的架勢
速把該隱隱覺得似乎不大對,這大火來的也太蹊蹺了有心收兵,便下令全軍停止追擊
可面前的義州分隊見他們停下,卻也扭過頭來,又是放箭,又是火槍零星射擊其中一槍流彈還誤打誤撞、擊中了速把該的副官這個倒霉蛋兒被打的肩膀噴血不止,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速把該心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是草原狼,是狡猾,但前提條件是,他是一隻狼
而在他心中,面前的義州分隊就是一隻待宰羔羊狼面對羊,是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即使加上錦州的李成梁部,也最多從一隻羊變成一群羊僅此而已
所以速把該下令,全軍突擊務求一舉擊潰義州分隊
韃靼人的騎兵開始提速,義州分隊便開始“潰退”。他們邊跑,便沿途扔下鐵蒺藜、四角釘一類的惡心人的東西,很是給速把該部增加的追擊的難度也更加有效的激起了速把該部滔天的怒火
等速把該部終於趟過了這些障礙物、全隊左右分開,想要包抄裝圓義州分隊時,鎮夷堡那巍峨的身影,卻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
地勢開始變的越來越狹窄,變成了兩邊是山、中間是谷、前面是堡、後面是路的格局
速把該的確遲疑了一下,該不該繼續追擊。但是看到前面的義州分隊筋疲力盡的樣子,又實在忍不住誘惑,便暗暗一咬牙道“追上去消滅這隊該死的綿羊”
全軍兩隊又合成一隊,深深的追進了鎮夷堡前方的峽谷馬力全開,義州分隊根本沒有了逃跑的余地
於是義州分隊轉過身來,開始用戚家軍製式的攻擊小隊與速把該騎兵前隊糾纏,並且邊戰邊退
至此,雙方才有了開戰至今最為正式的交戰。義州分隊且戰且退,但打的卻十分堅決,完全沒有了剛才潰退的樣子速把該越打越是著急,恨不得一口吃掉義州分隊,轉而立即帥軍突擊防守空虛的義州城
於是雙方就這樣焦灼著,越來越深入峽谷之中
我們的騎兵在後面十裡處遠遠的吊著,按照半速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面,這樣不會揚起太高的塵土,而前面速把該部騎兵揚起的塵土,就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正所謂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焉能辨我是雄雌速把該部不知道自己的隊伍有多長,自然也就不知道,後面還跟著這樣一隊,隨時準備揮出致命背刺的終結者
等我遠遠望見鎮夷堡前的峽谷時,探馬來報速把該部八成已經進入了峽谷,後軍正在全速湧入我知道,該我們出場了便下令,全軍全速前進,不再隱蔽,迅速佔領峽谷外側高低,組成防禦陣地
我們的騎兵開始全速前進,揚起的塵土直衝天際這一異狀,迅速引起了速把該部的警覺
但是,一切都為時已晚,在他們的後隊發現我們的時候,我軍已經佔領了他們身後的丘陵地帶,牢牢把控住了製高點
而且,他們的騎兵正在往山谷裡衝,想要調頭是極其困難的騎兵不同於步兵,步兵只要一個口令,立即就能轉身,但騎兵不行。
騎兵隊伍的前鋒和外側的一圈有示廓的作用,更是帶領騎兵隊前進的頭領和方向。頭領不轉身,後面的人盲目轉身只會造成隊形打亂
這是騎兵的大忌,一旦出現,那麽不用敵人進攻,光是自相踩踏就足夠丟掉半條命
所以速把該部的騎兵高聲呼和著敵襲敵襲
可是前面的人看不到後面的情況,後面的人又指揮不動前面的人。即使指揮的動,在這樣狹窄的地形裡,想要調頭也是極其困難的
更何況,已經趕狗入窮巷,我們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只聽見一聲炮響原本空無一人的鎮夷堡城頭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明軍旗幟高高飄揚的“李”字大旗,就像速把該部的催命符,嚇的這些土蠻人驚慌失措
而與此同時,峽谷兩側的山頭也殺聲大起如城頭一樣,一瞬間多出了無數明軍旗幟
速把該身在陣中,心知中計,心念電轉,是進還是退
退的話,等於自斷一臂,光是隊伍混亂、自相踩踏就得斷送三成兵馬
可如果進那麽就要面對雖然算不上十分高大、但駐防明軍卻並不少的鎮夷堡
該死鎮夷堡裡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一瞬間,速把該心念電轉,知道自己是徹底中了明軍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
也得說,速把該的確是個人物面對絕境,他決定不退反進,暗暗咬牙的同時高叫道“全軍突擊攻下堡壘”
一時間衝鋒號角聲密集響起速把該部全員像打了雞血似的,開始向著義州分隊和鎮夷堡方向全速突擊
而與此同時,城頭號炮再響,峽谷兩側的山頂上箭如雨下、火槍聲連成片滾木礌石、石灰炮子不要錢似的向速把該部傾瀉下來
義州分隊見狀,留下一百多人的小隊斷後,大隊卻像斷尾的壁虎,快速向鎮夷堡撤退
等到速把該部消滅了斷後的小隊,義州分隊余部已經全部撤進了鎮夷堡
而形勢上,已然形成了明軍對速把該部的四面合圍
決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