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疏桐打死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你胡說,當初我問我哥的時候,他說的就是你的名字!他當初還發了誓:如果他撒謊,就讓老天詛咒他,把他變成一條章魚!”
鐵劍:“……”
所以你哥現在真的變成了一條章魚。
真的是報應不爽啊!
“你仔細想想看:你周圍有沒有這樣的人,講一些他/她覺得比較丟人的事的時候,開頭總會說‘我有一個朋友巴拉巴拉’,然後故事情節什麽的說的特別細致?”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這些事這麽丟人,他/她的朋友會不會把自己就是故事的主人公這事爆出來?而且還把情節說的極其詳細?”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他/她就是事件的主角,說出來怕別人嘲笑,憋在心裡自己又難受,所以最後,便想了這麽一個‘無中生友’的法子,把這醜事推到一個莫須有的朋友身上講出來!”
章疏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鐵劍的分析讓她對哥哥的信任逐漸崩塌。
但她仍舊不願就此放棄:“不可能,我哥不可能騙我!”
“那好,我問你:你哥說我piao,說的很詳細,那想必連時間、地點也說了吧?是在哪裡,什麽地方乾的,你記不記得?”鐵劍問。
“大體記得:17年8月8日,海城,xx街……”
“哈哈哈!”鐵劍大笑,隨後取出手機,開啟微信,點開自己的相冊,往下翻了一陣,遞給她:“你瞧瞧,這是我17年8月8日前後在朋友圈發布的照片,看看地點!”
章疏桐接過手機,翻看兩眼,瞬間懵逼了。
鐵劍的朋友圈照片顯示:17年8月6日到8月10日,他一直在羊城和朋友一起旅遊。
羊城和海城可是相距幾千裡的兩個城市。
鐵劍總不可能從羊城半夜打飛的到海城找個ji,piao完後再打飛的回羊城繼續旅遊吧?
有打飛的的錢和功夫,不如自己打飛機。
“這……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哥……他說的那個事,真的是在說他自己?!”她絕望地喊道。
鐵劍神情沉重地點頭。
但在內心深處,他卻樂開了花。
你這混蛋,讓你把黑鍋往我身上甩!
回到異世界我再好好教訓你,狠狠地打你的臉!
“走吧,我們回去,晚了那生蠔什麽的估計就被他們吃光了。”他對章疏桐說。
她懵懵地跟在他身後。
回到餐桌前,果然像鐵劍料想的差不多,一打生蠔已經全部變成了空殼。
無奈之下,他隻好吃了兩口牛扒。
味道麽,也就那回事。
鐵劍對西餐並沒什麽特別的喜愛。
他對牛排的認識,也就是知道牛排有一分熟、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九分熟五個程度而已。
一次和朋友吃西餐,他突發奇想,想要試試五分熟的牛排。
結果等到上來之後,他後悔了。
帶著血絲的五分熟的牛排,差點沒把他吃吐了。
這一次,他也和章疏桐一樣,並沒什麽胃口,各自吃了兩口之後,便放下了刀叉,靜靜地玩手機。
等到眾人吃的差不多了,徐昆起身:“我去買單,待會籃球場見!”
“等下!”鐵劍連忙叫住他,伸手將老板剛送的那張黑卡掏出來遞向他,“能省則省,打七折,也是省了三成錢呢。”
徐昆卻並沒接受。
“不用了!打七折和全額,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
【臥槽!我聞到了裝逼的氣息!
可選任務:阻止對方裝逼。
獎勵:獲得稱號《打臉達人》,經驗+20。】
鐵劍很是無語。
“喂,我說小老弟,你現在隻是個學生,花的應該是父母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吧?能省的話,為什麽不省呢?”
“辛苦?不辛苦啊!”徐昆若無其事地說,“我爸媽每天躺在家裡什麽事都不乾,也就在月初時收一下十幾萬的房租而已,有什麽辛苦的?”
鐵劍:“……”
什麽都不乾,一月十幾萬。
對不起,是在下輸了。
“所以,這點錢,可以省,但沒必要。”徐昆說著,掏出一張信用卡:“我這張卡有十萬的額度,隨便刷,反正不用我還。”
【臥槽!對方裝逼成功!
可選任務失敗。
獲得稱號《窮逼》。】
看著徐昆瀟灑地走向收銀台,安琪捂嘴竊笑。
“怎麽樣,被打臉了吧?”她嘲笑鐵劍道。
鐵劍轉頭,看著她笑了笑:“美女,你是不是對打臉有什麽誤解?在我的理解中:隻有沒實力的人在有實力的人面前裝逼才會出現打臉的情況。我隻不過是勸他省點錢而已,又不是裝逼,這打臉二字從何談起?”
說完,他站起身,對章疏桐說:“走吧,咱們先去籃球場等著。”隨後留下張口結舌的安琪,淡然離去。
這家餐廳位於一個廣場附近,因此不遠處就有一處籃球場。
此時,兩個球場都沒閑著,兩幫看起來像是初中生的半大孩子各自佔著一個球場打3v3和4v4。
不多時,徐昆他們趕到了。
只見他徑直走向打3v3的那幾個孩子,叫停之後,不知和他們說了些什麽,反正最後是從錢包裡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遞給了其中一人。
隨後,那孩子把籃球遞給了他。
他轉身,向鐵劍擺出一個ok的手勢。
鐵劍暗笑。
他脫下西裝外套,順便把褲兜裡的錢包、手機、鑰匙等掏出來,交給章疏桐,由他暫為保管。
接著,他活動了一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徐昆面前。
徐昆看了看他的西褲和皮鞋,皺了皺眉:“你穿著皮鞋,應該不太適合打球,要不這樣,你和杜林換一下鞋子?”
鐵劍看了看比徐昆還要矮小的杜林,搖了搖頭:“他的鞋子太小,我估計穿不上――沒事,就這樣吧,穿皮鞋也不是不能打球。”
徐昆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籃球往地上輕輕一拋。
拍了兩下,他突然來了個胯下運球,將籃球從左腿下運出。
接著,兩腿交叉,來了個右腿胯下運球。
來回胯下運了兩次之後,他居然又把球從右手順著右邊胳膊、胸口、左臂轉到了左手,然後又拋回右手。
最終,他手指輕輕一撥,將球往鐵劍的方向傳來。
鐵劍一臉懵逼地接過球。
場外, 安琪等人大聲叫好。
好?!
這都是些什麽花裡胡哨的玩意?
鐵劍很無語。
“五個球,誰先進夠五球,誰贏。”徐昆說。
鐵劍點頭,隨後看了看手中的球:“你是想讓我先進攻?”
徐昆擺了個“請”的姿勢。
鐵劍也不矯情,拍著球,緩緩向前推進。
在靠近徐昆的過程中,他將身軀重心逐漸降低,運球的高度也隨之降低。
與之相對的,頻率加快。
非但如此,在離徐昆一步遠的距離,他停止了前進,微微側身,右手控球,左臂伸出,將對方與球隔開。
這是一個標準的護球動作。
獅子搏兔,也應用全力,避免翻車。
身為控球後衛的他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自己出現重大失誤,否則對方是很難搶斷的。
緊接著,他動了。
以左腳為中樞腳,迅速啟動,身軀猛地向右一晃。
他的右側,便是徐昆的左側。
徐昆下意識地向左側移動,試圖封堵他的突破路線。
但他失算了。
鐵劍的動作隻是虛招。
他真正的目標是對方的右側。
晃左突右!
猝不及防的徐昆瞬間失去重心,隻能眼睜睜看著鐵劍一個交叉步突破,將球轉到左手,輕松地從自己的右側突破過去,一個瀟灑的三步上籃,球打板入框,一氣呵成。
落地之後,他還順便接住了從籃筐落下的籃球,拍了兩下,傳給了徐昆。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