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哢擦之聲漸響,玻璃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多,最後蔓延至整塊玻璃,好像誰用錘子在上面敲了個遍似的。
哢嚓之聲慢慢趨於停止,莫然驚奇的發現,這些裂紋之間竟然都呈現出和那個玉佩一樣的黃金色,好像在玻璃上鑲嵌了無數金色的花紋。
他忍不住用手去觸碰這些像花紋一樣的裂紋,手指剛碰到,裂紋的一塊就掉落進去,他慌忙退後幾步,還沒站穩,就見整塊玻璃稀裡嘩啦散落下去,他看得很清楚,玻璃的碎片不是落進天空,而是向上飄去。
碎片落盡,莫然感覺眼前一陣刺眼的亮光,慌忙閉上眼,等眼睛慢慢適應,才完全睜開,但他馬上被震住了,因為就在他面前玻璃的破洞裡,呈現出來的不是漆黑的天空,而是一道燈火透亮的過道。
整個過道由整齊均勻的方塊地板磚組成,不知道磚塊用了什麽材質,像白玉一樣,看起來很厚實,上面乾淨的一塵不染,每塊方磚上面都刻有紋路,和那塊黃金玉佩一樣的紋路。
莫然正驚奇於方磚的結構和紋理之時,從過道的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
“你來了!”
這聲音很熟悉,莫然自然而然想起酒吧那人,就是他的聲音,原來他真的在這裡。
“進來吧!”那個聲音又響起,好像那人正在過道的另一頭等著他似的。
因為之前對於玻璃外天空的印象,莫然小心翼翼的踏了一腳第一塊方磚,沒想到很踏實,他這才放了心,踏上了過道。
冗長的過道盡頭有一扇門,跟普通的木門沒什麽區別,莫然轉開把手,門應聲而啟。
推開門,眼前一片煙雲繚繞,好像正身處雲端,莫然正驚詫之際,他發現就在自己右前方不遠處,擺著一張辦公桌,跟路局長那張辦公桌一樣,隻是上面沒有亂七八糟堆著的各種文件之類的東西。
桌面很乾淨,上面一樣東西也沒放,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三十歲上下,瘦臉,胡子刮的很乾淨,身上的衣服很得體,乾淨利落,看起來屬於精明能乾的那一類,此刻這人好像知道莫然已經進來,正抬起頭看著他。
莫然看著那人的臉,心裡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是那天在保安街案發現場碰到那人時的那種感覺。
細看之下,莫然猛然發現眼前這人就是那天看到的那人,難怪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過來坐!”
那人用眼睛示意莫然到辦公桌前來,那裡有一把椅子,和那人坐著的一樣,也是藤條製成的座椅。
莫然在椅子上坐下,沒想到居然軟綿綿的好像坐進了沙發裡一樣,吃驚之余,不禁摸了摸座椅的扶手,硬邦邦的,但卻感覺真實。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那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你在酒吧對我說的關於洛言的事是不是真的?”莫然急於知道答案,直奔主題。
那人臉上輕輕一笑,“你心裡不是已經有了答案?”
“那麽說是真的?你真的能讓她活過來?”莫然臉上立刻顯出急切的神情。
那人擺了擺手,“不著急,喝口水!”
說完,那人從辦公桌下面端出一杯水放在莫然面前。
與其說那是一杯水,還不如說是一杯牛奶,杯子裡是乳白色的液體,看起來很乾淨,但是莫然卻下不了口,在那人的注視下,隻勉強抿了一口就將杯子放下,一股甘之如飴的暖流瞬間從喉嚨直達胃裡,暖暖的,
甚是舒服。 那人看著莫然吃驚的臉,“怎麽樣?也不難喝吧!”
“挺好!”莫然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次卻感覺像在深山老泉飲了一口,甘甜而清涼,令人精神一爽。
“這是什麽水?”
那人神秘一笑,似乎並不打算告訴莫然答案。
“你對外面的景象感覺如何?”
“簡直……”莫然強壓住心裡的震撼,臉上表現出一副平靜的神色,“除了匪夷所思,我想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了。”
那人認真的看著莫然,然後點了點頭,“看來你並沒被嚇到,你算是第一個這麽正常跟我說話的人。”
“難道還有別人找你?”
“不,準確的說是我找別人。”
“那你為什麽找我?”
那人嘴角一揚,“你不正需要一個我這樣的人找你嗎?”
莫然突然覺得這人說的話自己竟無力反駁,“你真的能救活洛言?”
那人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盯著莫然的眼睛,“我想你心裡早有答案,不是嗎?”
“如何救?”莫然急迫的想知道救活洛言的辦法,他也站了起來。
那人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圓盒,放在莫然面前,這裡面就是答案。
莫然不知道盒子裡裝著什麽,他也不關心,急切的打開盒子,當看見盒子的裡面時,他的眼睛愣住了。
盒子裡除了一根黃金色的針和一個類似裝隱形眼鏡的小器皿,再別無他物。
莫然不相信的抬起頭看著那人,“就憑這個?”
那人很肯定的點點頭,指著那顆小器皿,“你只需拿起針刺破你的手指,然後滴一滴血在這裡面就可以了。”
“就這樣就可以救活洛言?”莫然臉上寫滿疑惑,用一種看見瘋子的眼神看著那人。
“不過你不信也沒關系。”說著那人拿起盒子準備蓋上。
莫然心想大不了少一滴血,又要不了命,就當為國家公益事業出了一份綿薄之力吧, 將心一橫,搶過盒子,“誰說的不信?”
於是拿起金針,毫不猶豫的在手指上刺了一個小口,擠出一滴血滴在了那個小器皿裡,說也奇怪,那滴血一碰到器皿,竟然瞬間就消散了,好像被蒸發了一樣。
莫然還沒回過神來,那人已經拿起盒子放進了口袋,“好了,可以了!”
看著那人一臉滿意的表情,莫然心裡湧起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說。
那人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前,抬頭看了一眼莫然,“怎麽?你還有別的事?”
莫然心裡的那種感覺愈發強烈,這是要過河拆橋的節奏,不知道他會拿自己的血樣幹什麽,但是一切都是自願,看來想拿回那份血樣是不可能了,於是笑了笑,“我想問一下,你拿我的血樣做什麽?”
“這是秘密,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那人說完在辦公桌前埋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那洛言……”莫然心有不甘的問道。
那人頭都懶得抬,隻擺了擺手,“已經沒問題了,你可以走了!”
莫言一邊暗自問候了一下那人的祖輩們,一邊朝門口走去。
“忘記告訴你了,從此刻起,不管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不管它有多不可思議,它都是已定的事實。”那人在莫然拉開門的時候說道。
莫然並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心想什麽事情能比起這裡更不可思議?雖然他不確定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此刻他很肯定這是個騙局,他毫不猶豫的開來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