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凌浩興奮的乘勝追擊之際,手掌上傷口處的死氣忽然激活了似的湧了上來,它迅速的又躲回了剛剛失去的領土。
麻痹哦!
凌浩神色凝重的催動著《天罡煉體心經》加速,意圖再次奪回失去的領土。
一時間,死氣與《天罡煉體心經》的再生能力鬥了個旗鼓相當。
卻說胡玉薇她眼見著凌浩再次開始運功,這才停下了揮霍死氣。
只見,她亭亭玉立的靜靜的站在凌浩的對面。眸子關切的盯著凌浩的臉,接著又盯著他灰白色的右肩,如此來回不斷的。
與此同時,她揮霍出去的死氣開始緩緩的朝她身上匯聚而來。一點點的重新沒入到了她的體內。
此為大成的表現,更是旱魃修煉到了極致的體現。她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僵屍的極致。
卻說胡玉薇就這麽盯著凌浩,一站就是十天,絲毫不覺得厭煩的。
一片樹葉落在凌浩的頭上,她立即是屏住了呼吸的,躡手躡腳的伸出兩根蔥玉般的纖指將它給拿走。
末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退後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成功的笑意。
又是七十天之後,一片樹葉落在凌浩的肩頭,她再次輕手輕腳的將給拿走。
這次之後,胡玉薇與凌浩的距離明顯的拉近了。她的手隨時能夠著凌浩的肩膀。
似乎期待落葉似的她開始環顧著周遭的環境。有兩棵大樹,樹冠如大傘般蓋在頭上。
“怎麽不掉樹葉了呢?你倒是掉啊!”胡玉薇抬頭張望著輕輕的嘀咕著。
她就等著樹葉掉在凌浩的身上,然後她好把它拿走。
又是幾天之後,胡玉薇忍不住輕輕的躍上枝頭。只見她將體內的死氣一陣外放著。
頓時,方圓三丈之內的樹葉猶如秋天來臨了似的紛紛揚揚的飄落著。
胡玉薇見此立即守護在凌浩的跟前手腳忙亂的收拾著凌浩身上的落葉。她的嘴裡則是嘀咕著:“不許打擾凌浩哥哥,不許打擾凌浩哥哥。”
落葉很多,連帶著細小的灰塵。為此胡玉薇開始輕輕的扇著風,替凌浩清理著。
她以手扇風,又擔心打擾到了凌浩而不敢用力。這就成了大工程。
不過她樂意,她樂在其中。
對於她來說,數萬年的孤寂,如今總算有個伴。還是可以接觸的,且不在乎自己是旱魃的。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件幸福的事。
太幸福了!
有人說話,有人聊天。關鍵是,他還出手救了自己。
以至於凌浩之前捉弄她的事都成了甜蜜。
忽然,凌浩睜開了眼。
胡玉薇立即是做賊心虛的極速退後著,接著她盯著凌浩失落中帶著些微喜悅的眸子,緊張的問道:“怎麽樣?”
“快了!”凌浩一咬牙的回應著。接著他看了看胡玉薇道:“這會沒什麽事,你先去休息吧!”
“沒事的,我就在這好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胡玉薇有些心慌慌的道。
她不知道自己幹嘛會心慌慌,她隻想與凌浩呆在一起感受那隱隱約約的甜蜜。
凌浩再次閉上了眼睛,他的《天罡煉體心經》已經達到了七轉。可是即便是七轉也沒能阻止死氣的蔓延。
死氣還在蔓延,雖然慢了很多。
七轉都不行,那就八轉好了!
想到此,凌浩再次運轉起了《天罡煉體心經》。它從丹田裡抽取元力不斷的修補著近乎枯敗的右臂,丹田則從背後石碑裡抽取著靈力,石碑則從空間裡抽取靈力補充自己。如此不斷的前仆後繼著。
虧得石碑裡蘊含的靈力夠多。或者說是整個空間裡的靈氣夠多。凌浩這才得以長久的維持著抗擊死氣的節奏。
三年之後,《天罡煉體心經》達到八轉的凌浩,眸子無神的睜開了眼。
胡玉薇立即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哭嚎了起來:“怎麽辦?怎麽辦?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此刻的死氣蔓延到了凌浩脖子以下,丹田以上的所有位置。
他的上半身已經死去,雙臂完全沒了知覺。
“我不會死的,你放心好了。”凌浩傲然的道。
不是他不會死,而是他不會放棄哪怕一絲機會。
因為槍意,因為不屈的槍意。
他的個性一如不屈的槍意一般不會屈服於任何厄運。
胡玉薇趴在凌浩的懷裡,臉上掛著淚珠,歉意的盯著凌浩的俊臉道:“都怪我,都是我。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了,一定要好起來啊!”
凌浩愛憐的盯著她梨花帶雨的容顏道:“不怪你,是我太自信。你放心好了,我會好起來的。”
接著凌浩再次閉上了眼睛。決絕的。
《天罡煉體心經》都八轉了,仍舊是不能阻止死氣的蔓延。
那就九轉好了!
七轉到八轉凌浩用了三年時間,晉級九轉需要多久?
凌浩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三年來,他在與死氣抗爭期間漸漸的領悟了死氣本質。
可是,體內的死氣畢竟是外物,它是胡玉薇幾萬年來漸漸醞釀出來的產物。
它比死者體內蘊含的死氣濃鬱了不知多少倍。
它的殺傷力更是強了不知多少倍。
自己只是被她劃破了皮,死氣便在體內生了根似的,怎麽都祛除不了。
祛除不了也要祛除!
這世間沒跨不過的坎,沒有闖不過的關。尤其是難不倒我凌浩!
想到此,凌浩便再次運轉起了《天罡煉體心經》。
此刻的《天罡煉體心經》主要是在防禦著脖子與丹田的位置。
尤其是脖子,那是絕對不能讓死氣蔓延上去的。
作為生物,身體其他部位被死氣浸染了還能苟延殘喘。可一旦腦袋失守,則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怎樣都不能讓死氣蔓延上去。怎麽都不行。
為此,不屈槍意都投入到了戰鬥中。
事實上,不屈槍意始終在戰鬥,它甚至於比《天罡煉體心經》對抗死氣更為給力。
每次不屈槍意的橫掃之下,《天罡煉體心經》總能奪回寸許的領土。
這種效果一度讓凌浩看到了希望。有不屈槍意的加入,相信死氣總會被逼退。
只見,死氣又蔓延到了喉骨, 凌浩立即調動不屈槍意呼嘯而至的,它很快掃清了喉骨以下三寸附近的死氣。
只是,槍意也被消耗得若有若無的。
不能再消耗下去了。
槍意一旦消耗過度,凌浩便會陷入沉睡之中。屆時沒了抵抗力量的死氣會迅速的結果了凌浩的生命。
飲鴆止渴啊!
凌浩無力的收回不屈槍意。
他必須等到魂海積攢了夠多的能量才能再次動用不屈槍意。
以上這種拉鋸一直在進行,三年來都不曾停止過。
也還多虧了不屈槍意,凌浩這才守住了最後的生命底線。
又是一年之後,《天罡煉體心經》忽然戛然而止的。
凌浩的耳邊傳來胡玉薇撕心裂肺的嚎哭聲:“凌浩,凌浩!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凌浩不想睜開眼,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死氣侵佔了他的丹田。需要元力維持運轉的《天罡煉體心經》徹底的停止了。
他的元力潰散一空,如今他就像一具灰白的屍體盤腿端坐著。
他僅剩下了頭部。只有頭部沒有被死氣侵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