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黃浦飛揚衝著參謀長沈武問道:“孟米鬥與蕭月影的事,你看該怎麽處理?”
沈武,瘦小的中年人,眸子裡閃著睿智。他是總指揮的左膀右臂。
只見他沉吟了片刻隨即認真的道:“正負軍團長擅離職守,違抗命令。按說呢斬首都不為過。”
“可他們畢竟還是立功了。依我看那就革職好了,讓他們當小兵。四個全擼了。”
“反正咱們最近收降了近二十位死玄境高手。”
“這還不算,落雪宗十大統領全都被咱們打包了,不缺人才。”
沈武一邊說著,一邊笑眯眯的看向黃浦飛揚。
“這不行!一幫降將,不適合獨領一軍。”黃浦飛揚立即否決了道。
沈武見此隻得微笑著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道:“不行,那怎麽辦?尤其是孟米鬥那家夥,他都不知違反了多少次軍令了。”
“上次平川撤退,大家都選擇交替掩護著撤退,他倒好。邊路偷襲。”
“還別說,居然被他成功了。十萬兵力硬是把人家的一百萬大軍給打亂了陣腳。”
“於是有了咱們順勢攻佔了他們的飛升池戰役。”一位參謀立即補充道。
這怎麽成了替孟米鬥說好話了似的呢?
黃埔飛揚算是聽出來了,沈武這家夥壓根就沒想製裁孟米鬥與蕭月影他們。
表面上說的是他違紀,實質還不是替他表功啊!
“行了,行了!你們呀。”
“不行,這次非要給他們以懲戒不可!軍令如山倒,不能這麽慣著他們。”
“嗯!讓我想想該怎麽懲處。”黃浦飛揚有些頭痛的來回走著。
蕭月影還好,軍紀嚴明。這算是首次。
孟米鬥那家夥簡直就不能忍。
哪次違紀沒他的份?
每次都能竄說幾個軍團與他配合作戰。
那家夥簡直就是違紀的病毒,誰跟著他,誰就一塊違紀。
平川撤退,他第三軍團率先在敵人右翼來了個開花。
第一軍團長眼見著有便宜佔,立即跟著來了個左翼配合。
這下好了,其他軍團立即跟著來了個回馬槍。
猝不及防之下,一時間,70萬把個100萬打成了一鍋粥。
於是好好的大撤退成了大混戰。
偏巧,被打得措手不及的落雪宗使勁的求援,鎮守飛升池的一百萬大軍立即飛速馳援。
與此同時,撤離得最快的錦山宗第五第七軍團眼見著沒好處撈,這才來了個斜插直奔落雪宗飛升池。
一百萬大軍剛跑去馳援,這邊就攻佔了飛升池。
簡直就是給錦山宗讓路似的。
於是,飛升池就這麽稀奇古怪的落到了錦山宗的手裡。
哪一次的混戰下來,黃浦飛揚預計後撤五千裡的,沒想到反倒前進了一千裡,奪下了人家的生存命脈飛升池。
都違反了軍令,最終追究下來,居然又是孟米鬥那家夥。
好吧,畢竟是件奇功。那就算了。
這次呢?
黃浦飛揚有些無語了,這不又是奇功嗎?
分明是場百千年的持久戰,愣是搞得三個月給打完了。
可怎麽說,都不能慣著這小子,放任他違反軍令不是?
如今部隊要擴編了,降將也得下放到部隊。不能讓他成了違反軍令的特例。
黃浦飛揚這麽想著隨即大喝道:“來人啊,立即召集軍團長會議。”
......
會議室內,黃浦飛揚環顧著42位死玄境修為的軍團長,副軍團長以及降將,不禁惱火的質問道:“孟米鬥呢?他媽的,他敢缺席!”
這次會議就是衝著這家夥來的,
他居然敢缺席!沒見著孟米鬥的黃浦飛揚不禁怒氣上衝的。
總指揮召開軍團長級別會議,這家夥居然敢缺席!
真是越來越沒譜了。
不行,必須整治!必須狠狠的整治。
這次讓他去當小兵好了。黃浦飛揚一臉鐵青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厚坤成情緒低落的站起來道:“報告,軍團長傷重未愈,如今還在療養中,是屬下沒讓他來。”
“什麽?上次我不是去看過了嗎?宗門裡為了他,幾乎傾盡了各種靈藥。還沒有痊愈嗎?”
黃浦飛揚聞言立即關心的詢問著。
至於整治孟米鬥的念頭早已給拋之於腦後。
厚坤成眼睛微紅的搖搖頭道:“沒有,他心如死灰的,靈藥的作用有限。”
“他唯一的衣缽徒弟死了,心結難開啊!”
黃浦飛揚聞言不禁心裡一緊的。
孟米鬥可不能有事啊!
先不說他是錦山宗老人,太上長老楓林非凡都對他青眼有加。
就是一直以來屢立奇功的戰績便不是他人能夠比擬的。
別看他只是第三軍團長,即便是極其善戰的第一軍團長虎立標都有所不及他。
孟米鬥之所以始終只是第三軍團長,歸功揭底還是他愛違反軍令的毛病。否則,他早已是錦山宗名副其實的第一戰將。
如今雖說他只是第三軍團長,可這小子一旦違反軍令,其他軍團長立即會配合著加以聯想,繼而順勢擴大戰果。
黃浦飛揚想到此,立即宣布散會,接著便扔下一幫蒙圈的軍團長瞬移著直奔第三軍團駐地。
開會,還開個毛線啊!
啥事都沒有孟米鬥的命重要好不?
黃浦飛揚出現在孟米鬥的門外,躊躇了一下。
該死的混蛋啊!
還能不能讓人省心點啊!
打仗也是,這會也是。真是讓人頭大不是?
沒辦法,看病人不能黑著臉進去。只能調整好了心態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氳氤繚繞的房間,空蕩蕩的。九星聚靈陣之下,整個房間的靈力比外界至少要高出十倍以上。
又浪費軍團的資源了!
這混蛋,負傷三個月了,這麽濃鬱的靈力之下,還不好,那就真的要撞牆了。
黃浦飛揚一肚子的埋怨中抬眼看向盤腿坐在中間的孟米鬥,立時便將之前的怨言拋之於腦後。
這還是那個威武雄壯,霸氣絕倫的漢子嗎?
怎麽?
黃浦飛揚眼見著憔悴的孟米鬥不禁心裡一痛的。
三個月未見,自己的得力乾將頭髮都是花白的。他緊閉著眼,眉頭微蹩的。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黃浦飛揚的精神力立即投射在孟米鬥的身上。
他的神色立時難看到了極點。
三個月了,他的肝與脾仍舊是四分五裂,這簡直就是沒有恢復嘛。
黃浦飛揚的精神力驚醒了孟米鬥,只見他睜開昏花的眼睛,立即站起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大喝道:“總指揮。”
黃浦飛揚無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淚水差點掉了下來。
居然老了這麽多。
該怎麽開導?
一時間真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最終他隻得乾巴巴的道:“好好養傷,錦山宗需要你,第三軍團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