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接過信,問道:“師父,您那位好友姓甚名誰啊?”
“名叫柯夢尋,是紫雲宮的一位長老,到紫雲宮你去找她就好。另外,這是一份地圖,你且收好。”
孟子義又將一份地圖交給陳戈。
陳戈接過,他打開一看,是當今修道世界的大部分地圖。
主要分為五個部分,浩然宗、古辰閣、點蒼派、三仙門、紫雲宗。
其中浩然宗佔地最大,幾乎五分之二的領土都被其佔據,古辰閣佔地最小。
五大仙宗,將整個世界的地域幾乎全佔了,另外還有十數個小門小派,不過佔地面積加起來,也沒有佔地最小的古辰閣大。
“師父,這麽大地方,我們三仙門佔的完嗎?”
陳戈指著地圖上,標注著三仙門的那部分道。
按照地圖的尺寸,三仙門佔領的地域恐怕有方圓數萬裡,這對陳戈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來到三仙門將近十年,陳戈也就在青竹峰附近五十裡的行動,再遠就沒有去過了。
他難以想象,世界這麽大。
而且,這麽大的地方,三仙門也就千余人,控制的了嗎?
“為什麽佔不完?”孟子義奇怪道:“要不是其他門派存在,我還想讓三仙門佔據全天下呢!”
“師父,三仙門地方那麽大,人一定很多,這麽多人,我們怎麽管的過來?”
陳戈也不知怎麽表達他的意思,說的有些模糊。好在孟子義聽懂了點兒。
“山下王朝興衰,家國更替,與我們何乾?布下一個陣法,將屬於我們地域的靈氣全都聚攏在三仙門周圍,不就結了?其他的,管他們幹嘛?”
“只要我們的聚靈陣法不被破壞,我們安安心心的在山上修行多好?何須去管那麽多雜事?”
“原來如此啊!弟子明白了。”
陳戈點頭受教。
“你此去,直接去紫雲宮就好,沿途要是遇到紫雲宮、點蒼派修士,大可以結交;但要遇到浩然宗,古辰閣修士,要注意一點兒,雙方恩怨甚重,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別死了。”
“另外,你既然要下山,這柄小劍就先送你了,是你師兄之前用過的,現在已經用不上,給你正好。”
孟子義又遞來一柄銀色小劍,正是許多多前些年用過的,屬於法器范疇。前些年許多多已經築基成功,已經用不上了。
“多謝師父。”
陳戈也不客氣,喜滋滋接過。
……
之後,陳戈又在青竹峰待了幾天,煉化了銀色小劍。
世間法寶分為法器、法寶、靈寶三個層次,可仙關境修士修為淺薄,也就能用用法器。
銀色小劍,正屬於法器范疇,威力馬馬虎虎,還算可以。
煉化後,陳戈便下了青竹峰,禦起銀色小劍便向紫雲宮方向而去。
仙關、道基二境修士,想要禦風而行只能借助外物,這也是孟子義直接給陳戈銀色小劍的緣故。
否則照孟子義性子,想要法器自己收集材料煉吧,或者出錢請人煉製。
一來,孟子義不想讓弟子太過依靠他,二來,孟子義也沒有多余的法器。
當然,主要原因是前者。
……
話分兩頭,且說焦浦江回到紫竹峰,讓齊矩暘將三竹三人招來。
三竹膽戰心驚的隨齊矩暘來到焦浦江所在的大殿,沒有孟子義這個外人在場,他們心知焦浦江恐怕要收拾他們了。
不過,他們剛進大殿,還不待說什麽,靜坐的焦浦江突然來到他們身前,一隻手伸出強橫的靈力直接將三竹籠罩。
三竹怎能猜到有如此變故?在焦浦江手段下,他們的臉變形的可怕,隻感覺有萬鈞壓力壓在他們身體各處,無論內外,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體而亡,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一刻,三竹三人感覺自己仿佛在承受,傳說中地獄的無邊酷刑,一息感覺比三秋還長。
“師父,三位師弟雖然有過錯,可他們罪不至死啊?還請師父饒過他們。”
齊矩暘見到這副情形,不由色變,連忙向三竹求情道。
三竹發出呻吟聲,像是也在求饒。
焦浦江臉色不變,手更沒有停下來,將齊矩暘的話,視若未聞。
齊矩暘想要再說兩句,他忽然瞧見,三竹三人頭頂有神秘黑氣冒出,三竹也陷入昏迷不醒的地步。
黑氣不斷冒出,而一旦露頭,很快消失不見,難以追溯其源。
焦浦江皺眉不已。
過了片刻,不再有黑氣出現,焦浦江收手,雙手背在身後。
三竹倒地,陷入昏睡之中。
“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齊矩暘也察覺不對,指著地上的三竹道。
焦浦江皺眉,“還能什麽?他們之前的靈智,被人影響了。”
“啊?是誰?有這麽大膽子?”
齊矩暘驚道,既驚對方膽子之大,敢暗中挑釁紫竹青竹二峰之間關系,又驚對方神通之大,他之前和三竹多次接觸,都沒有察覺。
要知道,孟子義還沒離開紫竹峰時,他就已經拜在焦浦江門下,修行多年,早已養成玄丹,離焦、孟這兩位大佬的半步元神之境,只差個兩三步的距離。
“誰知道呢……”焦浦江想要說什麽,不過他忽然眉頭悄然一動,對齊矩暘道:“你將他們三個帶下去吧,詢問一下他們三個近來都接觸了什麽人,特別是賣給他們赤焰符的那個,給我找出來!不過不要驚動對方。”
齊矩暘點頭,“是,師父。”
齊矩暘帶著三竹離去後,除了焦浦江,大殿內空無一人,顯得靜悄悄的。
“出來吧,難道還要我請你出來?”
焦浦江閉目道。
大殿內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焦浦江也不焦急,靜悄悄的等待著。
過片刻,一道白色靈光出現在焦浦江眼前,慢慢化為一個老者形狀,蓄著白色長須。
“焦道友幾年未見,倒是修為精進不少,我一來就被道友發現,可喜可賀啊!”老者和善道。
焦浦江睜開眼,冷笑一聲:“你隻敢以一絲神念前來,我能發現算什麽本事?有膽真身前來!”
面對焦浦江的冷嘲熱諷,老者也不生氣,“真身目標太大,恐怕一靠近三仙門,就被你們三仙門的掌門發現。”
“在他處我倒不懼,可在你們三仙門老巢,恐怕一不小心就栽在這裡。還是這樣聯系比較好,目標小不易發現,被焦道友你一巴掌拍死,我也不心疼,更不會記恨道友。”
面對老者說辭,焦浦江冷笑兩聲,不說什麽。
“我今天來,倒是正好見到一趣事,你和青竹峰的那個孟子義,又乾架了?”老者饒有興趣的打探道。
焦浦江臉一黑:“管你屁事!”
“要我說,焦道友你還是早早投靠我們浩然宗比較好。未來整個東域天下,必定是屬於浩然宗的,相信你也看的清楚,只不過不願意相信罷了。”
老者緩緩開口:“更何況,你和孟子義的恩怨,能輕易了結?你的所作所為,別人或許不清楚,可我等還會看不透?猜不到?”
“當年紫竹二驕的名號,可是享譽仙門五宗,就連我浩然宗整合仙門五宗的大計,都被你們破壞。”
“而孟子義,可是號稱三仙門最可能突破元神境的人,可你為了紫竹峰的地位,硬生生阻攔了他。”
“這也可以想的到嘛!就算孟子義不與你爭位,底下的弟子怎麽看?技不如人而身居高位,壓力可是很大的。而孟子義被逼走後,你又騎虎難下。”
“只有你晉級元神,才能不害怕孟子義亦修出元神。可是,恐怕你也沒想到,你會困在半步元神境五百年吧?”
老者越說,焦浦江臉越黑。
“怎麽,被我猜中了?焦浦江,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轉投我浩然宗。否則等孟子義修出元神之日,便是你永無翻身之時。”
“阻道之仇,早就將你們兩人的情義破壞的乾乾淨淨,你以為孟子義成了元神會放過你?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近百年來才更加竭盡全力的讓孟子義不得半點兒清靜!”
“我焦浦江生是三仙門的人,死是三仙門的鬼!和孟子義的恩怨,是我和他個人的事,想讓我判門?做夢!”
焦浦江厲聲道,言語很堅定。
“哈哈,裝模作樣!”老者笑道:“你要真的想你說的那麽堅定,早就像最開始我來見你一樣, 一巴掌拍死我這道神念了,會聽我在這絮叨半天?”
“那是我懶得動手了。”焦浦江面無表情。
老者繼續勸道:“其實轉投浩然宗,也不是壞事嘛!何須這般固執?你也清楚,你在不在三仙門,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這樣想,心中愧疚是不是少了許多?”
“吾掌門師兄說了,只要你願意改頭換面,將來浩然宗一個長老之位少不了你的,而且掌門還願意拿出一枚化神丹,祝你早日成就元神真人。”
最後,老者將化神丹三字,咬的特別重。
“化神丹?”焦浦江臉色一變:“你們有化神丹?”
“只要你願意來,就有!”老者話語,充滿著誘惑。
焦浦江站在原地。
老者靜靜的看著他,不催促,只是笑著,很開心的笑著。
他知道,某個人心動了。
大魚,終於上鉤。
“我要先見到化神丹!只要你們幫我成就元神真人,幫你們也未嘗不可。”
焦浦江緩緩道,剛開始越說越沒底氣,可後來卻又堅定起來。
師父,別怪我,我等太久了。
浩然宗大勢已成,浩浩湯湯,不可阻擋,弟子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那就恭喜焦長老了。”不知不覺,老者已經改了稱呼:“作為見面禮,我已經派弟子去追殺青竹峰那個弟子了,三位道基境修士,他絕對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孟子義恐怕又不得清靜了。”
一聽這話,焦浦江一愣,然後嘴角一笑,“那就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