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有的四個能力中,高速突襲是對羅亞身體負擔最大的一個能力,它能夠在短時間內將能量作用在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和每一寸肌肉上,爆發出極限的高速,並且卷動了周圍的風勢,形成了左右兩道駭人的空氣鋒刃,此時再加上鬼火冥衣的幽綠色火焰包裹,在這一瞬間,羅亞彈跳而起的衝勢像極了一枚彗星的焰尾,刮開了夜空。
烈焰鴉的叫聲變得更加急促,那一聲聲‘囉呀’,‘囉呀’的嘶叫也變了節奏。
羅亞發起衝鋒的地方是黑鴉群最密集的地方,金色的獅子之瞳,有綠色的鬼火冥衣,還有帶著焰尾空氣刃的高速突襲,除了硬化能力之外,他幾乎已經使出了可以調度的全部實力。
“停手,都停止射擊!”
擔心會造成誤傷的萊沫製止了其他獵人的無差別轟擊,自己和巴雷特則是跳下車頂,抱著機槍在點射周圍零散的角落,同時面露一絲擔憂。
上方,在短暫的滯空時間內,羅亞已經切碎衝殺了數隻來不及閃避的烈焰鴉,但當身體開始下墜的瞬間,身體裡的基因框架卻也有了一種微妙的聯系,整體和部分,能量和能力,被一縷縷金色的絲線連接在了一起,達成統一。
而這時,那些被激怒的烈焰鴉也瘋狂了起來,甚至放棄了攻擊下方的巴雷特等人,直接撲了過來,一個個抖動著羽翼上的火焰,要將羅亞整個吞噬,燃燒殆盡。
“羅亞!去他媽的變毛畜生,把散彈槍給我!”巴雷特頓時著了急,雙腿蓄力,在狼類基因的影響下縱身一躍,但是卻被幾頭烈焰鴉所撞開,引爆,連帶著手裡的槍械也成了廢品。
“救人!”巴雷特怒吼,拔出了背後的重刃丟向了烈焰鴉密集的中心位置。
電光石火的幾秒功夫,很多人還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而在那被烈焰鴉包圍的烏雲中心,卻突然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穩穩當當的抓住了這把來勢驚人的重刃,沿著下方和後方,斬出了一道燃燒的碧痕。
鬼火冥衣的能量在四散飛泄,高速突襲的衝勢成了刀光,刹那間,一蓬蓬的火花沾染在了烈焰鴉的身上,將一隻隻嘈雜刺耳的烏鴉全部斬落在了地上。
咚!他抓著巴雷特如門板般大小的刀刃落地,寬厚的刀刃看著沉重無比,但揮舞起來的時候卻能夠引起一陣陣的勁風,一頭飛在了最前面的烈焰鴉被迎面拍中,發出刺耳的尖叫,還來不及作出自爆就摔爛成了一坨血泥。
鬼火冥衣顯得格外洶湧,不僅包裹住了羅亞的身體,還形成了一道特殊的火焰屏障,他不再畏懼烈焰鴉的自爆攻擊,甚至還能反過來將它們一隻隻的點燃。
說到底,二階烈焰鴉的單體戰鬥力本來就不是很強勁,能量弱小,身體脆弱,隨便的攻擊就可以讓它死得徹徹底底,人們怕的不過是那股不要命的衝勁。
論道理,人命可比變毛畜生值錢多了。
鬼火冥衣熊熊燃起,身體裡的能量也在慢慢的消失,但隨著烈焰下一隻隻的死去,它們身體內的能量核卻又被吸收,融入了幽綠色的鬼火裡。
而羅亞接下來的戰鬥也是簡單直接,粗暴殘忍到了極點,在其他獵人的子彈掩護下,他就像是一團融開了黑夜的碧火,不斷的跳向黑暗最濃鬱的地方,伴隨著一聲聲刺耳的鴉鳴,羽毛片片凋零落下,然後燃燒成灰。
在這樣的情況下,烈焰鴉應該敗退。
他們是荒野上除了腐狼以外最讓人痛恨,
難纏並且狡猾的二階異獸,雖然很少像現在這樣成千上百的出沒,可如果遇上難纏的對手,發現同伴的損傷率大於戰後的收獲,就會毫不猶豫的撤退離開。 但它們沒有,反而無比狂暴的和羅亞戰鬥在了一起,將其他的獵人們完完全全放在了一邊,任由他們用槍械轟擊。
反常,太反常了,這一切都超乎了過往十幾年裡人們關於烈焰鴉的認知和定理,它們不該是這麽殘暴的生物,明明感覺到自身的火焰,自爆,都在那層冥火構成的外衣下造成不了什麽傷害,卻偏偏不死不休的衝擊下來。
噗噗噗...
無數的羽毛和肢體碎片在散開,那些烈焰鴉乾脆連自爆和火焰都不再使用了,一股腦的撞在了那把沉重的金屬大刃上, 像是要把它撞碎。
羅亞麻布的揮舞著利刃,身體的疲憊,四肢的酸痛,如潮水一般侵襲,他有些累了,拖著身體迅速後撤,然後掏出手槍砰砰砰打出了最後的三發子彈,身上依次出現了一層保護了四肢的黑色甲殼,倒退著將血跡斑斑的金屬重刃丟在了地上。
烈焰鴉依然不依不饒,在戰車的炮彈和十幾把獵人手裡的衝鋒槍壓製下完全不懼生死,活生生的用血與骨堆出了一條殺路。
巴雷特站在了羅亞的面前,他那像是鐵塔般的身影充當了一堵屏障,然後重新提起了那把刀,側過頭吐了口血沫,道:“小子,你不會用這把刀,我用給你看。”
巴雷特說完,再次擺出了一個奇特的動作,右部的肩頭向前隆起,身體側擺,左腳和右腳並攏成一條直線,然後在一瞬間收力,發力,在身體前方斬出了一道驚人的,撕裂了地面的空氣刀刃!
這一刀,覆蓋的距離足足有前方十米范圍的一個半月圓弧,轟的一聲,刀刃砸在了地上的時候甚至震得羅亞有騰空飛起寸許的錯覺。
“聽著,每種武器都有每種武器的用法,刀這東西,不是劍,它只有一口刃,一個重心,所以...”巴雷特突然獰笑了一下,甩出了一個圓滿的月弧,將一大片烈焰鴉全部身首分離,然後才補充道:“揮出去的時候一定得帶回來血。”
“保持殺戮,保持饑餓,保持愚蠢。用刀的,都是屠夫。”
巴雷特說著,一手持刀,一手握槍,和其他獵人衝進了漸漸渙散的烈焰鴉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