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身體健全的西墨涅半獸人們,你們的國王卡裡莫斯要求你們即刻投入戰鬥!”那個戰士吃力的念出了第一句話,很顯然,他懂獸人的語言,而且能在國王的面前充當翻譯,他的翻譯功底必然不差。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要皺著眉頭看上好半天才能看出這羊皮紙上到底寫了什麽——由此可見,這份公告上的字到底有多麽風格粗獷。
“所有成年的男性及其女性,全部將受到針對人類和半人馬的格鬥訓練,以便投入到一場必勝的戰爭之中。兒童以及其他不能使用武器的人,將協助製造武器,運送原料、軍糧,以及救護傷員。所有奴隸將暫時投入武器的協作製造中,不得有誤。”
“任何人都不能違背這份職責,妄圖逃避者將會被皇家衛隊以叛國罪逮捕,並斬首示眾,以示警告。”
“卡裡莫斯七年,卡裡莫斯二世宣。”皮甲戰士抬起頭來,看向他的國王。
萊利查斯曼點了點頭,盡管這位年老的國王雙鬢早已斑白,但他的眼中卻仍舊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露出一抹微笑:“這個卡裡莫斯,什麽時候不好,非要在智慧亡靈出現的時候玩這出……不過沒關系,西墨涅的主城還在清池島,他們的崗哨不多,暫時影響不到我們。”
“……那,陛下,我們難道就這樣任由西墨涅王國發展兵力?如果我們將大部分的精力花在平定內憂和追捕那個該死的亡靈上,恐怕金克也會有麻煩的……”那個披甲戰士似乎有些猶疑,但最後還是這麽說道。
國王歎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我們一心隻想著金克的安危,那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永無安定之處了。內憂,必然要平,這是我們金克現在已經面對的難題,而西墨涅人尚且還遠,我們現在分不出精力對付他們,那就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披甲戰士皺了皺眉,唯唯諾諾的道:“陛……陛下,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不要,暫時收回聖光啟示錄的聖騎士,將西北方的叛亂軍給……”
“不行。”萊利查斯曼斬釘截鐵的說道。“智慧亡靈不只是我們一個國家的事情,是整片大陸,乃至整個世界都要用心對待的事情。畢竟,一旦智慧亡靈發展到一定程度,以亡靈那恐怖的增長速度和無腦的強橫,這個世界必然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可是,雖然亡靈可以製衡生靈,但是有聖騎士的存在,也可以完美的製衡亡靈啊,為什麽……再不濟,也就是世界上多出一個亡靈的陣營。半獸人和獨眼人馬都無法引動聖光的力量,無法產生任何一個聖騎士,他們克制不了亡靈,只有一個下場,就是領土被佔領。而我們有聖騎士與之抗衡,人類勢力將會飛速發展啊!”
“你所說的,我自然有考慮過。但是……你沒有體驗過,那種家園被奪的感覺吧?”國王搖了搖頭,眼底染上了幾分灰色。“孩子,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用利益去衡量的,有的時候,人還是要感情用事一下的。”
“為什麽?”那個披甲勇士不解的問道,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僭越:“抱……抱歉,國王陛下,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情緒有些激動。”
萊利查斯曼笑了笑,大度的擺了擺手:“這沒什麽,孩子,我曾經比你激動好幾倍,不過有個王子頭銜幫我頂住了麻煩而已。孩子,你問我,人為什麽不能全憑理智用事,有的時候,要感情用事。我告訴你,一個人,可以全憑理智行動,一切都精打細算。這樣一個人很可能成功。”
國王頓了頓,溫和的面龐頓時變得嚴肅許多:“但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在感情上還要精打細算,勾心鬥角,機關算盡的精明的人,絕對算不上是好人。”
披甲勇士愣了愣,然後低下頭去:“明白了,陛下。”
“你出去吧。”國王揮了揮手,轉過身去,朝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是。”披甲勇士徑直走出大廳,那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廳前面的紅色地毯上,讓人感受到一陣暖意。老國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巧的圓球,通體冰藍,上面還有縱橫交錯、雜亂無章的紋路。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刀削成了無數片,然後又粘合起來的石球。但是這個石球的質感很特別,溫潤的如同玉石一樣,隱隱約約之間更是可以看見淡淡的銀藍色光澤。
不過,這絕不可能是玉,因為它根本就不反光。那看似溫潤的質感,根本就是它本身的模樣,而不是在陽光或者任何其他光線的照射下顯現出的溫潤。而且,石球的表面無比粗糙,根本就不是正常玉石可能出現的情況。要知道,若是玉石,多為光滑圓潤, 何來如此粗糙如麻之玉?
“夏裡安……”國王閉上眼睛,陷入了回憶。回憶中,他緊緊地攥住了那塊玉石,似乎是抓著誰的手一樣。
……
“……夏裡安?”赫李冬挑了挑眉毛。
加索點了點頭:“嗯,就是這個人,我記得他曾經是一位位高權重的大法師……但是後來因為一場變故,不幸離世。我出生的第二年,就是巫師夏裡安逝世的那年。他死的時候似乎是在水晶湖,但是派人尋找卻沒能找到其蹤跡。所以有人懷疑,夏裡安其實沒死,而是從什麽密道逃了。”
“好吧,你的意思是,我們金克堂堂大巫師兵敗影月,然後偷偷從密道溜了,從此隱姓埋名過上了田園生活?”蘇沐瞥了加索一眼。
加索瞥了蘇沐一眼:“你好歹是個人類,能不能說句人話。”
“擦,你個半獸人什麽意思,我是人類我不說人話,你是半獸人你怎麽不學狗叫啊!”
“因為我在說人話啊。”
“靠,我們倆說得明明一樣!”蘇沐氣急敗壞的道。
“什麽,你說的是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加索翻了個白眼,裝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你……”蘇沐氣的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打吧,加索那麽強壯,實力懸殊;罵吧,他居然還罵不過加索那張嘴。沒辦法,他隻好咬牙不語,乾脆不搭理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