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納斯當然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眼睛頓時直了,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過了幾秒,她才驚慌的意識到這是現實:“凱奇!赫,李,冬,你幹了什麽!”
說著,米納斯就要衝向赫李冬,還好南宮壽足夠冷靜,第一時間拉住了米納斯。她焦急的道:“你,你瘋啦?要是現在衝過去,你會死的!”
“可如果我不去,凱奇也……”
南宮壽抓住米納斯的肩膀,眉頭緊鎖:“米納斯,就算你去了,也無濟於事,不是麽?赫李冬……我發誓,我會幫你殺了他,為凱奇報仇。但現在,先冷靜一下。”
米納斯牙關緊咬,什麽也沒說。
“你……”凱奇口中吐出一口血沫,雙眼死死地瞪著赫李冬。“你這混蛋……我就知……道,貴族沒有一個……好東西。”
“將死之人,暢所欲言吧。”赫李冬的聲音中大有一種諷刺和嘲弄的意味,他甚至沒有理會米納斯的憤怒。
“混球……”顯然,說話對於凱奇來說也已經是極其困難,他的喘息越發急促,但卻完全於事無補,只是空白的讓氣體擠出自己胸口還沒有流盡的鮮血。
“盡你所能的辱罵吧,這是我給臨終者最後的發泄時間。”赫李冬愉悅的笑了。“畢竟……再怎麽樣,你這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凱奇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剛要說些什麽,赫李冬的眼神卻驟然變冷,手中影獵長劍直直的切下,刺穿了那顆掙扎著的心臟,切斷了一切詛咒和辱罵的話語。他喃喃道:“這裡可沒有你行使權力的地方,即便我給了你權利,你也不能隨意使用。”
暴君!
赫李冬咬了咬牙,隻恨自己不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暴君?這不過是在奠定我們實力的基礎而已。小子,你或許對官僚權貴有什麽不滿,但他們的做法,卻是實實在在的統治手段。你在靈魂方尖塔伊米達或許用不上,但,你總不可能一個人統治所有亡靈。”
“還能有誰?”赫李冬皺了皺眉,老國王借他之手殺了凱奇,他雖然有些憤懣,但還沒有到和老國王翻臉的程度。凱奇和他就算再怎麽共鳴,畢竟不過是萍水相逢。要說後悔,赫李冬倒也沒有這種感覺。
他只是純粹討厭老國王的這種做法——完全不在意別人的感受,用別人的名義幫他把這件事做了,這就非常令赫李冬厭惡。舊世界的那些各界高層也一樣,肆意挪用屬於他個人的資源和形象來為自己做廣告,甚至編造出子虛烏有的事情來製造熱度。若不是那些人,他也不至於……
糟糕……赫李冬的靈魂顫抖了一下,先前接連使用意志軀殼本就已經動搖了他的靈魂,再加上不堪回首的往事衝擊了他的心神,現在的他有些頭昏眼花,就算是凝神去看都已經做不到了。
“你的靈魂又開始波動了。”老國王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赫李冬的變化,速度之快令人怎舌。“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代勞吧,畢竟……”
“不必!”因為腦袋的昏沉,赫李冬自己都聽不出自己的聲音是憤怒還是冷靜,他只知道他的語氣一定非常堅決。“你只需要按照原計劃,打破那個光球,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
老國王抬了抬眉毛:“很好,我會故意將抽血和凝氣做的明顯點的,這樣的話,也算是告訴了他們我們要做什麽。至少這樣,他們不會第一時間向我們發起進攻。”
這家夥看似莽撞的行為,實際上也是經過了深謀遠慮的麽?赫李冬挑了挑眉毛,他原本還想這樣囑托一句,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果然,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節省時間。
黑暗,蘊含無盡的死亡氣息——這兩種本不應該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的東西順著鮮血的抽離被最大幅度的激發,“赫李冬”將影獵長劍插在南宮壽身上,雙手高抬,那鮮血和死亡氣息便交雜著匯聚成一團,飛向“赫李冬”的頭頂。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面劇烈的能量變化,飛龍王再度咆哮,光團頓時不穩定起來,看上去似乎隨時都可能發生猛烈的爆炸,將這裡夷為平地。老國王冷哼一聲:“這畜生怕了,不過,就算他拚盡全力去引導腐蝕之光也沒用了。現在,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刻。”
隨著老國王最後一個字脫口,那鮮血和死亡氣息頓時激蕩起來,迅速的融成一團,然後急劇的濃縮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紅色光球。
“好吧,看來這一招也不能保留了。”老國王這話剛一出口,赫李冬頓時感到有些發寒:看樣子, 老國王還有不少東西瞞著自己。但很明顯,這些東西都是老國王不願意輕易說出口的。就好比現在這個招式:
“小子,聽好了,這一招和魔力絲毫不掛鉤,必須要以強大的靈魂之力做引,以龐大的死亡氣息和怨恨做輔,以及最重要的……用死者的靈魂,還有死者本人濃縮的鮮血,聚集成主體,即是我現在所施展的招數——怨魂沸騰。”
“剛才我在凱奇死前故意諷刺他,嘲弄他,就是為了更大幅度的讓他生出怨恨。一般來說,怨恨和死亡氣息能夠直接決定這一招的威力,而死者的靈魂強度則起到所能夠攜帶的怨恨和死亡氣息的強度。若不是感受到飛龍王所操縱的腐蝕之光快要達到臨界點,我也不會那麽急著殺死凱奇。”
赫李冬半帶著些諷刺的道:“你難不成還要好好折磨他一番才善罷甘休?”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也是為了保證怨魂沸騰的威力足以打斷飛龍王的腐蝕之光。雖然凱奇的靈魂質量並不怎麽高,但這一招,可是絕對的霸道和強悍,即便是這樣的劣質靈魂也綽綽有余了……”
話音剛落,“赫李冬”的嘴角就微微勾起:“讓你見識下好了。”
隨著這句話,那紅色光球頓時爆發出奪目的血色光輝,渾圓的表面開始逐漸有黑色滲透流轉,就像是被墨水染黑了的紅漆寶珠。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那血色光球如同離弦之箭,直奔腐蝕之光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