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因為赫李冬的緣故,萊娜多少有些無心回答,所以語氣顯得極為平常。
赫李冬轉過頭來,看向萊娜:“未曾請教過小姐的名諱,不知道是否方便?”
“你這算是搭訕麽?不過,就算是搭訕的話,也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吧。”萊娜瞥了赫李冬一眼,心中的嫌惡又多了幾分。
“我叫赫李冬。”赫李冬仰面躺在地上,對著星星,伸出右手。
赫李冬……萊娜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先前追蹤赫李冬的時候,在飛龍沼澤遇到的那支冒險隊伍就曾經提到過,他自稱為赫李冬。看樣子,這家夥一點也沒有要刻意隱藏自己的意思。
萊娜冷笑一聲,心中暗道:知道了我的名字,你還不嚇得魂不守舍?哼,臭男人,等著被我挫骨揚灰吧!
想到這裡,萊娜倒是不經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自信的說到:“我叫萊娜。”
“哦,萊娜?很好聽的名字呢。”赫李冬轉過頭去,看向一臉不敢置信的萊娜:“嗯,你的眼睛也很好看呢。”
哈?
萊娜看著赫李冬的眼神變得像是在看腦殘,那雙金紅色的眼瞳之中閃爍著無比的驚訝。這個人,啊不,這個智慧亡靈,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萊娜公主,不論是放在正世哪個國家,都是鼎鼎大名的,這個家夥居然不知道?!
“你……你沒什麽想法?”
“放心,我是正經人,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就對你起色心的。”赫李冬已經閉上了雙眼,雖然黑暗之眼並不會真正的閉上,但是至少在幻象上表現出來是這樣。
“……噗嗤。”萊娜忍不住笑了,她斜睨了赫李冬一眼,語氣也變得輕松了幾分:“喂,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赫李冬瞥了萊娜一眼,哈哈笑道:“還能是誰,看你的裝扮,還有剛才我上來的時候冰冷的語氣,我猜,怕是某個落魄的貴族小姐吧。”
“哈哈,差不多~”萊娜笑了笑,的確,自己這樣子,大有幾分落魄的意思呢。“你呢?說話挺有禮貌的,我可沒見過那個平民會對我們貴族這麽友好啊。他們要不就責怪我們貪婪腐敗,要麽就說貴族的掌權者昏庸無能,你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呢。”
“就算說你們的不是也不會有什麽改觀,倒不如好好相處。”赫李冬的眼睛依舊閉著,似乎是在聆聽風的聲音。
“這樣啊,還真是可惜了呢,你應該算是個好人吧。”
“不,我不算什麽好人。倒是小姐,應該是個善良的人吧。”
“……也許吧。對了,你為什麽會到這座塔上來?這座塔明明是荒廢的啊。”
“我知道這是荒廢的,如果有人我還不敢來呢。不過,倒是沒想到塔上面會有這麽一位美麗的小姐。”
“喂,你真的沒一點動心?”萊娜嘴唇微微挑起,赫李冬和她說話的時候,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在和自己的獵物交談。赫李冬現在可以說毫無防備,萊娜隻消一擊,便可輕松地讓赫李冬在神聖魔法的洪流中湮滅。
不過,她並沒有這麽做,比起毀滅赫李冬,能有個暢所欲言的人顯然更讓她感到輕松。不論是宋元忘,沃格然,還是萊利查斯曼大帝,顯然都不會作為她的忠實聽眾。
赫李冬露出一抹笑容,扭頭看向女孩:“怎麽?你這到底是不想讓我起色心,還是想要我起色心啊?”
萊娜噘起小嘴,不滿地道:“難道除了起色心,你們男人就沒有別的動心的時候麽?”
“當然有啊。”赫李冬轉回頭去。“不過,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只看皮相,若不是起了色心,那還能是意欲何為呢?”
“你還挺懂這方面的道理。”萊娜哼了一聲。“不過,既然你連色心都沒起,那就是我長得不夠漂亮咯?”
“所以說你到底是想要怎麽樣啊?”
“沒什麽,當我沒說好了。”萊娜轉回頭去,望向星空,有些煩躁的回答道。很顯然,這又讓她聯想到了先前宋元忘的話。因為這個,女孩的眼眶又微微濕潤了。
赫李冬看了萊娜一眼,眼神愈發深邃:“會問這種問題,你是失戀了吧。”
萊娜一驚,看向赫李冬的眼神變了變,但嘴上卻依舊強硬道:“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如果是我之前的問題導致你這麽亂想,那我道歉,這下行了吧?”
“遮遮掩掩,欲蓋彌彰。”赫李冬擺了擺手指。“憋在心裡不說可不太好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來和我說說吧。”
一片沉寂。
赫李冬乾咳了兩聲:“嗯,當然,你如果不願意說也沒有關系,那我先和你講講我妹妹的事情吧。”
“你還有個妹妹?是活……是在什麽地方生活?”萊娜差點就脫口問出“是活的還是死的”這種話了。
赫李冬哈哈一笑:“她叫赫琴,年紀嘛,看上去和你也差不了太多吧。我的家鄉離這裡很遠,遠到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回得去,我這輩子想要見到她恐怕是不大可能了。現在的我,應該只能為她送上一份祝福吧。”
赫李冬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為赫琴還在西京,而自己已經身處異世。但這話在萊娜聽來,就是赫李冬因為自己成為了亡靈,而無法回到人類身邊。她點了點頭:“嗯,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麽?”
“赫琴是唯一一個理解我和支持我的人。”赫李冬歎道,他的眼中染上了幾分暗色。“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就因為我的想法和他們不同而排斥我,就算有些人不介意,大多也被我父母給從中干涉,再沒來往過了。”
赫李冬頓了頓,又道:“但那兩個人就算能夠干涉我與外人的交往,卻無法改變他們有兩個孩子的事實。我記得好像赫琴八歲那年,他們想把她送走……我沒答應,那天我就攔著他們倆,被揍了場狠的,不過總算是沒送走我妹妹。”
“那天太陽正明媚啊,為什麽這麽好的天氣卻要做這樣的事情。我被那兩個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先是拳打腳踢,後來覺得還不夠,就想到了用皮帶來抽。我不知道我那天下午怎麽頂過去的,我只知道我一聲都沒吭。”
“不過,赫琴給我上藥的時候我倒是嚎的和殺豬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