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納斯頓時急了,怎麽說這件事和自己也有幾分關系,要是他倆真打起來了,不論是誰贏了對隊伍都沒好處。她拉了拉凱奇的衣角,低聲勸道:“好了,別這樣,我和他的確沒說什麽,你就不要較真了。”
凱奇牙關緊咬,猛地一下甩開了米納斯的手:“這事和你沒關系!閃一邊去!”
“對女士做出這樣的舉動可很不禮貌。”赫李冬非常是時候的插了一句。
影獵長劍雖是雙手巨劍,但是赫李冬僅用一隻手也能輕易的舉起。他揮舞了一下黑暗的鋒刃,然後猛然舉起,直指凱奇。“這可是你提出來的要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樣高傲可不利於長壽。”凱奇冰冷的諷刺道。
米納斯焦急的跺了跺腳,她很清楚凱奇的性格,如果讓他們兩打起來,結果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當然,如果真是這樣,或許還好些。但是赫李冬……他單手就能舉起那樣巨大的劍刃,米納斯擔心凱奇會不敵赫李冬。
加索撇了撇嘴,走到了一邊,似乎是在為二人的決鬥讓位。
“凱奇!”米納斯做著最後一次嘗試。
“別管我!”凱奇的怒吼蓋過了米納斯的聲音,二人對視了一眼,而就是這一眼,讓米納斯看到了凱奇眼底深處的熊熊怒焰。
他真的生氣了……是因為自己?米納斯吞咽了一口唾沫,一絲後悔突然湧上她的心頭。
凱奇再度看向赫李冬,眼中的怒火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凜然的殺意——雖然表面上沒說,但很顯然,他已經動了殺心。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殺意驟起的不止凱奇一個。
決鬥開始了。
“喝!”凱奇怒喝一聲,他沒有再浪費時間發泄自己的怒火,只見寒光一閃,那柄長劍直奔赫李冬頭頂斬去。
這家夥不是個騎士麽,明明守護才是本職,卻這麽好鬥。一時間,赫李冬感到幾分好笑,但這瞬間的放松也令他險些吃虧。若不是赫李冬及時橫起手中的影獵長劍,將其舉過頭頂,恐怕這一劍就能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要用這麽花哨無用的招式攻擊我,我想你還需要更多的歷練。”
“我會考慮你的提議,短命鬼。”凱奇冷哼一聲,後退半步,身體朝著右側猛然一轉,劍刃便猶若半月一般由下至上揮砍而去。
短命鬼……這三個字雖然是凱奇的嘲弄,但是卻真的刺痛了赫李冬:他的確是個短命鬼,才二十多歲,還是大好年華,卻被逼迫至死。雕花璞玉令牌的轉化,也幾乎相當於殺了他一次了。
赫李冬壓下憤怒,發出一聲狂暴而淒厲的戰吼,他的劍刃擋住了凱奇的攻擊。兩個人僵持著,面孔貼近到相距只有幾寸的地方,赫李冬甚至能夠感受到凱奇那粗重而混亂的呼吸。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但很顯然,凱奇的力量並不如赫李冬,劍刃每時每刻都在朝著凱奇的方向壓去。
最終,赫李冬重重的哼了一聲,一下子推開了面前的年輕人。凱奇踉蹌了幾步,但是還是很快恢復平衡。
但赫李冬並沒有給凱奇留下一點機會,推開了凱奇,赫李冬立刻發動了猛攻。
凱奇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再度燃燒起憤怒和決心,他再度發起攻擊。赫李冬將劍鋒一轉,那帶有冷酷的鋼鐵倒鉤的一面對準了凱奇。
兩把劍鏗然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嗡鳴,凱奇想把劍抽出來,卻發現那鋼鐵的倒鉤就像是黑暗的利齒一般,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劍。
“呼啊!”一聲暴喝從赫李冬的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摩擦音伴隨著碎裂聲在影獵長劍的劍刃之下迸開,劍刃的碎片向四處激射。
凱奇手中的劍被斬斷了。
赫李冬沒有猶豫,立刻發動了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向上撩,影獵長劍的劍刃就像是升騰的雄鷹一般,輕而易舉的破開風,無可阻遏的渴求著斬下凱奇的頭顱。
凱奇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撼動,他慌亂的往後仰去,不顧自己很有可能會因此跌倒在沙地上,只為了閃開影獵長劍那致命的鋒銳。
“結束了!”赫李冬怒喝一聲,影獵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側面狠狠地撞擊在凱奇的腰上。
凱奇重重的倒在地上,雖然命中他的不過是側面,但那巨大的衝擊力依舊斷了他一根肋骨。鮮血從凱奇的腰背滲出,染紅了一大片粗亞麻布縫成的便衣,就連那外頭的皮甲也能看到幾分血色。
凱奇吃力的喘息著,臉上布滿了汗珠,胸口起伏不定,仿佛剛才的驚魂一刻還沒有度過,又似乎痛苦已經擊垮了這個年輕人。
他的手中早已沒有了劍, 那把被斬斷的劍在剛才那一擊中脫手飛出。不過,就算那把劍依舊完整,依舊在凱奇的手裡,這個年輕人也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握緊劍柄,更別說是向赫李冬發動攻擊了。
“凱奇!”米納斯焦急的衝了上來,濃鬱的生命氣息在她手中湧動,激蕩,化作傷口的愈合落在凱奇的身上。治療法術——赫李冬判斷那種非常和諧自然的氣息應該是類屬木系魔法,因為他並沒有從那種氣息中感到很強烈的排斥。如果是神聖魔法,那麽一定會極度排斥他這個亡靈死屍。
當然,這種濃鬱的生命氣息還是讓身為活死人的赫李冬不太舒服,赫李冬突然有些吃驚:自己什麽時候居然已經開始排斥起生命氣息來?難道說,這是第二次生命的代價麽?
南宮壽也皺著眉走了過來,她的身邊是春寒和夏月。“赫先生,您下手也……太狠了。”
赫李冬剛要開口,加索卻冷不丁來了一句:“影獵長劍可不吃素。”
“赫先生。”團長也走了過來,不同與之前的是,這回,他向赫李冬鞠了一躬。“凱奇是我兄弟,他這樣的確不對,還希望你不要計較。”
“傷的人是他,還希望這位小兄弟不要記恨才是。”戰鬥已經結束,面對眾人,赫李冬又露出一副平和的樣子。但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家夥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他掃視一周,向蘇沐招了招手:“蘇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