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觀察力顯然沒那麽強,並沒有魔力的他,根本做不到像伊塔那樣,通過將自身的魔力注入瞳孔增強自己的視力。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赫李冬看向加索,微微一笑:“很簡單,我們在進入飛龍沼澤的時候,不是看到潭水之上,有濃重的綠色霧氣麽?我仔細看了看,那並不是什麽尋常的瘴氣,而是水中沉積的屍體所化的毒霧。尋常生物接觸,必然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就算是本身也有毒的飛龍,面對這種死屍所化的毒霧,一樣好不到哪去。”
赫李冬頓了頓,剛想開口,伊塔卻已經接著說了下去:“正因如此,我們可以發現,在最外圍和偏內側,都沒有毒霧的出現。而在有毒霧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有飛龍棲息。當然,你們或許沒有看見——但是我和赫先生同為法師,能借助魔力看到這些。”
“這點從側面印證了,群居飛龍不會在毒霧彌漫的地方生存。”赫李冬非常默契的接到。“但戴的確是在這個地方停下的,也就是說飛龍王的確是在這附近沒有錯誤。再看這裡彌漫的毒霧,很顯然,飛龍王並不是群居。至於他為什麽能夠在這裡生存……”
赫李冬和伊塔對視一眼,兩位法師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就像是在互對答案:“應該也就是他能夠被稱之為‘飛龍王’的真正原因!”
加索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哦!沒懂。”
“你這蠢貨!連這都聽不懂?”團長抓住機會,嘲笑道。
加索瞥了他一眼:“你懂了?”
團長哈哈一笑,看向赫李冬:“兩位繼續說。”
赫李冬無語的瞥了那個團長一眼,沒說什麽,而是看向伊塔:“伊塔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飛龍王應該就躲在這片格外廣闊的沼澤水域中。這裡的毒霧甚至比飛龍沼澤偏外圍還要濃重,不可能有其他普通飛龍的存在。只不過,我們似乎並沒有什麽好辦法對付飛龍王。”
伊塔皺起眉頭:“的確,這麽濃重的毒霧,如果貿然進入沼澤中,吃虧的隻可能是我們……而且,在水中作戰,我們絕對會處於極大的劣勢。”
看樣子,得想個辦法把飛龍王引上岸才行。赫李冬輕輕摩挲著下巴,暗自思忖著。
仿佛是看出了赫李冬的心思一般,伊塔挑了挑眉毛,輕輕拍了拍戴的後脊。影月蒼狼輕輕吼了一聲,然後緩步朝著沼澤的方向走去。
“放心,戴不會出事的。”雖然並沒有人開口,但是伊塔還是第一時間解釋道。“飛龍王既然並非生存於族群之中,那麽也意味著他的捕食必定要與其他飛龍進行殘酷的競爭。雖然他本身要強大不少,但是對方很可能是某個族群的成員,也不一定會輸給飛龍王。所以,飛龍王的獵食,一定非常艱難。”
加索張了張嘴:“所以,你這是把那匹狼當做誘餌,要將飛龍王引出來咯?”
“無奈之舉。影月蒼狼的智慧的確高於平常的野獸,但是比起我們人類來說,還差了很大一截。讓戴去,是最沒有異議,也最適合的方案了。”
伊塔頓了頓,又道:“如果是面對人類,飛龍王絕對會立刻捕食。”伊塔極有自信的說道,他的右手不經意間動了動,衣角稍稍撩開,露出了一本稍微有些破舊的書。“而如果是影月蒼狼——他一定會猶豫的。”
赫李冬搖了搖頭:“不一定。”
伊塔眉毛一挑,顯然對於赫李冬的否定表示出一些不予置信。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否定赫李冬的話:“此話怎講?飛龍的智商並不高,如果說是你,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和一個弱小的對手,無論殺死哪個你都能飽餐一頓,你會選擇哪個?”
赫李冬看了伊塔一眼,冷硬的吐出幾個字:“我全都要。”
伊塔那神情自若的和諧頓時被赫李冬冷硬的話語打破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赫李冬就已經為自己的說法找到了原因:“這水潭之中的毒霧,來由便是沉積的屍體。雖然說大部分是那些可憐的獵物,但我們也能看到不少泡腫的浮屍。那些肢體的碎塊無疑是來自於人體。”
“來自人體?屍體在泡腫之後有一定的變形是正常的,這裡的水質很渾濁,說不定還可能有一定的變色。赫先生這麽說,是不是有些武斷了?”
赫李冬抬起頭來,看向戴。只見影月蒼狼那身紫黑色的皮毛完全被浸濕了,正在水中拚命劃動著自己的四肢,不讓身體沉下去。
還真是標準的狗刨式。
赫李冬看向戴,非常簡短的說道:“答案很簡單,飛龍不喜歡吃人,這一點,從我們先前進來的時候,看到毒霧中的屍體就能夠判斷了。那些屍體都泡的發脹,我想你不可能沒看到。”
“可是他們沒有食物,沒有食物怎麽可能不吃人?你不要忘了,來到這裡的,大部分都是偷獵者,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給飛龍造成一星半點的威脅。”伊塔據理力爭。
可就在這時候,加索突然開口了:“我好像記得……飛龍不會立刻吃掉自己的獵物,而是會將它們拖回自己經常棲息的地方,慢慢享用。如果那些屍體被泡的發脹的話,飛龍就不會食用……但飛龍的速度很快,就是說,那些屍體本身很容易被泡脹?”
“也就是沒有皮毛一類阻止外部水分滲入,也沒有足夠的肌肉強度延緩自己身體中的水分滲出。”赫李冬回過頭來,目光卻不是放在伊塔身上,而是看著米納斯。“野獸不可能擁有這樣的特征,而如果是訓練有素的偷獵者不可能是這樣的。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未經過高強度鍛煉的法師,對吧?伊塔,你說野獸可能成為一名法師麽?”
伊塔的臉色猛地一變;“不好!”
要說伊塔的反應,已經可以黨的傷勢迅速至極了,就算當事人換做是赫李冬,換做是加索,換做是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做的比他更好。
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