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王徹底被激怒了——雖然說這些箭矢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上的損傷,但那突如其來的痛覺和衝擊力還是令飛龍王禁不住咆哮。他惡狠狠地看向那些弓箭手,眼中流露出嗜血的殺意。但只不過片刻,它就將腦袋轉向了赫李冬。
飛龍王不傻,至少能在這個地方活下來,並且是僅憑自己,他至少擁有比他的族人要聰明數倍的腦子。他很清楚,雖然剛才射箭的人是米納斯她們,但給她們製造了這麽一個機會,並且抑製了自己強大攻擊的,是右邊這個一臉陰沉的男子。
“該死,這家夥還真不好對付……”赫李冬咬了咬牙,剛才雖然自己拚命催動嚴冬衝擊,化解了飛龍王的腐蝕吐息,但他的魔力卻再次油盡燈枯——為了早點來完成這個任務,赫李冬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剛才釋放嚴冬衝擊,還是依托於米納斯交給他的魔力球。
赫李冬下意識的瞥了魔力球一眼,那個小巧的魔法物件上沒有一絲光澤,顯然還沒有能供他吸收的魔力。赫李冬握緊手中的影獵長劍,定了定神,看向飛龍王。一副全副武裝,蓄勢待發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的靈魂之力已是瘋狂催動,意志軀殼迅速使出。
“吼!”飛龍王狂嘯一聲,懸停在空中的身軀頓時朝著赫李冬俯衝而來,加索看準時機,手中寒光雙匕刺去,將飛龍王的右後腿劃開一道小口子。因為痛苦,飛龍王發出一聲輕吼,身體也微微朝著左側傾斜。
團長和凱奇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向飛龍王,而加索則不同,他繞開了一點,抬起頭來,觀望這四周的樹木。他並不是在找什麽樹木好攀爬,而是在找最高的那棵樹。然後,他慢慢朝著最高的那棵樹跑去。
就在這時,米納斯高呼一聲:“放箭!姐妹們,阻止那個該死的怪物,別讓他靠近任何人!”
又是一波箭雨齊射,處於俯衝狀態的飛龍王根本不敢用翅膀去擋,他隻好努力偏過頭,用身體的側面去硬接箭雨。只聽得鱗片和箭頭撞擊在一起,發出聲聲脆鳴,飛龍王的右腹部也多出了數十道血口子。
要知道,飛龍王身上雖然大多數地方都覆有鱗片,但是腹部和脖頸,畢竟還是鱗片較少較脆弱的地方。直接面對箭雨的衝擊,怎麽可能討得到好處?
但這一切都沒能阻止飛龍王的前進,他依舊保持著俯衝姿態,衝向赫李冬。同時,他張開了嘴——
不同於赫李冬之前見過的任何野獸,飛龍王的牙齒完全呈現出鮮紅色和淡淡的綠色,帶著極其濃重的腥氣。赫李冬看到這個家夥的牙縫裡有很多毛發,其中有一小片,是紫黑色的,看上去質地並不非常柔軟。
那應該是戴的殘骸。
不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赫李冬渾身一震,而飛龍王的巨口已經朝他張開,上下顎猛然交合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嗚……吼!!”飛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他那強大的咬合力根本沒能命中赫李冬,而是自己咬在了一起。那巨大的衝擊力震的飛龍王牙齒生疼,仿佛就要松動了似得。飛龍王惱怒的左顧右盼著,卻並沒有發現赫李冬的蹤跡。
“在這呢!你這傻大個!”赫李冬的嘲弄聲傳來,飛龍王立刻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赫李冬已經到了一棵樹的樹頂。那棵樹幾乎沒有枝條,也正因為如此格外的高,飛龍王剛才才沒能第一時間看到。
米納斯咬了咬牙,這樣不行,只是箭矢的話,根本無法傷到飛龍王。凱奇和團長都在前方面對飛龍王,而赫李冬已經被飛龍王盯上。從剛才伊塔的慘狀來看,她顯然也認定赫李冬很可能會被飛龍王一舉殺死。有什麽辦法……有什麽辦法能逆轉現在的局勢?
突然,米納斯想到了什麽,她立刻轉過頭去,看向春寒:“春寒,蘇沐在哪?”
“蘇沐……不知道啊,他,他好像從剛才就一直不在這裡了。”春寒看了看四周,皺起眉頭,焦急的跺了跺腳。“可惡,這個時候了,這個家夥居然還當逃兵!現在好了,跑到哪裡去了?”
“這個家夥!”米納斯跺了跺腳。
飛龍王甩了甩腦袋,狂吼一聲,四肢飛快的擺動著,在地面上發出轟然巨響。不出三秒,飛龍王就已經閃到了赫李冬近前。他那龐大的身體騰空而起,血盆大口張開,咬向赫李冬。
面對那血腥的巨口,赫李冬卻是不驚反喜,他露出一絲冷笑:“沒腦子的廢物,不冷靜的下場會很慘,讓我們來幫你冷靜冷靜吧。蘇沐!”
“喝!”蘇沐身形一閃,從赫李冬所站的那棵樹背後衝出,手中劍刃猛地附上了一層寒霜。那帶著極其濃重的寒意的劍刃直奔飛龍王斬去:“接我這招——大雪滿弓刀!”
冰冷的能量迸射而出,蘇沐將自身的冰雪血脈催動到了極致:蘇沐的雙手,雙臂,雙眼,就連那劍刃之上帶著藍白色的光暈,揮動之間激起片片雪花。瞬息之間,冰藍色的流光一閃而逝,蘇沐的劍猶若一輪半月般揮砍而出。
他刻意的選擇了偏向外側的位置,因此雖然刀刃並未如何沒入,卻是生生切開了飛龍王的下腹部,熾熱的鮮血接觸到刀刃,嘶嘶的冒出一陣白霧,然後在泥土上迅速凝結。
“好樣的蘇沐!”加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飛龍王的另一側,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寒光雙匕,就像是要將飛龍王肢解般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橫劈,豎砍,加索身形半側,劍刃的軌跡在空中劃出道道圓弧,飛龍王的腹部就這麽皮開肉綻。加索並沒有半分停頓,順著先前旋轉之勢,猛然斜向猛砍,雙刃在最高點停下,然後,半獸人用盡全身力氣,將雙刃同時斬下。
“吼!!”飛龍王的聲音變得有些聲嘶力竭,如果說蘇沐的攻擊真正的削弱了他的實力,那麽剛才加索的這一擊,就已經完全傷到他的根本了。連續的九次攻擊,每一次的位置都完全一樣,精準無比,尤其是最後一次雙刃斜掠,若不是寒光雙匕長度太短,恐怕已經傷到了飛龍王的內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