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府管事見此,更加囂張了。凝霜出來的時候,正聽到他得意洋洋的嚷著讓凝霜趕緊出來,馬上跟他們去王府,否則就讓回春堂開不下去了。
“回春堂百年老字號,先帝親賜了妙手回春的匾額,請問讓回春堂開不下去是齊管事的意思?還是常山王的意思?”凝霜的聲音在醫館大堂冷冷的響起。
正在對峙中的雙方明顯都沒有注意到凝霜是什麽時候出來的,乍然響起的聲音讓正在叫囂著的齊管事和氣憤中的夏掌櫃都微微怔住,不過也就片刻工夫,雙方回過神來,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來。
隻是兩人雖說同時看向凝霜,神色卻是大相徑庭。
夏掌櫃見得凝霜出來,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氣,緊接著卻又擔憂起來,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卻又終究沒有說什麽,隻是面上微帶責備的看了跟在她身後的小馬哥一眼。
小馬哥有些心虛了,別開視線,往凝霜後面挪了挪。
齊管事在最開始的那一瞬怔了一下後,神色很快恢復了先前的張揚和輕慢。
凝霜一身白衣出現在大堂和後院相連的門口,神情冷漠的站在那裡,絲毫不懼常山王府的囂張跋扈,靜靜的看著常山王府齊管事。
常山王府齊管事被凝霜這麽看著,不知怎麽就覺得自己的氣勢似乎突然短了些。
常山王府管事臉色一沉,有些惱羞成怒。
隻是能爬到王府管事的位置,畢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想著老夫人和王爺的吩咐,心中盤算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雖說一個小小的回春堂自己還不必放在眼中,但是,要真誤了事,王爺和老夫人追究起來……想到這裡,齊管事不由得心中一凜,算了,還是得先將人請回去再說,至於這些個人,還怕以後找不著機會收拾不成。
齊管事掃了凝霜和夏掌櫃一眼,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堆起笑容,道:“夏姑娘想是誤會了,小人隻是那麽隨口一說,當不得真。夏姑娘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請隨小人走一趟吧,王爺和老夫人可是都等著夏姑娘您呢!這不,馬車都給姑娘備好了。”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吩咐王府的小廝把馬車趕過來。
“既然隻是請我過去看診,那就麻煩齊管事稍等。還有――齊管事這請人看診的架勢未免太大了些吧!”凝霜瞥了眼王府的馬車,聲音冰冷。
齊管事皺了皺眉頭,斂了笑容。
雖說不能誤了事,但在這宜州城,誰人不給自己幾分面子,自己何時如此低聲下氣還讓人給打臉的
這位夏姑娘如此不識好歹,隻怕自己不給些顏色還不行。
掃了一眼四周,齊管事冷笑出聲:“隻怕不如此,夏姑娘難得出來吧!我勸姑娘還是趕緊跟我去王府,要是耽誤了給老夫人看診,隻怕是不好交待的!”說著衝王府帶來的一婆子使了個眼色。
只見那婆子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對凝霜隨意的施了一禮,道:“還請夏姑娘這就隨老奴先上車。”說著便伸手準備去拉凝霜。
凝霜輕一側身,瞅向金婆子。
金婆子伸手落了個空,一抬頭看見凝霜的眼神,心中一凜,竟生了些怯意……
但畢竟也是平日裡仗著常山王的勢橫行慣了的,定了定心神,神色狠厲道:“姑娘最好還是快些跟老奴上車的好,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金婆子說著再次伸出手去拉凝霜。
“啊!是誰?哪個小兔崽子躲在背後偷襲老娘……”
金婆子的手才伸到一半,
突然收回,抱著手臂尖叫起來。 周圍的人被她突然發出的尖厲的叫聲嚇了一跳。
齊管事也有些意外,抬眼朝四周看去。
隻是,這一眼是看得齊管事後背發涼。
“閉嘴!”齊管事朝金婆子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金婆子被齊管事嚇得一哆嗦,瞬間噤了聲。
齊管事瞪完金婆子,快步朝著看熱鬧的人群過去。
只見剛剛從人群中走出來的秦墨羽一身絳紫長袍,手中握了把折扇,正神色冷峻的看向自己。
“齊魯參見睿王殿下!”
齊魯暗叫了聲“糟糕。”心中不解,這尊瘟神怎麽會在這裡的?
秦墨羽冷哼了一聲,直接無視齊管事,從他身邊緩步走過。
夏掌櫃等人見是秦墨羽,也忙上前見禮。
凝霜也有些意外,卻隻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並未上前。
一旁的金婆子卻是完全懵了,怔怔的看著秦墨羽走過來。自己剛剛是罵睿王“小兔崽子”啦?
雖然常山王府是這宜州的土皇帝的不假,但眼前這位可是大慶真皇帝的兒子呀……
就因為這位突然來了宜州,常山王都不得不低調行事了好些時日。
自己這是……
見秦墨羽跟夏掌櫃等人打過招呼後,眼神掃到自己身上,金婆子一個激靈,“撲通”一聲跪地上, 右手一抬,狠狠的給了自己幾耳光。
見秦墨羽不不說話,金婆子戰戰兢兢的道:“老奴該死,老奴該死,還請殿下饒命!”
“你剛剛說本王是小兔崽子?”秦墨羽盯著金婆子慢悠悠的道。
“老奴,老奴不敢,老奴該死――”金婆子下意識的哆哆嗦嗦的往前跪行兩步。
跟在秦墨羽身邊的江楚一抬腳,將金婆子踢翻在一旁。
這些個人平日裡沒少做惡,江楚那一腳可沒少使勁,金婆子不敢呼痛,顫顫巍巍半天才又忙爬起來跪好,將頭重重的一下下磕在地上,一會兒工夫,額頭就青了一片。
“常山王府好威風呀!”秦墨羽轉頭涼涼的對齊管事道。
秦墨羽不理會金婆子,卻也沒有發話如何處置她,金婆子心中惶恐,隻是一個勁的磕頭喊饒命。
秦墨羽一句話把槍頭轉向常山王府,可把齊管事嚇出了一身冷汗,躬身上前道:“殿下,這件事實在是誤會。金婆子她實在是不知道殿下駕臨,才一時無狀口不擇言,不小心衝撞了殿下。殿下放心,齊魯這就將金婆子帶回去,將此事稟告王爺。王爺一定會給殿下一個交代的。”
秦墨羽斜眼看了齊魯半晌,齊魯彎腰低著頭,雖然看不到秦墨羽的表情,卻並不妨礙他清晰的感受到來自對方所釋放的壓力。
秦墨羽不發話,齊管事隻感覺自己身上的冷汗冒得更快了,正想著要不要讓府裡跟過來的小廝先把金婆子拖下去。
就聽得“啪”的一聲響,冷不丁嚇得他一哆嗦,下意識的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