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計,我杜明認栽了,你動手吧。”看著周圍無數氣息強大的鳳火之兵,杜明放棄了抵抗。
“若是我在此將你殺死,那又與你有個分別,三月三日我會生死擂上,親自摘下你的人頭。”摩洛並未將他殺死,而是讓王林相助,禁錮了他一身修為。
摩洛與鳳火梧桐木有緣,王林自然謹守君子之道,任由摩洛拿取梧桐木。
在一段時間的嘗試之下,鳳火梧桐緩緩縮小,落在了摩洛手中,只要再起雷火之音,便會與之相合,短時間內化作繞梁之琴。
“那我們現在前往何處?”王林也不理會杜明,只是向摩洛問詢。
“我等現在位處徵之古琴槽腹,雖說相對安全,機緣造化確是比不得古琴龍池,那龍池、鳳沼乃是古琴蘊聲之地,自然有諸多造化蘊生。”摩洛道。
“說的也是,那我等便前往龍池吧。”王林頷首,便押著杜明,與摩洛以及兩位執事同行,前往徵之古琴的龍池。
槽腹一路平坦,古琴有百裡之巨,這槽腹一眼望去自然如平原般和緩,唯有十裡開外有一道貫穿天與地的神柱,不時散發著耀眼的光輝,那是古琴的天柱。
“不對,快走!!”這時候,王林喊道。
摩洛等人隨王林向前跑去,雖說沒有絲毫懷疑,但還是提出了疑惑:“王林道友,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在後面,有黑霧彌漫過來了。”王林頭也不回地說道。
強烈的好奇出現在幾人心頭,即便是摩洛也忍不住回頭看去,只見烏蒙蒙的大霧彌漫而來,其中有點點晶光,凝神一看卻發現那竟然是空間之壁的碎屑。
摩洛只有化靈修為,就算是這裡修為最高的王林,也只是化靈圓滿之境,尚未踏入更高層次的道土境。
化靈也好,道土也罷,甚至比道土更強的凝元修士,也不無力抵擋空間碎屑。
大霧之中盡是空間之屑,可以說那裡已成了一片死地,只要被大霧籠罩,便會逐漸消磨身外的靈韻,侵蝕軀殼、內腑,當靈力殆盡之時,也就是不可阻攔的死期。
這空間碎屑,可以說是一種烈性的劇毒,對於低境界的修士,完全是觸之即死。
“還愣著幹什麽,快跑啊!”眼見幾人愣在那裡,王林便吼了一聲,讓幾人醒悟過來,急忙向天柱衝去。
杜明在靈符的作用下,速度自然不會慢,可沒了化靈圓滿的修為,也不可能比摩洛快上多少。
在靈力的蘊養之下,他們的軀殼早已有了遠勝凡人的強度,可就是這樣的軀殼,輔以身法之術,也比不上黑霧蔓延的速度。
他們為宗門弟子,清楚那些黑霧的可怖,尋常的散修確是不知,沒有宗門典籍,也沒有世家、高人的傳承,這是最大的缺陷。
一路上,不斷有散修死在黑霧之中,以此為代價,才讓他們的隊友有了一線生機。
…………
徵之古琴外,掌棋人與一位蒙著青紗的女子對弈,每每落子都有殺伐之氣散開,而這般局面之下,掌棋人竟保持氣定神閑。
“我早就對百卅說過,修行是一條殺伐之路,如果你不去殺人,那別人就會來殺你,弱肉強食,自古如是……”
“掌棋人有閑心來我瑤琴嶼,也是為了殺人?”女子不是掌棋人的對手,卻又不能放棄宗門,任他在宗門萬世基業之上布局,只能以棋局來博一口氣。
“你錯了,我這天心計劃,為的是人族永遠昌盛,
而不是殺人。”掌棋人落下一子,便斷了勝負,“可一將功成萬骨枯,得到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正道五宗,我會擺在明面上,成為人族昌盛的祭品,雖死無悔!”掌棋人一語擲地有聲,卻讓女子渾身發寒。
“想要得到,就得付出代價,即便,不擇手段……”
…………
“即便,不擇手段……”這時候,在古琴天柱之上,同樣有一人說著這句話,一襲白衣如雪而聲線更如數九寒冬。
他是百卅……
在將雲水間幾人送到安全位置後,他飄然離開,來到了通往龍池的天柱,而在古琴地柱的位置,同樣有白子蹲守。
在這個古琴天柱,他將執行掌棋人吩咐的“塞流”之計,讓無數修士葬在黑霧之中,一為秘寶隕陽星,二為亂瑤琴嶼人心。
試想,在一宗重要的傳承洞天,竟沒有幾人能走出來,那麽它的公信力,還剩多少?
尤其是,安定太長時間的宗門,比如說,風靈之南——瑤琴嶼。
摩洛一行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跋涉後,接近了古琴天柱。
回頭看去,黑霧如洶湧的潮水壓來,其中閃爍的點點晶光,像是催命的黃泉使者,一步步地向幾人接近。
眾多修士疲於奔命,在黑霧的包圍下,想要謀取一線生機。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們為的是傳承、寶物之類的利益,那麽現在便是為了留下命。
黑霧雖說可怖,確實在法則偉力未能籠罩的范圍,若是要想逃命,便要向法則最為濃鬱的位置跑去,也就是——龍池。
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龍池的兩側,天柱與地柱都有了一絲傾斜,而那微不可查的傾角,正是朝向龍池。
不僅是兩柱,龍池也像是被斷了疏通的渠道,水位逐漸開始上漲。
水位漲了,其上蘊含法則的氤氳水汽,自然也開始向上飄動,甚至向四周散開。天穹上,洞天光輝灑落,一時間竟散出金澄澄的雲海霞光,讓諸修更加安心。
“快點吧,那龍池有法則庇護,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定不會受空間碎屑侵擾。”諸多修士,或是禦使飛劍,或是動用身法之術,如歸巢之鳥向龍池而去。
諸修頷首,認同了這個觀點,更加迅速地向龍池趕去,而黑霧似乎也受到阻礙,開始減緩飄動的趨勢,不敢再向龍池逼近。
“不,不對。”終於,有修士察覺其中的問題,“那龍池的水,似乎在向外漫出來,莫非是有人做了手腳?!”
“哪來那麽多人害你啊,趕快過去,別擋著路!”其他修士沒有不想,一心想著躲避黑霧,便先入為主地否定了。
那個青年修士搖了搖頭,也對自己的猜測有了些許懷疑,可就在這時,有一道陰影緩緩將他籠罩,他抬頭向天上看去。
只見,天柱將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