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本來就沒打算獨自行動,便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三人結伴而行,向著秘境深處進發。
他們在青石路上不緊不慢地走了大約半小時後,終於走出了暗無天日的巨樹林,來到一處看起來像是小村莊的地方。
這裡地勢平坦,方圓兩裡地左右,一應建築都由粗糙的類似花崗岩的岩石修建而成。村子最外圍是一圈約十米高的圍牆。
秦川腳下的這條道,正是通向那圍牆上的一個城門一樣的入口,入口上面刻著兩個大大的古體字。
在地球的時候,秦川是正兒八經的理科高材生,對文字這種東西,尤其是考古文字,完全是一竅不通,但是不知為何,見到這兩個古子,他卻一眼就認出,正是“風氏”二字。
風氏,難道是一個姓風的遠古部族的族地?
秦川暗暗猜測,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王然和茅大師見到這個村莊時,頓時興奮不已。
“總算見到一處遺跡了,也不知埃軍和北鬥軍的人來過這裡了沒?”王然說道。
秦川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王然,說道:“來的路就只有這一條,如果他們沒有來過這裡,那他們恐怕只能從樹林裡穿行吧?”
王然則白了秦川一眼,反駁道:“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根據有史以來人們對秘境的探索,秘境裡的道路都是符合九九製規律的……”
“九九製?”秦川疑惑地嘀咕道。
王然知道秦川應該是不知道九九製是什麽意思,於是解釋道:“九九製的意思就是,如果秘境中有道路的話,那麽必定有九條主要的道路,如果主道路還有分支道路的話,那麽每條主道路必定有九條分支道路,以此類推。
如眼前這種村莊,人們稱之為遺跡,它們同樣遵循九九製規律,也就是說,這個秘境中只是存在九個這樣的遺跡。”
王然說得簡單明了,秦川一下子就懂了,問道:“可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只見到這一條道路啊?”
王然笑了笑,說道:“這就是秘籍的神奇之處了!分批從傳送陣進來的時候,如果間隔時間過長,就很可能走上不同的道路。”
秦川恍然地點點頭,這一點也很好理解,他猜測,可能是不同時間裡,傳送陣傳送到的地方很可能不一樣,從而導致了大家會走上不同的道路。
“那,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秦川問道,他本來就是一個很謙虛的人,絕不會不懂裝懂。
王然的小食指在下巴上點了點,露出思考狀,答道:“第一條需要注意的,之前他們已經說過了,就是不要進入樹林。
第二條,不要試圖用蠻力破壞這裡的建築,包括我們腳下的道路,這甚至比進入樹林還要更加危險。
第三條嘛,就是遇到的任何一個遺跡,都要仔細搜尋,很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但是一定要記住,不能違反第二條。
大概就這些吧。”
秦川微微頷首,說道:“好,我知道了。現在,我們就去前面那個遺跡去看一看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遺跡呢,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一邊說著,他就大踏步向風氏村莊行去,王然和茅大師緊隨其後。
到了圍牆的入口處,王然和茅大師不約而同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上面的“風氏”二字,認真地研究起來。
過了一會,王然問道:“茅大師,你認得這是什麽字嗎?”
茅大師搖搖頭,坦然答道:“不認識。這種字體,好像比現今已經發掘的古字還要更久遠一些,甚至相互之間沒有什麽關聯性,以至於連猜也沒法猜。”
“是啊,這真是奇了!”王然認同地點了點頭。
茅大師想了想,說道:“看來,我們都弄錯了,這個秘境看起來是最低層次的,實際上卻很可能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難怪埃人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奪取秘境鑰匙啊……”
王然微微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秦川,隨口問道:“秦川,你認識這上面的字嗎?”
秦川毫不猶豫地搖頭,答道:“連你們都不認識,我就更加不認識了。”
王然嗔道:“你看都沒看,就說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撒謊啊?”
秦川頭也不回地向村莊裡面行去,回道:“我與你們不同,我對古文字沒有興趣,所以,對我來說,看一眼和看一萬眼,所得出來的結論是完全一樣的,就是不認識。”
王然看著秦川的背影,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對茅大師說道:“我們把它抄下來吧。”
茅大師點點頭,沒有反對。
其實,不管是王然,還是茅大師,他們都有探索遺跡的經驗, 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輕易放過任何文字,因為根據前人的經驗記載,遺跡裡的文字,往往有可能就是一篇玄之又玄的功法秘籍,或者是很珍惜的丹藥方子之類的,價值不可估量。
王然和茅大師各自拿出紙筆,抄了起來,不一會便抄好,兩人對照了一下,確認沒有抄錯,這才將抄本收了起來,隨即一起小步快走追上秦川。
秦川看向跟上來的王然和茅大師,問道:“你們剛才在抄字?”
“對啊。”
王然理所當然地答道,接著又將遺跡中古字的重要性簡要解釋了一番。
秦川真誠地向王然道了一聲謝,他知道,如果換作是別的人,可不一定會像王然這麽好心地為他解惑。
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記下了,不要錯過遺跡中的任何文字。
沒多久,他們便穿過了圍牆下的門洞,進入了遺跡中,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筆直的、大概五六米寬的石道,將整個遺跡分隔成了兩半。
石道的兩側,是許多整整齊齊的矮石屋,這些石屋全部都只有一層,樣式也都非常相似,數量大約在兩百間左右。
在石道的盡頭處,則有一棟高層建築,也是這個遺跡裡唯一的高層建築,外形上小下大,酷似多層的圓形蛋糕。
“我們從哪裡開始探索?”秦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