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佳剛開始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侍應生解釋一下就過去了,沒想到袁泰安竟然還死揪著不放,甚至口出穢言,登時就怒了,側首瞪著袁泰安,喝斥道:“你怎麽說話的?罵誰廢物呢?”
袁泰安顯然有點畏懼周秀佳,被周秀佳瞪得不由後退了一步,回道:“當然誰是廢物,我就罵誰了。”
就在袁泰安身旁,一位長得與袁泰安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男子斜跨一步,擋住袁泰安半邊身子,大有護犢子的意思。
周秀佳瞥了此人一眼,冷聲說道:“袁泰山,你們袁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不堪的嗎?”
袁泰山冷哼一聲,回道:“我弟弟並沒有說錯什麽,十八九歲的人了,卻還只是一階武士,這不是廢物,又是什麽?”
“袁泰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這話,可是將所有平民都罵成了廢物。”周秀佳反駁道。
“平民是因為天賦沒到,他們不能成為武者,乃是老天的旨意,而不是他們廢。他就不同了,明明有武者的天賦,修為卻在一階武士停滯不前,這明顯就是廢,而且不是一般的廢,而是太廢了!”袁泰山說道。
周秀佳氣得無言以對,因為袁泰山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卻是實情。
秦川當然知道自己並不廢,所以,袁泰安和袁泰山罵他的話,他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就好像他們罵的根本不是他似的,他很舒適地靠在沙發背上,笑看著袁泰安和袁泰山。
此時見周秀佳氣得面紅耳赤了,他才拉了拉周秀佳,問道:“佳佳姐,如果有兩條瘋狗對你亂叫,你會跟它們生氣嗎?”
“當然不會。”周秀佳脫口答道,她還沒反應過來秦川如此問話的用意。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說謊,剛才你明明很生氣了,卻還說不會生氣。”
周秀佳終於聽明白了,不由嫣然一笑,回道:“不好意思,的確不應該跟瘋狗生氣,這是我的錯。”
袁泰山喝袁泰安也聽明白了,兩人頓時勃然大怒。
“秦川,裡罵誰瘋狗呢?!”袁泰山氣呼呼地斥問道。
秦川漫不經心地瞥了袁泰山一眼,學著袁泰安先前的語氣答道:“當然誰是瘋狗,我就罵誰了。”
“你找死!”袁泰山咬牙切齒地說道,忍不住就要對秦川動手,他一個中階武士,還真沒將秦川這樣的一階武士放在眼裡,哪怕秦川是茅山工作室的人,他也不會有太多的顧忌。
見袁泰山有動手的架勢,周秀佳立即站了起來,針鋒相對地盯著袁泰山。
秦川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兄弟二人心胸太狹窄,火氣又很大,這樣很容易倒霉運的。”
袁泰山冷哼一聲,說道:“究竟誰會倒霉運,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便招呼袁泰安和身旁其他人到不遠處的位置坐下,盡管此時看秦川很有些不順眼,但是要動手教訓他也得在宴會結束之後再說了,不管怎麽說,北鬥軍陳隊長的面子還是不能不給的。
周秀佳目送袁泰山等人走開,輕聲問秦川道:“奇怪了,我怎麽看你好像一點都不生氣呢?”
秦川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麽說是他們的事情,如果別人罵我一句,我就得生氣的話,那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周秀佳搖搖頭,說道:“那可不。如果是我的話,即使不生氣,也得讓他們閉嘴。”
“這個嘛,
可以有。可是,我這點實力,又打不過他們,那就只能暫時由著他們了,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遲早會閉嘴的。”秦川說道。 “嗯。”
周秀佳沉吟一聲,認真地說道:“這還差不多,作為一個武者,這點起碼的血性還是要有的,否則很難有大的作為。”
兩人正說著,朱莉走進了咖啡館,掃了一眼,見到秦川喝周秀佳,便小步快走過來了。
“怎麽樣,見過陳隊長了嗎?”朱莉挨著周秀佳坐下,問道。
周秀佳點點頭,說道:“陳隊長已經安排北鬥軍去追查了。”
朱莉輕輕地拍了拍周秀佳的後背,安慰道:“別太擔心,茅大師吉人自有天相。”
“嗯。”周秀佳勉強地笑了笑。
秦川則是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調侃朱莉道:“我說莉莉,你不坐在男朋友的身邊,卻與佳佳卿卿我我,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朱莉白了秦川一眼,笑罵道:“川川,我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呢,你的這張嘴啊,還是真能貧啊!”
秦川再次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說道:“別想岔開話題,快坐到我身邊來,趕緊的!”
“哼!”
朱莉揚起下巴嬌哼一聲,說道:“想得美。”
秦川盯著朱莉,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少剛才被人欺負了,心情正不好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一旦爆發,連我自己都怕,你可要想清楚了哦……”
朱莉見秦川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有點將信將疑,於是看向周秀佳,問道:“佳佳,他說的是真的?”
周秀佳點了點頭。
“川川,告訴姐,是誰欺負你了?”朱莉雙手叉腰,將胸一挺,氣呼呼地問道。
秦川朝袁泰山那邊指了指,答道:“是袁泰山他們兄弟倆。”
朱莉的目光順著秦川所指,落到袁泰山喝袁泰安身上,正好與袁泰山、袁泰安的目光撞在一起。
袁泰山還好,毫不畏怯地與朱莉對視,而袁泰安的目光卻明顯一顫,顯得很是慌亂,整個人都在往袁泰山背後躲。
“泰安,有哥在,不用怕!”袁泰山察覺到袁泰安的異常,當即安撫道。
袁泰安小聲回道:“哥,那,那是我們武者班的朱教官。”
“……”
袁泰山頓時無語。
此時,朱莉已經走到了袁泰山面前。
袁泰山得知朱莉是袁泰安的教官之後,也不好再霸氣地坐著不動,立即起身,想要跟朱莉問好。
然而,袁泰山還沒來得及開口,朱莉就已經端起桌上的一杯清水,一甩手就潑到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