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輝望著程元秉等人的身影進入甬道,猶豫了片刻,向留在這裡的幾位練氣九重高手提議道:“我們也跟上去吧,免得到時候讓秦川跑了,程家又要怪罪我們。”
隨即他們六人也跟了上去。
……
秦川一邊跑,一邊喊道:“姓程的,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我可是南昆侖的真傳大弟子,傷了我的話,南昆侖不會善罷甘休的!”
程元秉冷笑道:“在我程家眼裡,南昆侖就算個屁,你以為我們會怕?”
秦川早就從峰主陳安良那裡知道,程家有元嬰強者坐鎮,自然不會怕南昆侖,他此時之所以這麽說,只不過是想麻痹程元秉他們罷了,好讓他們少一些戒備之心。
程家子弟本就自視較高,盡管秦川的修為比他們高一些,但是他們覺得秦川在他們面前的怯弱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他們程家所在的這片地域,還沒有人不忌憚程家的。
就這樣追追逃逃,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最裡面的那座地宮,也就是香案上有著銅鼎的那座。
到了這裡,前方就只剩下一條甬道可走了。
可是,之前秦川跟古爾平說過,這條甬道很危險!
“你們別再追了,再追就是死路了!”秦川故意提醒道。
程元秉冷嗤一聲,說道:“就算是死路,那也是你的死路!”
秦川嘴角微微一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衝進了這條甬道。
程元秉等人不疑有他,也立即衝了進去,緊跟在他們後面的則是顧劍輝帶領的來自殘劍宗、三元觀和青龍洞的六位高手。
秦川一衝進甬道,就發現眼前景象一陣扭曲,瞬間又恢復了正常,只不過此時所見的已經不是甬道了,而是一個地下溶洞,四周散發著幽幽的森光,頗為陰森可怖。
在別人看來,或許會以為剛才甬道的入口處有一個傳送結界,只要進入其中,就會被傳送到這裡來。
然而秦川第一時間就施展天眼術掃了一眼,知道這裡就是甬道,而所謂的溶洞完全是幻陣結界造成的幻覺。
秦川立即往一旁挪了幾步,躲到靠近甬道牆壁的地方,而且很小心地沒有觸碰牆壁,那上面有很強的陣法禁製,就算是他匹敵築基後期的實力,觸發這禁製也是必死無疑。
他剛剛躲好,就見程元秉等人接二連三衝了進來。
這十三個人顯然是被幻陣給迷惑了,在入口處微微愣了一會,好奇而謹慎地四下張望。
程元秉張望了一陣之後,嘀咕道:“秦川那小子跑得特麽的真快啊,這剛進來就跑得沒影了……”
“現在怎麽辦?”有人問道。
“能怎麽辦?找啊!非得找到他不可,七長老可是特別交代過,要將他的小命留在這裡。”程元秉說道。
秦川躲在角落裡,聽到這話,眼裡不禁閃過一陣寒光,心想程家太特麽囂張了,老子還沒去找他們麻煩呢,他們反倒要先下手,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而程元秉等人完全看不到秦川就躲在他們身旁幾步遠的地方,他們只是略微停頓了一會,就在程元秉的帶領下向前走去。
由於他們見到的都是幻境,只是走出去幾米遠,就有人觸碰到了隱藏在幻境後面的甬道牆壁,觸發了上面的陣法禁製。
“呼……”
只見一團丈長的烈焰猛然噴射到那人的身上,一下子就將他全身給點燃。
“啊!啊!啊!……”
那人發出一陣慘嚎,很快就沒聲了,只是幾息時間,他整個人就被燒成了一堆白骨。
見狀,即使秦川已經知道這裡的禁製很強,也不由嚇得一陣膽顫。
實在是太恐怖了!
程元秉等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待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程,程師兄,現在怎麽辦?”顧劍輝哭喪著臉問道,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若是不跟來,就不會落入這等險境了。
“我特麽哪知道該怎麽辦啊!”程元秉不爽地回道,由於心中極為恐懼,所以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聽起了有點好笑。
不過,此時可沒有人有心情笑。
程元秉等人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幾分鍾,大概是意識到一直這樣站著不動也不是辦法,到時候沒被這裡的禁製給殺死,也會餓死在這裡。
程元秉四下打量了一下,說道:“秦川很可能已經死在這裡面了,我們不如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好。”
“好。”
“……”
眾人紛紛叫好。
隨即,他們便在程元秉的帶領下,開始往回走。
然而,他們哪裡知道,就在他們在這幻境裡走動時,眼前所見的幻景其實在微微地變化,當他們往回走時,其實已經不是來時走過的地方了,因此,想要原路返回,那是絕對沒可能的。
他們剛走出幾步,就又有人不小心觸碰到了甬道牆壁上的禁製,就見一塊巨石突然從空中砸了下來,將那人瞬間砸成了肉餅,然後隨著巨石陷入了地底。
這情景太血腥,太詭異了!
眾人見了,都不禁一陣頭皮發麻,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不是他們沒見過殺人,只是眼前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疇,他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生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什麽都還沒做,就一連死了兩個人,程元秉等人心裡更加恐懼了。
“程,程師兄,這,這情況不太對啊,我們原路返回,怎還會死人呢?”顧劍輝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用顧劍輝提醒,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程元秉一臉鐵青,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們很可能進入了一座陣法之中,若是不懂陣法之道,恐怕是沒希望離開這裡了……”
他雖然很不甘,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其他人的見識也不比程元秉差多少,也都明白,情況很可能就是程元秉說的這樣,他們很可能都要死在這裡。
“特麽的,秦川那雜碎,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連我們一塊都害了,老子若是死在這裡,做鬼也不能放過他!”一位程家的子弟惡狠狠地詛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