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貓、一鬼回到店裡,看著裡面眉頭直跳。
整個印刷店裡面的東西全部被“做舊”了一圈。
紙張發黑,木頭起屑,就連塑料凳子此時也是一碰就碎。
看著這一切,鄭友善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明天白天趙叔叔過來,看到這種樣子,肯定會向老爸反應的。
到時候,自己就準備接受來自於老爸的懲罰吧。
塑料凳子已經不能坐了,還好裡面放的兩張沙發還是木質的。
原本表面有一層防腐油漆的木頭,此時也開始有了細微的裂痕。
不過至少比起一碰就碎的塑料,這沙發至少還能將就著坐一下。
大橘二話不說趴在了沙發上,“呼嚕呼嚕”聲不斷。
而逗逼女鬼此時捧著一張宣傳畫,又坐到了電腦前。
留下苦逼的鄭友善,開始整理整個店裡的衛生。
受到鬼氣影響,整個燒烤上是一層厚厚的霉菌。
打開蓋的灌裝啤酒散發出一股酸臭的味道。
他不得不將這些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已經酥脆的塑料凳子,也被他順帶丟了出去,他可不想還留著它,明天讓不知情的人來被它陷害。
至於說那些不能再使用的紙張,他決定就這麽放著——保留現場至少可以方便明天,哦,今天的解釋。
等到這些清理完,已經到凌晨兩點。
鄭友善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他兩眼無神,一副失眠過度的樣子。
實際上,他已經兩天一夜沒有睡覺了,而且看這架勢,第二個夜裡他也別想怎麽睡了。
而且,由於受到了肉團鬼的黑氣影響,他好早就有幾天幾夜沒有睡覺的疲憊感。
精神上加上肉體上的雙重摧殘,讓鄭友善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還不能睡覺,因為還有一個東西需要處理。
逗逼女鬼搶了鄭友善的友善宣傳畫,將即將消散的肉團鬼王一帆最後的那點煙氣形成的身影給捧了回來。
此時的她正坐在電腦面前,繼續看著《犯罪現場調查》,而她的手裡,繼續捧著宣傳畫。
等到鄭友善收拾完,女鬼將宣傳畫再次放到了吃燒烤的桌面。
一人一鬼就這麽看著宣傳畫裡的東西,思考著接下來怎麽辦,
“我說,你把這個東西弄了回來,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鄭友善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置了。
宣傳畫裡是一團流動的“煙”,散發著今晚他從老街買回來的香蠟紙燭的味道。
這是逗逼女鬼冒著“不能進鄭友善的房”這種壓力衝進小巷“搶救”回來的,它總得有點特殊的地方吧。
沒錯,它確實有些特殊的地方,因為這團“煙”裡有王一帆的氣息。
這就有點廢話了,從他消失的地方冒出的東西,有他的味道不是很正常麽?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股氣息裡面,還能清晰的感受到王一帆的意識。
說得更明白一點,王一帆在這世界上存在的痕跡還沒有消散。
只不過現在的這點意識十分虛弱,甚至有種已經陷入沉睡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感覺到王一帆最後的那點意識還在裡面,所以我才嘗試著將他留下來。”顯然指望女鬼想辦法,有些為難鬼了。
“喵,我早就說了,沒有養魂木,他的這點意識遲早消散。”大橘停止的在沙發上“呼嚕呼嚕”,
插了句嘴。 當逗逼女鬼收完這團煙氣時,大橘就表示沒有特定的東西,那點煙氣遲早要消散。
“廢話,你也說過了養魂木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我哪去找這東西。”聽到大橘的話,鄭友善一陣無名火瞬間就起來。
它倒好,管殺不管埋。
打散了這肉團鬼,卻留下了那一巷子腐朽發霉的味道經久不散。
鄭友善都能想到,明天從那經過的人會有怎麽樣的討論與咒罵。
而且,王一帆這最後一點純粹的意識留下,它也一副無辜的樣子,就好像這一切不是它造成的一樣。
幸好的是,【友善】的力量還是很給力的,至少它對於沒有惡意的東西一直保持著它的力量。
所以這團意識在宣傳畫中,還能夠不消散。
不過這種情況,鄭友善不知道能持續多久呀,所以還得想辦法看能不能將這點意識給留下來。
當然了,指望一個才見鬼四天的人能夠知道多少這種事情,那是扯淡。
指望一個才死四天的鬼能夠知道怎麽辦,那更是扯淡。
唯一一個稍微有點見識的大橘,卻表現的一點也不關心。
開玩笑,它辛辛苦苦將對方打散, 這一人一鬼卻想著把對方的意識留下來——這是在給它以後樹敵呢。
交流無果,鄭友善決定休息了。
而女鬼,回到了電腦桌面前,繼續她那我完成的事業——看電視劇。
至於說大橘,“呼嚕呼嚕”聲代表著它現在不想理別人了。
躺在躺椅上的鄭友善,很快就熟睡了,畢竟他確實感覺很累了。
但是熟睡的鄭友善感覺卻不是很好。
一會是一種深陷泥潭的感覺,一會是高空墜落的恐懼,一會是烈火灼燒的刺痛……
總之,他的睡眠狀態十分糟糕。
但是又由於他不論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太過於勞累,感覺難受的他還是沒有醒來。
而在這種狀態下,他的身體內部呈現出了一股濃烈的死氣。
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在這股死氣出來的時候,他口袋裡的另外三張宣傳畫卻隱隱散發出金光。
金光沒有像是貼在鬼物身上那樣,在表面印出明顯的“友善”。
而是像流水一般,慢慢的滲透進了鄭友善的身體裡面。
隨著這金光的不停進入,鄭友善身體內部的那股死就這麽被排除了身體之外。
正在看電視劇的女鬼,感受了這股死氣之後,一眼金光直冒,放棄電視劇直接就衝到了鄭友善的身邊。
就像是一個饑餓的人看到了吃食一般,她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來。
然後她就像是一個流氓一樣,猛地撲到了鄭友善身上,然後一臉滿足的吸了一口氣:“舒服。”